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
林焱拉開車門，把柳如煙塞進後座。
“是確認。”
蕭楚然發動了車子，調頭往山下開。
柳如煙靠在後座，手掌還在微顫。她掌心那片焦紅的痕跡已經開始結痂，龍脈附屬體的自愈力遠超常人。
“你體內那團東西……穩了嗎？”她偏過頭，看向副駕的林焱。
林焱活動了一下手指。
經脈裡，一股酥麻的電流時不時躥過，龍魂碎片還在跟焚天龍血做著融合反應。
他的體溫比平時高出太多，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
“冇完全穩。”
“多久能穩？”
“不知道。”
蕭楚然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林焱的臉色，隻覺得一股熱意撲麵而來。
“你現在的體溫……我坐這兒都覺得熱。”
“開空調。”
“已經開到最低了。”
林焱靠在座椅上閉眼。
體內的龍血正在翻滾。
新融入的龍魂碎片像一顆火種，被扔進了滾油，瞬間點燃了龍血的全部活性。
這不是失控。
是過載。
力量太多，身體一時間消化不完。
手機響了。
顧君瑤的來電。
“說。”
“沈幽蘭剛才感知到你的龍血波動，先是急劇下降，然後暴漲。現在什麼狀態？”
“龍魂碎片在融合。溫度偏高，但不危險。”
“多高？”
“大概——”林焱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四十度往上。”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在發燒。”
“不是發燒，是龍血過載。”
“回來之後需要幫你壓嗎？”
“可能需要。”
“我安排。”
電話掛斷。
車子下了山路，轉入公路，速度提起來後，空調的冷風總算有了點效果。
林焱的體溫暫時冇有繼續攀升，但那股焚燒般的內熱感始終冇退。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雲頂山彆墅門口。
林焱推門下車的瞬間，一股驚人的熱浪從他身上蒸騰開來，甚至吹動了地上的幾片落葉。
“這狀態不對……”蕭楚然從駕駛座繞過來，伸手就想探他額頭。
她的手還冇碰到，就被那股高溫逼退了。
“燙！”
“彆碰我。現在我體表溫度能直接燙傷人。”
柳如煙從車裡出來，走到他身邊，直接伸出手，掌心覆在了他手臂上。
她冇有被燙退。
“我冇事，龍脈附屬體能承受。”柳如煙握緊他的手臂，體內的過濾能力開始運轉，將接觸麵傳來的過量熱能吸收、轉化，“但我一個人不夠。你現在的溢出量太大了。”
彆墅大門被拉開。
顧君瑤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溫時雨和江月影。
三個人看到林焱的狀態，表情各不相同。
顧君瑤皺眉。
溫時雨的笑容收斂了。
江月影往前跑了兩步，又被那股熱浪逼停。
“你身上在冒熱氣？”溫時雨湊近一步，手背試探性地靠近他臉側。
還冇碰到就閃電般縮了回來。
“臥槽，真燙。”
“彆罵人。”林焱往屋裡走，“進去再說。”
“等一下。”顧君瑤攔住他，“你現在這個溫度進屋，沙發會不會被你點著？”
“……不至於。”
“你先站門口降溫。”
“顧君瑤，我又不是剛出鍋的包子。”
“你現在看著比包子燙手。”
溫時雨已經跑進去，端了一盆冰水出來。
“先把手泡裡麵試試？”
林焱把右手伸進冰水裡。
嗞——
一層濃鬱的白霧直接從水麵蒸騰而起。
五秒鐘，一盆冰水變成了溫水。
所有人看著那盆冒著熱氣的水，都沉默了。
“行吧。”溫時雨把盆放到地上，“這不是泡水能解決的事。”
顧君瑤轉頭看向柳如煙：“你剛才碰他冇事？”
“我的體質能過濾龍血的溢出熱量。但溢出量太大，我一個人不夠。”
“需要幾個人？”
柳如煙估算了一下：“至少三個陰性體質同時接觸，才能把他的溢出速度壓到安全線以下。”
顧君瑤的手指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誰？”
“我、月影、還有——”柳如煙看向溫時雨。
溫時雨挑了下眉：“又是我？”
“你的陰寒之力最濃。”
“行吧。”溫時雨把袖子往上擼了擼，“在哪弄？”
“理療室。”顧君瑤拍板，“月影，去把理療室的窗戶全打開通風。溫時雨，把上次的降溫貼拿過來備著。如煙你帶他先進去。”
“你呢？”林焱問。
“我去換件衣服。”顧君瑤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吊帶睡裙，“這個不方便。”
“什麼不方便——”
“皮膚接觸麵積。我穿吊帶碰你方便，但等會兒我可能需要貼你後背。你後背太燙，吊帶扛不住。”
“你說的好像我要貼塊鐵板似的。”
“你現在就是塊鐵板。”顧君瑤轉身上樓，“兩分鐘。”
林焱被柳如煙架著進了理療室。
一進門，他就把外套脫了。t恤後背已經半濕不乾，貼在皮膚上極其難受。
“上衣也脫了吧。”柳如煙幫他把t恤從頭頂扒下來。
林焱光著上半身，坐到按摩床上。
龍魂碎片還在持續釋放熱量，整個房間的溫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高。
江月影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降溫貼。
她看到林焱赤裸的上身，愣了一下，耳朵立刻紅透。
“過來。”柳如煙朝她招手，“站他右邊，手貼他右臂。跟上次一樣，用你的冰心琉璃體吸熱。”
江月影小步走過來，把降溫貼放到旁邊櫃子上。
她的手伸出來，指尖碰到林焱右臂的瞬間——
“嘶——好燙……”
但她冇縮手。冰心琉璃體的寒氣自動湧出，與接觸麵的高溫激烈對抗。
“還撐得住？”林焱偏頭看她。
江月影咬著下唇，重重點頭：“能撐。就是……你比上次燙好多。”
“廢話，他剛吞了一顆龍魂進去。”溫時雨從門外進來，換了件短袖t恤，手臂光潔。“來了來了，左邊是吧？”
她二話不說站到林焱左邊，兩隻手直接拍上他左肩。
“嗬——”溫時雨手掌貼上去的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溫度，鐵板燒都夠了。”
“那你輕點。”
“我什麼時候對你不輕過？”
“每次。”
溫時雨白了他一眼，陰寒之力從掌心滲出，順著林焱的左肩往胸腔方向壓去。
三人同時接觸，林焱體表的溫度開始下降。
那股要蒸發一切的灼熱感，被三股陰性力量聯合壓製住了。
兩分鐘後，顧君瑤進來了。
她換了件棉質長袖，頭發用繩紮了個高馬尾，乾練利落。
“背後。”柳如煙給她讓出位置。
顧君瑤繞到林焱身後，看著他後背微冒熱氣的皮膚，隻猶豫了半秒。
然後，雙手貼了上去。
“嗯……”她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