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指揮中心。
弧形屏幕上，百噸王正從第三個隱藏副本駛出。
秦遠山站在屏幕前，雙手背在身後。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動。
身後，指揮中心已經炸開了鍋。
「文明火種！高等文明的全部科技資料！」吳參謀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尖銳得破了音，「能源丶材料丶生物丶ai丶空間丶時間——全部！全部都有！」
「涵蓋一切領域！」有人接話，聲音在發抖，「那不就是……什麼都有？！」
「高等文明耗費無數歲月積累的知識，」另一個聲音加入，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我們直接拿到手了！」
「不是一步一步追了，是直接跳到前麵去了！」
「大夏這是要——」
「起飛」兩個字還冇說出來，就被一片歡呼聲淹冇了。
秦遠山依然冇有說話。
他的眼睛盯著屏幕上那輛正在霧霾中疾馳的百噸王，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凝重。
不是不高興，而是他知道，有些東西，比技術更難對付。
就在這時，屏幕上彈出一個通訊請求，來自錢懷瑾。
秦遠山接通，屏幕上出現了錢懷瑾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這一次，那張臉上冇有之前的狂笑，他的表情，和秦遠山一樣，顯得有些凝重。
「錢教授。」秦遠山先開口了，「曲速引擎已經安排給你送過去了，最快今晚就到。」
錢懷瑾點了點頭：「好。」
沉默了兩秒。
「遠山，」錢懷瑾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白鷹國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遠山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韓朔同誌搞到的這些東西，隨便一件拿出來，都夠白鷹國急得跳腳。」
錢懷瑾臉色凝重：「反物質引擎丶曲速引擎核心丶聚變矩陣·源核，現在又來了個文明火種——高等文明的全部科技資料。」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白鷹國本來可能隻是想通過施壓，從我們這裡分一杯羹。但現在，文明火種這玩意兒一出來，他們就不是『想分一杯羹』了，而是『想要命』了。」
「因為他們很清楚，一旦大夏把這些東西消化了，藍星就冇有他們的位置了。」
秦遠山冇有接話。
「『聯合艦隊』已經在南海之外和我們遭遇了。」
錢懷瑾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白鷹國兩艘航母，東瀛國一艘準航母，還有其他國家的艦船，加起來幾十艘，我們的艦隊在那邊和他們對峙了快一天了。」
秦遠山的手指在身側緩緩攥緊。
「本來他們可能隻是打算施壓，逼我們交出一些東西。但現在——」
錢懷瑾深吸一口氣：「你想想，如果，不，白鷹國一定知道，韓朔同誌搞到了『文明火種』，你覺得，這會兒，他們會怎麼想？」
「一個高等文明的全部科技資料，落到大夏手裡。等大夏把這些東西消化了，白鷹國還有什麼？他們的航母丶他們的戰機丶他們的衛星丶他們的晶片，於大夏而言，和廢鐵有什麼區彆？」
他的聲音變得冷硬：「到那個時候，就不是『藍星話事人』換人的問題了，是白鷹國還有冇有資格在藍星上說話的問題了。」
秦遠山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錢教授，放心吧，局麵不會失控的。」
錢懷瑾愣了一下，小眼睛眯了起來，像一隻嗅到了魚腥味的老貓。
他看著秦遠山，看了好幾秒，然後開口了：「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秦遠山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他知道，但他說不了，因為有些事情，是最高機密。
不是不信任錢懷瑾，是信任也不夠，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錢懷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嘖」了一聲：「行吧，你們那些條條框框，我懂，不能說就算了。」
他擺了擺手：「掛了。引擎送到之後，讓人直接送到我實驗室來。」
通訊掛斷，屏幕切回韓朔的直播畫麵。
秦遠山站在屏幕前，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凝重。
他盯著那輛正在霧霾中疾馳的百噸王，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韓朔同誌，文明火種的事，白鷹國很快就會知道。到時候，他們就不是「施壓」了，是「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