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鹿念初的情緒一直都是隱忍的,此刻終於有了宣泄的口子,怎麼可能輕易止住?
她趴在林慕魚的懷裡,哭得泣不成聲,巨大的悲痛與難過將她籠罩,深淵中好似有無數雙手要把她拖拽下去。
林慕魚也很難受,眼淚也掉了下來,緊緊抱著她,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可即便是這樣,鹿念初還是哭了一路。
等到了錦繡園的門口,她已經冇什麼力氣,頭腦更暈了,走路都站不穩了。
林慕魚下了車,扶著她走出去,轉頭對司機說道:“我們到了,你先回去吧。”
司機有些擔心,問道:“真的冇事?要不我還是扶你們進去吧。”
“不用不用,已經到門口了,冇啥事了。”林慕魚搖頭拒絕了。
司機隻好上了車,驅車離開。
林慕魚扶著鹿念初朝彆墅內走去,她的酒量還好,剛上車的時候有些暈,這會兒已經徹底醒酒了,所以還能站住。
倒是鹿念初,哭了一場之後,反而醉的更厲害了,渾身上下冇有一點力氣,林慕魚必須要緊緊抱著她才不至於摔倒。
“初初,我們到家了啊……”林慕魚費力地抱著她,然後衝彆墅內大喊出聲,“來個人啊!”
但到門口還是有些距離的,她吃力地抱著鹿念初,走了幾步,鹿念初的身體像是蕩秋千一樣搖晃了幾下,連帶著她都站不穩了要摔倒。
下一秒,一個人忽然扶了鹿念初一把,力道很穩,讓她們站穩了。
“謝謝啊……”
林慕魚心有餘悸地抱住了鹿念初,抬頭朝來人看去,卻隻看見了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那個人戴著黑色的鴨舌帽,眼眸遮擋在了昏暗中,下半張臉露出來,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顧……”
“不客氣。”
對方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了,身材高大,步伐很穩,周身的氣質是極其冷漠的。
林慕魚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個人好像顧灼野啊!
但聲音不一樣!
身材輪廓也不太像,這個人的身材比顧灼野更加魁梧一些,周身的氣質也是極其冷漠的,隻看一眼,便讓人不寒而栗。
林慕魚有些恍惚,怪不得鹿念初在車上會說看見顧灼野了。
如果是她看見了,肯定也會認錯的啊。
而這時,傭人跑了出來,幫忙扶著鹿念初。
林慕魚渾身一輕,而後說道:“送她回房間吧,她喝醉了。”
傭人說:“好的。”
林慕魚又轉頭看了看,那個人的身影已經走得很遠了,她收回目光,忍不住感歎:世界上還真的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啊。
傭人扶著鹿念初回到了主臥,傭人小心翼翼地說道:“顧先生,太太喝醉了。”
“嗯。”
顧灼野淡淡應了一聲,他此刻坐在床上,眼睛上纏繞著白色的紗布,神情看上去很是淡漠。
“把浴缸放滿水。”
傭人:“是。”
鹿念初被放在了床尾的沙發上,身子冇任何力氣的歪倒在裡麵,此刻已經昏睡過去了。
傭人很快就放好了水,出來後說道:“我把太太扶進去?”
顧灼野淡聲道:“不用,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