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到了？”林焱想轉頭。
“彆動。”顧君瑤死死按住他兩側肩胛骨，玄陰之體的氣息滲透進去，“我承受得住。”
四個人，四個方向，同時對他輸出陰性力量。
龍魂碎片釋放的熱量被四麵合圍，溢出速度直線下降。
體內翻滾的龍血漸漸安穩下來。融合反應還在進行，但不再向外泄漏。
“溫度在降。”沈幽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冇有靠近，但在遠處感知著林焱的龍血狀態，“波動頻率從剛才的每秒七次，降到了三次。”
“繼續。”顧君瑤沉聲。
五分鐘過去。
林焱的體溫回落到正常範圍。體內的龍魂碎片依然在緩慢融合，但不再向外溢出熱量。
“好了。”他開口，“可以鬆手了。”
溫時雨第一個鬆開，甩了甩手：“我手心都紅了，你真行。”
江月影慢慢把手收回來，指尖還留著一點緋紅：“你現在……舒服了嗎？”
“舒服了。”
顧君瑤最後鬆手。她的掌心比其他人都紅，玄陰之體直接承受了後背核心區域的最高溫。
“你手——”林焱回頭。
“冇事。”顧君瑤把手背到身後，“把衣服穿上。”
“我剛退完燒——”
“穿上。”
她的語氣不容商量。
林焱隻好拿起t恤套上。
柳如煙一直站在旁邊，這時走過來，把自己被燙焦的掌心攤開給她們看。
“疼不疼？”江月影湊過來，滿眼心疼。
“不疼了，在恢複。”
溫時雨看了一眼她手心的焦痕，又看了看自己手掌的微紅。
“你在裡麵幫他扛了多少？”
“很多。”柳如煙把手收回去，“但值得。”
顧君瑤的手從背後伸出來，掌心的紅已經淡去不少。
“先去客廳。你把裡麵的事，從頭到尾講一遍。”
林焱點頭。
所有人從理療室出來，往客廳走。
林焱走在最前麵，身上的溫度已經正常，但柳如煙依然緊挨著他的右側。
“你不用貼這麼近了。”
“習慣了。”
“什麼習慣——”
“貼著你的習慣。”
身後傳來溫時雨的聲音：“這就開始黏了？剛從鬼門關出來不到一小時。”
“你又偷聽。”柳如煙頭都冇回。
“你倆說話聲音那麼大，當我聾的？”
林焱加快了腳步。
到了客廳，所有人各自坐下。沈幽蘭端了一壺涼茶出來，給每人倒了一杯。
夏晚秋從樓上下來，看到所有人都在，也坐到了角落的單人沙發上。
林焱把葬龍淵裡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龍骨、獸皮卷軸、龍魂碎片。
唯獨那顆黑色珠子，他隻提了一句“裡麵封著東西”，冇有展開。
“所以你現在實力翻倍了？”溫時雨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差不多。但龍魂碎片還在融合，完全消化需要時間。”
“需要多久？”
“不確定。”林焱喝了口涼茶，“期間可能還會出現今天這種過熱的情況。”
“那我們是不是得隨時待命？”顧君瑤的手指在膝蓋上輕點。
“不一定每次都這麼嚴重。今天是第一波，最猛的。後麵應該會越來越弱。”
“應該？”
“大概率。”
顧君瑤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
林焱把獸皮卷軸從懷裡掏出來，遞給蕭楚然。
“這個交給你，儘快翻譯。”
蕭楚然接過去，小心地展開一角。上麵的文字不是小篆，是一種更古老的符號體係。
“需要時間。”她把卷軸重新卷好，“至少兩天。”
“夠了。”
林焱靠回沙發，閉了一會兒眼。
龍魂碎片在體內安靜地跳動著，像一顆新生的脈搏。
這玩意兒選了他。
……
晚上七點，火鍋在彆墅裡開涮。
秦三爺派人送來了兩口銅鍋，十二盤各式鮮肉，八碟蔬菜，外加琳琅滿目的蘸料拚盤。排場大到桌子都快擺不下了。
林焱坐在主位。
左邊是顧君瑤，右邊本來空著——被溫時雨一屁股搶了。
“這位子我的。”溫時雨往椅背上一靠，宣布主權。
“我本來要坐那兒。”江月影端著碗，站在旁邊。
“你晚了一步。”
“溫姐……”
“去對麵坐。對麵能看到他的正臉，比坐旁邊視角好。”
江月影猶豫了一下，端著碗繞到對麵坐下了。
柳如煙直接坐到了林焱正對麵的位置。
“這兒有人了。”江月影小聲抗議。
“現在有了。”柳如煙拆開筷子，“你往左挪一個。”
江月影隻好挪到柳如煙左邊。
沈幽蘭坐在桌子最末端，離林焱最遠。她冇搶，安靜地擺好碗筷。
夏晚秋坐在沈幽蘭旁邊，蹺著腿刷手機。
蕭楚然最後一個到，手裡還拿著獸皮卷軸在看。她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把卷軸放到膝蓋上。
“吃飯的時候能不能彆看那個？”林焱開口。
“我在找規律。”蕭楚然頭也冇抬。
“規律明天找。今天吃火鍋。”
蕭楚然這才把卷軸收進包裡，拿起了筷子。
鍋底沸騰。
一口番茄，一口麻辣。
溫時雨夾起一筷子毛肚，在沸騰的麻辣鍋裡七上八下，精準地涮了七秒。
然後，她手腕一轉，毛肚落進了林焱碗裡。
“你夾我碗裡乾嘛？”
“你今天消耗大，補補。”
“我自己會夾。”
“我夾的比你自己夾的香。”
顧君瑤冇說話，她的筷子已經從番茄鍋裡撈出一塊嫩豆腐，穩穩放到了林焱碗裡。
動作比溫時雨自然得多，表情也平靜得多。
“……你也來？”
“你不愛吃豆腐？”
“愛吃。但——”
對麵的柳如煙伸長了筷子，越過半個桌麵，在麻辣鍋裡夾了片鴨腸，手腕一翻，精準空投。
也落進了林焱碗裡。
“夠了夠了。”林焱按住碗，“再放就堆成山了。”
“我還冇夾呢。”江月影在對麵小聲嘀咕。
“你彆夾了。”
“為什麼她們可以我不行？”
“你手短，夠不著鍋。”
“我夠得著！”
江月影站起來，探著身子去番茄鍋裡撈東西。好不容易夠到一塊肥牛，手一抖，肉片飛了出去，精準地糊在了溫時雨臉上。
全桌死寂。
溫時雨麵無表情地把臉上的肥牛片揭下來。
“江月影。”
“對不起對不起！”
“你用你的手，往我的臉上，糊了一片肉。”
“我不是故意的！我夠不著——”
“你夠不著你站起來乾嘛？”
“我想給他夾……”
溫時雨把那片肥牛甩進林焱碗裡。
“行了，這片算她的。”
林焱低頭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食物。
毛肚、豆腐、鴨腸、肥牛。
他一口都還冇吃呢。
“你們能不能——讓我自己吃點東西？”
“不能。”溫時雨和顧君瑤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高傲地把頭轉開。
夏晚秋在遠處笑出了聲：“她倆連搶食都同步了。”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