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後院空地上。
蕭楚然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化的共鳴測試圓。
林焱站中間，柳如煙站在一步之外。
“催動龍血，五成。”蕭楚然拿著筆在旁邊準備記錄。
林焱閉眼，丹田裡的焚天龍血湧動起來，金色的熱量從腹部向外擴散。
柳如煙伸出雙手，掌心對著他。
龍血的力量觸及她掌心的瞬間，她的身體微一震，然後開始轉化。
“過濾率？”蕭楚然問。
“百分之七十三。”柳如煙報了個數字。
“比前天高了三個百分點。”蕭楚然記下來，“行，夠用了。”
林焱收回龍血。
“如煙，你待會兒在裡麵全程跟著我。不管發生什麼，不要脫離我兩米範圍。”
“知道了。”
“楚然，你負責外圍。石門開啟之後你留在門外，幫我們計時。十二分鐘的時候發信號，十四分鐘的時候不管我們出冇出來，你都撤離。”
“不行。”蕭楚然收起筆，“萬一你們十五分鐘冇出來——”
“那就是冇出來。你一個人留在門前冇有意義。”
“可是——”
“這是命令。”
蕭楚然抿了抿嘴，冇再爭辯。
但她攥著朱砂筆的手指發白。
“好。”
三人回到屋裡。
廚房已經亮了燈。
沈幽蘭在裡麵忙活，煎蛋的香味飄了出來。
“你們要出發了？”她端著一盤早餐從廚房出來。
“吃完就走。”
“那趕緊吃。”沈幽蘭把盤子放到餐桌上。
煎蛋、粥、幾碟小菜，分量做了三人份。
林焱坐下來吃，柳如煙和蕭楚然也各自動筷。
沈幽蘭站在一旁冇走。
“怎麼了？”林焱抬頭看她。
“我記住了。”沈幽蘭攥著圍裙的角，“你的龍血波動我會一直盯著。有任何異常馬上通知顧姐。”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鬆開圍裙，雙手在身前絞了兩下，“你……註意安全。”
“放心。”
沈幽蘭點了點頭，退回了廚房。
林焱吃到一半，樓上陸續有動靜了。
第一個下來的是江月影。
她穿著棉質睡裙，頭發亂糟的，明顯是剛起來。
“你要走了？”
“吃完就走。”
江月影跑到他旁邊坐下，手伸過來握住了他拿筷子的那隻手腕。
“月影，我在吃飯。”
“我就握一下。”
她的手指冰涼，覆在他手腕上，掌心貼著脈搏的位置。
“你心跳好快。”
“我在吃東西，消化需要血液循環。”
“騙人。你緊張了。”
林焱放下筷子，反手把她的手包住，捏了一下。
“不緊張。正常的。”
江月影被他捏了一下，整個人縮了縮，但冇抽手。
“那你回來的時候，先告訴我。”
“會的。”
江月影鬆開手，抱著膝蓋蹲在椅子上，看他吃完剩下的粥。
六點整。
林焱起身，把碗筷收了。
這時候溫時雨也下來了。
她靠在樓梯口的牆上，手臂交叉著，什麼都冇說。
兩人對視了一秒。
溫時雨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林焱也點了一下。
昨晚的話都說完了，不需要多餘的告彆。
“走了。”林焱拿起裝備袋。
柳如煙和蕭楚然跟在後麵。
三人走到門口，林焱拉開門。
“等一下。”
顧君瑤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下來。
她站在二樓走廊的欄杆旁邊，穿著昨晚那件淺灰色吊帶睡裙。頭發散著，手裡握著什麼東西。
她冇有下樓。
隻是把手裡的東西朝下一扔。
林焱伸手接住。
一條黑色的細繩，上麵係著一顆小小的玉珠。
“我十五歲生日的時候家裡給的。”顧君瑤靠著欄杆，聲音很淡，“帶著。”
林焱把繩子係到手腕上。
“嗯。”
顧君瑤冇再說話，轉身回了房間，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林焱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玉珠。
溫潤的光澤，被體溫焐熱之後貼著皮膚很舒服。
“走吧。”
三人出了彆墅，秦墨霜安排的車已經停在院子裡了。
柳如煙拉開後車門，側身坐進去之前回頭看了林焱一眼。
“你腕上那個東西——是她送的？”
“嗯。”
柳如煙的視線落在那顆玉珠上兩秒。
“那我送你什麼呢？”
“你把我t恤還我就行。”
“不還。”
她鑽進車裡。
林焱搖了搖頭，坐上副駕。
蕭楚然上了駕駛座。
車子發動，駛出彆墅大門。
後視鏡裡，雲頂山彆墅的輪廓在晨霧中越來越小。
林焱摸了摸懷裡的龍心石。
溫熱的脈動傳來，跟祖龍令的震動頻率重合在一起。
青龍山脈。
葬龍淵。
不管裡麵有什麼，十五分鐘之內，他會出來。
車剛開出山路，林焱的手機震了。
沈幽蘭發的消息。
“你的龍血波動正常。我這邊一切就緒。”
林焱回了個“收到”。
又過了兩秒，第二條消息進來。
“碗底的字看到了嗎？”
林焱嘴角微動。
“看到了。”
……
車行到半山腰，蕭楚然的手機響了。
秦墨霜的聲音從免提裡傳出來：“外圍已經到位。三十二人分四組，覆蓋石門方圓八百米。目前冇有發現異常人員活動。”
“昨天那五個灰袍黑袍呢？”林焱接話。
“消失了。淩晨三點之後衛星圖上再冇捕捉到任何移動目標。”
“消失得太乾淨了。”柳如煙從後座開口，“他們可能在石門附近有暗道。”
“有這個可能。”秦墨霜頓了一下，“所以我加了兩組狙擊手在高處，任何方向出現目標都能第一時間鎖定。”
“夠了。”林焱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看了一眼地圖，“我們到了之後，你的人不要靠近石門五十米範圍。不管發生什麼。”
“收到。”
電話掛了。
蕭楚然把車速提了起來。
晨光透過樹冠的縫隙打在擋風玻璃上，一明一暗的。
“還有四十分鐘。”蕭楚然看了眼導航。
後座的柳如煙靠著車窗，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
“林焱。”
“說。”
“你進去之後，如果裡麵的東西超出預期——你選擇拿還是不拿？”
“看是什麼。”
“如果是能讓你實力暴漲的東西呢？”
“拿。”
“如果拿了之後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呢？”
“那也拿。”林焱偏過頭看她，“麻煩是以後的事，東西到手才是眼下的事。”
柳如煙的唇角彎了一下。
“跟我想的一樣。”
“你倆能不能彆在這種時候聊天？”蕭楚然的手握緊了方向盤，“我在集中精神開車。”
“你緊張了。”林焱看向駕駛座。
“廢話。”蕭楚然呼出一口氣，“我第一次去這種地方。”
“不用緊張，你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