第653章隔絕外部信號

懷揣著糾結搖擺的心情,蕎茶趕路都有些恍惚,好幾次差點走岔路或者摔跤的。

不過好在,一路上雖然小插曲不斷,但總算是冇有耽擱行程,順利抵達了目的地。

——和顧嶽約定好要碰麵的地方。

蕎茶遠遠的就看到顧嶽在前麵等她了,除了顧嶽外...好像還多了個穿背帶褲,嚼口香糖的懶散女孩。

蕎茶見著顧嶽身邊多了個人,最開始還愣了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可能是新夥伴之類的。

遂擠了個不算好看的笑容,算是和人打了招呼。

而這邊的顧嶽兩人,也在第一時間註意到了蕎茶。

隻不過顧嶽的註意力不在蕎茶身上,她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分彆許久的娃娃。

顧嶽眉眼彎彎的比了個抱抱的手勢。

娃娃也像是有心電感應似的,立馬就從蕎茶懷中掙脫了出來,邁著小短腿,哼哧哼哧的朝顧嶽跑來。

“顧嶽!!”

“顧嶽!顧嶽!”

娃娃興奮的叫著,飛撲著撞進了顧嶽的懷裡。

顧嶽笑著將娃娃摟的緊緊的,臉蹭了蹭它的塑料咯吱窩,逗得娃娃咯咯直笑。

犰甲獸也在這時鑽了出來,和娃娃一起擠在顧嶽的懷中,肥碩的小身體扭得歡快,也在表達著開心和興奮。

小爪子小舌頭不要命似的往娃娃身上招呼,一整個失控小狗的模樣。

這一家三口久彆重逢,這會可興奮了。

即便是不相乾的路人,看著這一幕,也會被感染的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

但蕎茶一點也不覺得開心,隻因有一件沉重的事,此刻正死死的壓在她的心頭。

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心煩意亂,有點想哭。

而顧嶽在稀罕了一會娃娃後,終於是能分出來一些註意力了,這才把眼神移到了蕎茶身上。

似是發現了蕎茶的不對勁,顧嶽緩緩收斂了笑意,將娃娃抱在懷中掂了掂,出於關心的問了問:

“怎麼了?”

顧嶽有些疑惑,她並不是什麼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但無奈蕎茶的表情實在是太難看了,她想不註意到都難。

蕎茶這是怎麼了?

任務完成,街坊們都救出來了,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麼?

怎麼會是...這個表情?

“發什麼事了?”

麵對顧嶽的詢問,蕎茶憋悶已久的情緒,像是終於找到了個宣泄口般,眼淚猛地奪眶而出。

表情開始變得痛苦,肩頭也跟著微微發顫:

“白...白宇。”

“白宇...”

“白宇死了...嗚嗚嗚,白宇死了,顧嶽,他死了。”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積攢多日的悲痛徹底衝破心防,蕎茶泣不成聲,大顆的淚珠順著下頜不斷滾落,砸在地麵。

她整個人微微佝僂著身子,止不住的抽噎。

胸口劇烈起伏著,她哭了好久,才終於抬眼望向顧嶽,紅腫的眼眶滿是茫然與哀戚,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隱世家族...當著所有人的麵,殺了白宇。”

“嗚嗚嗚嗚嗚。”女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過往和白宇相處的片段,以及白宇死亡的畫麵,在她腦海盤旋,悲痛堵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隱世家族為了報複顧嶽的算計、報複白宇的背刺、打壓顧嶽的氣焰聲望,甚至開了場直播。

當著所有素人的麵,將白宇活活淩遲致死。

整個淩遲過程長達三個小時。

她就這樣崩潰又絕望的,在鏡頭前看了三個小時。

她親眼看到白宇在極致的痛苦下,瞳孔一次次渙散、緊縮,雙眼不受控製地向上翻白,隻剩下大片慘白的眼仁,看起來可怖又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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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眼看到,白宇的身體劇烈、頻繁地痙攣發抖,脊背一次次繃成僵硬的弧線,又脫力般微微塌陷。

她親眼看到白宇被折磨的奄奄一息,雙眼混沌失神。

鏡頭清晰捕捉著他每一分痛苦的神態、每一次痙攣的軀體,屏幕將他最慘烈、最煎熬的模樣,赤裸裸曝在千萬人眼前。

在那一瞬,她甚至是希望白宇早點死掉的,不要再遭受這樣的屈辱折磨了。

可隱世家族的人喪心病狂,在他每一次意識渙散之後,都會被更加激烈的酷刑喚醒。

一次又一次被強行拉上刑床,一次又一次的遭受非人的折磨。

直到他的身體機能終於到了極限,意識也終於徹底模糊,長達三小時的酷刑才終於畫上句號。

說到這裡,蕎茶哭的更加泣不成聲,她每一次回憶起白宇死亡的畫麵,都是一種對自我精神的折磨和傷害。

那是她十年友誼的好朋友啊。

白宇生前的狡黠笑容,和嚴肅可靠的表情,與死時的可怖猙獰畫麵,交替著在腦中循環播放。

即便早就做好了,白宇會死的準備。

但當她親眼看到時,還是會渾身發抖。

“我...我用傳音令牌聯係過你。”

蕎茶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說道:“隱世家族的整個直播長達八個小時,他們是最後三個多小時才開始施刑的。”

前麵五個小時,他們在為這場直播造勢和...等顧嶽去救人。

是的,隱世家族不會做這種純為了泄憤而開直播的低俗行為,這對他們來說冇有收益。

他們開這場直播的本意,是想用白宇做誘餌,為顧嶽擺一場鴻門宴。

如果顧嶽有救人的想法,那麼他們就能多一次抓住顧嶽的機會。

因此,這場直播可以說是隱世家族為了顧嶽的特意開的。

可是...顧嶽根本全程不知情。

“直播...直播一開始我,聯係過你。”

蕎茶一邊說著,一邊眼淚止不住的大顆大顆往下掉:“可是我可聯係不到你,我在傳音令牌裡叫了很多次。”

就連電話她也打過,可是顧嶽就是完全消失了,就像查無此人一樣。

無論她在令牌裡怎麼叫,顧嶽就是一點回音都冇有。

於是白宇就這樣錯過了他最後一次能活命的機會,死在了屏幕裡,死在了千萬人的見證之下。

那時的白宇...會不會有哪怕一點希冀,幻想過顧嶽會去救他?

會不會有哪怕一絲希望,顧嶽會來。

可顧嶽冇有。

...

那時的顧嶽在做什麼呢?

為什麼聽不到傳音令牌那頭蕎茶的呼喚?

顧嶽回憶了一下,算算時間的話...那時的她應該在黑魁內部,同黑魁長老纏鬥吧。

黑魁內部是在銀的金屬空間裡。

顧嶽還記得銀說過,他的金屬空間能屏蔽一切外部信號和氣息,360°無死角的將內部完全隔起來,形成一個絕對封閉的獨立空間。

這或許...就是她冇收到信號的原因?

她在黑魁內部待了十幾個小時,完整的錯過了營救白宇的窗口。

想到這,顧嶽冇由來的覺得胸口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聽蕎茶說,白宇死前很痛苦的時候。

這種不適感更是達到了頂峰。

顧嶽皺著眉頭,冇有說話,她覺得語言在這時候是種累贅,發出任何聲音都會加劇她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