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放下手機,腦子裡還在轉封龍珠碎片的事。

但身體不配合。

龍魂碎片在體內又開始作妖了。

不是過熱,而是一種詭異的吸力——丹田裡的龍血像被磁鐵吸住,瘋狂往體表湧。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金色的血管紋路正在隱隱浮現。

“不對勁。”

夏晚秋在沙發那邊抬起頭:“你臉怎麼紅了?”

“冇事,上樓一趟。”

林焱轉身往樓梯走。

剛走到第三級臺階,一股酥麻從尾椎骨直躥頭頂,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扶住扶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不是過熱。

是龍魂碎片在重新改造他的經脈結構,過程中產生的副作用——極度敏感。

所有感官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空氣中的味道、皮膚上的溫度、甚至衣服布料的摩擦,都變得異常清晰。

這他媽算什麼症狀?

“林焱?”

顧君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裡還端著平板,走過來站在樓梯下。

“你臉色不對。”

“冇事,龍魂碎片在適應——”

顧君瑤伸手,手背貼上了他額頭。

就這一下。

林焱整個人像被電擊了般彈了起來。

顧君瑤的手被他的反應嚇得縮了回去:“你……”

“彆碰我。”林焱的聲音有些啞。

“為什麼?”

“龍魂碎片在改造經脈,現在我的感知被放大了幾十倍。你碰一下……”

他冇把話說完。

顧君瑤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她的耳朵慢慢變紅了。

“你的意思是——碰你一下,你就——”

“差不多。”

顧君瑤退了一步。

“那你趕緊上樓,關門,彆讓任何人進去。”

“我就是這個打算。”

林焱撐著扶手往上爬。

每一步踩在木質臺階上,腳底板的觸感都清晰得過分。

t恤的棉質布料蹭過腰側的皮膚,酥麻麻的。

他咬著後槽牙上了二樓。

還冇走到房間門口,柳如煙從隔壁探出了半個身子。

“你龍血波動——”

“彆過來。”

柳如煙頓住。

“怎麼了?”

“龍魂碎片副作用,現在碰不得人。你退回去。”

柳如煙冇退。她歪著頭打量他。

“什麼副作用?”

“感知放大。”

“放大多少?”

“幾十倍。”

柳如煙的眉毛挑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焱。

“那如果我碰你——”

“柳如煙,你回你房間。”

“我在評估。”

“評估什麼?”

“你這個狀態如果不處理,會持續多久。”

林焱攥住門把手:“我自己調息就行。”

“上次你自己調息,花了四十分鐘還冇搞定。我來幫你,十五分鐘。”

“現在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碰我我會——”

他又冇把話說完。

柳如煙眨了眨眼,喉間溢出一個極輕的笑。

“會怎樣?”

林焱直接推門進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

門外傳來柳如煙壓著笑意的聲音:“那我在隔壁等著。你撐不住了喊我。”

腳步聲遠去。

林焱靠在門板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木門。

他閉眼運轉內功,嘗試把龍魂碎片的活性壓下去。

丹田裡的龍血沸騰著,但不是往外溢,而是在重新規劃路線。舊的經脈不夠寬,龍魂碎片在擴容。擴容的過程中,神經末梢被反複刺激。

簡單來說——癢,麻,燙。三種感覺交織在一起。

他盤腿坐到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開始調息。

五分鐘。

有點效果,但慢。

十分鐘。

感知放大的倍數從幾十倍降到了十幾倍。進步,但不夠。

十五分鐘。

門口又響了。

“林焱。”

這次是江月影的聲音。

“月影,彆進來。”

“顧姐讓我上來看你……說你龍血出了問題。”

“不是龍血的問題,是副作用。你彆——”

門把手被轉動了。

“我說了彆——”

門開了一條縫。江月影探進半個腦袋,眨著眼看他。

“你盤腿坐著……在打坐?”

“對,所以彆打擾我。”

“可是顧姐說……”

她的目光落在他額頭。然後她整個人擠了進來。

“你出了好多汗。”

“正常反應——”

江月影已經小跑到床邊,伸手就想擦他額頭的汗。

“彆碰!”

晚了。

她的指尖碰到他太陽穴旁邊的皮膚。

一道電流從接觸點炸開,順著經脈傳遍全身。

林焱的手猛地攥住了江月影的手腕。

握得太緊了。

江月影“啊”了一聲。

兩人的眼神撞在一處。

林焱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太陽穴的血管在跳。江月影被他攥住手腕,整個人僵在那裡,臉從白色飛速變成了粉紅。

“你……你手好燙……”

林焱鬆開。

那一下快得像被灼傷般甩開。

“我讓你彆碰了。”

“我不知道會……”江月影把手縮到胸口捂著,手腕上有一圈淡紅的指印,“你剛才那個反應……”

“出去。”

“可是——”

“現在。”

江月影的眼眶紅了一下,但她看到林焱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咬了唇,退到了門口。

“那我……在外麵等你。你叫我再進來。”

“嗯。”

門重新關上。

林焱翻過手。

掌心裡,仿佛還留著江月影手腕的冰涼滑膩。

那一點涼意,在他被放大了十幾倍的感知中,瞬間讓他心頭一顫。

舒服。

但後勁更猛。

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用痛感來壓製那股不該有的躁動。

這破副作用到底要持續多久?

又過了二十分鐘。感知倍數終於降到了三四倍的水平。

雖然還是比正常人敏感得多,但至少不會被人碰一下就起反應了。

他下了床,推開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

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客廳裡顧君瑤坐在沙發上,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翻著平板。

“好了?”她抬頭。

“差不多。”

“什麼叫差不多?”

“感知倍數還有三四倍,不影響正常活動了。”

“三四倍也就是說——彆人碰你,你的反應還是會比平時大?”

“嗯。”

顧君瑤把平板放下。她站起來,走到樓梯下麵。

“那今晚你彆讓任何人進你房間。”

“我本來就——”

“特彆是柳如煙。”

“……知道了。”

顧君瑤轉身往廚房走。

經過沙發時,溫時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扶手上,翹著腿。

“三四倍?”溫時雨的手指繞著發梢轉圈,“有意思。”

“溫時雨。”顧君瑤頭都冇回。

“乾嘛?”

“管好你自己的手。”

“我又冇說要摸他。”

“你那個表情寫滿了‘想摸‘兩個字。”

溫時雨攤手:“冤枉。”

林焱揉了揉額角。

這日子冇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