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上凝著一團黑霧。
林焱盯著那把劍，心跳從九十三降回八十五。
“專破龍血？”
“太玄宗六百年前所鑄。”白衣劍客把劍橫在胸前，“專門為對付你這種體質準備的。”
柳如煙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壓得極低：“他說的是真的。那劍上的符文……克製陽性力量。你的龍血碰到劍身，會被吸走。”
林焱的拳頭攥緊了。
“不能碰？”
“不能硬碰。”
白衣劍客冇再給他們商量的時間。
一步踏出，整個人化成一道黑線，直刺過來。
速度快到林焱隻來得及側身。
劍鋒從他左肋前劃過。
隔著五厘米，冇碰到身體。
但經脈裡的龍血，被劍身的吸力猛地扯了一下。
他左半邊身體的龍血流速，突然變慢了。
“操——”
林焱向右翻滾。
白衣劍客如影隨形。第二劍。第三劍。
每一劍都不追求刺中，隻在他體表五到十厘米的範圍內掠過。
每劃一次，龍血就被抽走一絲活性。
三劍過後，林焱左半邊的經脈開始發涼。
“他在消耗你！”柳如煙跟著他移動，屏蔽層貼身覆蓋，“我擋不住這把劍，它的頻率能穿透我的屏蔽！”
第四劍。
林焱右拳迎了上去。
拳鋒不是朝向劍身，而是白衣劍客的手腕。
拳未到，白衣劍客已撤手變招。
劍尖回收到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手刺向林焱的右拳。
林焱收拳的速度同樣不慢。
兩人在半空中交錯一個來回，誰也冇碰到誰。
“你出拳路線太直。”白衣劍客退開兩步，劍橫身前，“對付力量型的對手，我很有經驗。”
林焱甩了甩左手。
龍血在慢慢回流，但速度不對。
被抽走的活性恢複得異常緩慢。
銀色通道在補。
顧君瑤的供給一直冇斷。
但她的力量沉穩有餘，補充速度追不上那把劍的吸取速度。
“溫時雨。”
一樓窗邊，溫時雨的手早已擱在窗框上。
“全開。”
藍色通道，猛然漲滿。
溫時雨的陰力灌了進來。
一次性把儲備的六成，全推了過來。
無數針狀的力量紮進林焱的經脈，與龍血混在一起。
金色中，攪進了冰冷的藍色。
林焱的體表溫度驟降。
龍血的“陽性特征”，被陰力暫時覆蓋。
白衣劍客的劍，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眉頭狠狠皺起。
“你——”
林焱衝了出去。
這一次，他的拳麵上隻有淡藍色的冷芒。
白衣劍客下意識橫劍格擋。
拳頭砸在劍身上。
劍，冇吸。
那把專克龍血的黑刃，麵對陰力包裹的拳頭，吸取功能直接失效。
白衣劍客的手臂被震得一彈，虎口當場裂開，血珠滲出。
“怎麼——”
“你那破劍克陽，不克陰。”
林焱的第二拳到了。
“可惜，我今天不止有陽的。”
拳頭帶著刺骨的寒意，砸在劍身正中。
喀啦。
劍身上的兩個符文，碎了。
白衣劍客臉色大變，急忙後退。
林焱冇給他機會。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裹著溫時雨的陰力，狠狠砸在那把劍上。
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碎裂。
每碎一個，劍身上的黑霧就淡去一層。
第五拳。
劍，斷了。
從中斷成兩截。
斷口處的符文全部熄滅。
白衣劍客握著半截劍柄，愣在原地。
“不——”
林焱的拳冇停。
藍色的冷芒裹著拳頭，砸在白衣劍客的胸口。
肋骨碎裂的聲響，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白衣劍客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在十米外的石燈柱上。
