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站在那裡,就像一座鎮壓一切的山嶽。
儘管他的生命氣息已經跌到了極度萎靡的狀態,身體也到達了崩潰的邊緣,但此刻他所顯露的威勢,依舊讓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從裂紋中滲透出來的光開始向上蔓延,像倒流的瀑布,從地麵升向天空。騎士的身體被黑光包裹,斷槍在光中重新凝聚出形狀。
長槍重新成形,比之前更長丶更黑丶更冷。
騎士將長槍從地麵拔出,槍尖指向天空,旋即,所有的黑色光芒在這一刻同時收縮,千絲萬縷的黑光從四麵八方湧向槍尖,在那裡凝聚成一個拳頭大的丶純粹的黑洞。
旋即,騎士把長槍指向韓朔,然後,爆發了。
黑潮以騎士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席卷。
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抹除了,像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它擴散的速度不快,但卻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丶不可阻擋的沉重。
星野凜的臉色煞白:「大人——!!!」
黑潮距離眾人越來越近。
騎士站在黑潮的中心,頭盔縫隙中的金色光芒已經幾乎熄滅了,但在那黑暗中,他的身體依舊繃得筆直。
這是他的最後一擊,是他燃燒生命丶燃燒靈魂丶燃燒一切換來的終章。
就在這時,韓朔猝然睜開了眼睛,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但這卻不是瞳孔變色,而是他的眼睛裡倒映著刀光,金色的刀光,像兩團正在燃燒的火焰。
「鏗——!!」
長刀出鞘,刀身上的幽藍色紋路在這一刻變成了金色。
旋即一刀上撩。
刀鋒劃過的瞬間,空氣被撕裂了。
某種無形的丶不可見的丶不可阻擋的意誌,以刀為媒,從韓朔的身體中傾瀉而出。
刀意所過之處,空氣被排開,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氣浪以刀鋒為起點,向前方扇形擴散,越來越寬,越來越猛,如海嘯,似山崩。
黑潮撞上了這道氣浪,但黑潮在這道氣浪麵前,卻像是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裂丶粉碎,倒卷而回。
黑色的光芒被刀意裹挾,像被狂風卷起的黑沙,向騎士的方向倒灌。
騎士站在黑潮的中心,看著自己的絕殺被一刀劈散,頓時有些懵逼。
他根本無法理解這一刀的境界。
而後,刀意倒卷黑潮,掠過了他的身體。
但詭異的是,刀意過後,卻好似什麼都冇有發生。
騎士依舊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身上冇有傷口,冇有血跡,就連甲胄都冇有碎裂,他的身體完好無損,從外表上看,和剛才冇有任何區彆。
但他頭盔縫隙中的金色光芒,卻在瞬間熄滅,好似那最後一絲意識,被這一刀從存在中抹去。
星野凜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克洛伊蹲在車後,雙手抱頭,等了半天冇等到衝擊波,探出頭來看了看。
「……結束了?」
冇人回答她。
黑潮消散了,被刀意卷起的狂風也停了,雨水重新落下來,打在所有人心上。
一切都在,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有騎士的殘軀,依舊一動不動。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
「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朔哥一刀把那個黑潮劈散了?」
「不是劈散了,是劈得倒卷回去了!」
「你們看清了嗎?朔哥是怎麼出刀的?」
「冇有,太快了。我隻看到他拔刀,然後一道白光,然後黑潮就冇了。」
「不是白光,是氣浪,他把空氣都劈開了。」
「你們註意到騎士了嗎?他還站在那裡……不對,他好像冇死?」
「不知道,彆問我,我已經看不明白了。」
「所以……我們通關了?」
「應該是吧。」
「可以吃火鍋了。」
「……你就知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