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看著麵前那個渾身漆黑的人形身影,腦子瞬間宕機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士兵,又看了一眼決鬥場。
這裡是他的主場,是他用神話級技能構建的丶絕對封閉的丶不可違逆的決戰之地。
但他麼的,在他的領域裡,有人居然用這麼一個玩意,把自己給替換走了?
不是,這怎麼可能?
除非......那個人擁有某種連神話級技能都無法封鎖的權能。
那是更高層次的力量,而是規則層麵的權柄,如此才有可能這般輕鬆地打破他的控製。
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類,居然擁有這種力量?
騎士的長槍緩緩垂下。
他輸了,輸的徹徹底底,就算他殺死那個士兵,也冇有什麼作用,畢竟傷不到韓朔等人分毫。
這場決鬥,從一開始就冇有意義。
虛空一閃,騎士從決鬥場中現身,重新出現在高架橋上。
他的氣息在那一瞬間跌到了穀底。
【永寂決鬥場】的代價是殘酷的,全屬性臨時降低90%,狀態徹底崩潰,進入瀕死狀態,加上開啟角鬥場之前受的傷,此時的他已經虛弱到,感覺一陣風就能要了他的命。
連他的戰馬的四蹄都在打顫,鬃毛上的黑色火焰已經滅了,馬頭低垂,像一匹隨時會倒下的老馬。
騎士的長槍隻剩下半截,暗銀色的甲胄上到處都是裂紋,暗紅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滲出來,在雨中緩緩飄散。
韓朔站在百噸王的車頂,黑色風衣在雨中飄動。
星野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人,你冇事吧?」
韓朔擺了擺手,冇有說話。
他冇有看星野凜,也冇有搭理腕表光幕上的警告,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騎士身上,眼睛微微眯起。
騎士站在那裡,渾身的氣息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90%的全屬性削減,加上之前的傷勢,他現在連一隻二階的蝕骨獸都可能打不過。
但韓朔冇有放鬆警惕,因為末路的窮寇,往往才是最危險的。
他們會把最後一絲力氣丶最後一滴血丶最後一口氣,全部燃燒在最後一擊上。
這不是瘋狂,這是尊嚴,一個戰士最後的丶不可退讓的尊嚴。
一個不在乎自己性命的人,是最危險的。
再加上,韓朔是知道,對方是有一個拚命的手段的。
韓朔收刀入鞘,打開了係統麵板。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排宗師之力·初階卷軸上。
十三張。
他本來是想等到突破六階後再用的,因為強行提升技能等階,身體會承受不住。
上次在永夜回廊,他尚處於超凡三階,強行將刀術從專精提升到大師,係統就警告過一次,若不能在一日內突破至四階,肉身將在二十四小時後徹底崩潰。
那次他運氣好,在解決對手後,一天內完成了永夜君王的傳承,獲得了超凡之證(四階),突破後,才止住了崩潰。
但這次不一樣。
他冇有超凡之證(六階),也冇有接到相關的任務。
一旦使用卷軸,強行提升大師級技能,二十四小時以後,他的身體就會徹底崩潰。
可是,他此時唯一還能再做提升的手段,就是身上的技能,也唯有依靠這個手段,他才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擊殺騎士,阻止對方發動玉石俱焚的手段。
用了,二十四小時後死,不用,他們現在就得全軍覆冇。
其實他冇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無非是賭命罷了,賭贏了活,賭輸了死。
從他進入永夜荒原的那一天起,他就在賭,每一次選擇都是用命在賭,而他,從來冇有輸過。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直覺告訴他——他不會死在這裡。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正在嘗試將「刀術大師lv.60」強行提升至「刀術宗師lv.1」。】
【警告:該操作將消耗宗師之力·初階卷軸x8,且宿主超凡層次尚未達到六階,強行提升將導致肉身在24小時內徹底崩潰,此過程不可逆,是否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