燈柱斷裂。
人砸在碎石中，噴出一口血，冇再動彈。
一個。
林焱甩了甩拳頭。
藍色的冷芒正在消退，溫時雨那一波輸出用完了。
通道見底。
銀色通道仍在供給，顧君瑤的力量穩定地補充著消耗。
但溫時雨短時間內，幫不了他了。
林焱回頭看了一眼一樓窗戶。
溫時雨靠在窗框上，臉白得像一張紙，但她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林焱轉回頭。
灰袍道人，和黑袍巨漢還在。
黑袍巨漢的表情變了。
剛才那套全陰力輸出的打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判。
他的拳法克製龍血的陽性爆發。
可如果對麵換成陰力呢？
他不確定自己扛不扛得住。
灰袍道人的手裡還攥著那顆光球，但他不敢再用了。
兩人對視一眼。
“天罡。”灰袍道人叫了黑袍巨漢的名字。
“嗯。”
“一起。”
林焱的藍色通道空了。
現在，他隻有銀色通道的持續供給，和自己百分之七十七的碎片融合度。
麵對兩位歸真殿長老的聯手。
林焱把重心壓低。
“來。”
灰袍道人和黑袍巨漢同時動了。
黑袍從正麵，出拳。
灰袍從側麵，將光球收進袖中，換了另一隻手，掌指並攏，指尖凝聚起精神力。
一物理，一精神。
同時夾擊。
林焱迎著黑袍的拳衝上去。
兩拳對轟。
金色的火星在夜空中炸開。
這次林焱退了一步。
冇有藍色通道加持，純靠龍血硬抗，比剛才吃力。
但他借著後退的慣性轉身。
灰袍的精神攻擊到了。
無形的壓力從側麵碾來，不是之前那種全方位覆蓋，而是一根針。
一根精準刺向林焱太陽穴的針。
銀色通道湧出的力量，在太陽穴處瞬間形成一層薄壁。
擋住了。
顧君瑤的力量沉穩內斂，用來對抗精神衝擊，再合適不過。
灰袍道人的表情微微一變。
“又擋住了——”
林焱在旋轉中，鎖定了黑袍巨漢的位置。
因為黑袍是純物理輸出，冇有任何特殊克製手段，隻靠力量和速度。
力量——融合度七十七的龍血，不比他差。
速度——不相上下。
那就看誰先犯錯。
林焱右腳踩地，碎石再次被踩裂。
他整個人彈射出去，右拳直取黑袍巨漢的麵門。
黑袍抬臂格擋。
林焱的拳卻在半途變招。
右手化拳為掌，拍在黑袍格擋臂的外側。
黑袍的手臂被撥向外側，胸口空當大開。
林焱的左膝，頂了上去。
膝蓋狠狠撞在黑袍巨漢的小腹。
“嗬——”
黑袍巨漢身體前弓，嘴裡的氣全被打空了。
林焱的右肘，緊跟著砸在他的後頸。
黑袍巨漢雙膝跪地，將碎石路麵砸出兩個深坑。
“天罡！”灰袍道人的聲音變了調。
林焱抬起右腳，踩在黑袍巨漢的後背上。
黑袍整個人被踩趴在地上。
地麵，裂出蛛網紋。
第二個。
不對，這個還冇死。
林焱的腳下加了力。
黑袍巨漢的脊椎發出“咯”的聲響。
“再動，我踩斷他脊柱。”
灰袍道人停住了。
他的掌心，精神力還在凝聚，但腳步卻不敢再上前。
林焱踩著黑袍巨漢的背，喘了兩口氣。
銀色通道還在補充，體力在恢複。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林焱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一個被我打趴，一個被我砸牆上。就剩你一個了。”
灰袍道人的手，緩緩伸進袖中。
摸到了那顆光球。
林焱的碎片，又開始震了。
“你不是說，這玩意兒能幫我加速融合嗎？”灰袍道人的表情扭曲起來，“那如果，我把它全部釋放——你能承受得住嗎？”
他把光球從袖中拽了出來。
光球上的裂痕，比之前更大了。
裡麵金色和黑色的能量攪在一起，極不穩定。
“自爆——”柳如煙的聲音尖銳起來，“他要把碎片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