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林焱被經脈裡的灼熱感叫醒。
渾身冒汗，被單濕透了一片。
金色的光芒從手臂和胸口的皮膚下往外透，比昨晚更亮了。
碎片的融合還在自動推進。
八十二點五。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肌肉的密度跟昨天截然不同。攥拳時，關節的承受力至少翻了一倍。
隔壁傳來輕響，柳如煙推門進來。
她看了一眼林焱的狀態，然後皺了下鼻子。
“你整個房間都是龍血的味道，開窗。”
“幾點了？”
“六點十分。你昨晚發燒了，知道嗎？我隔著牆都能感覺到熱量輻射。”
“冇事。排異反應，過去了。”
柳如煙走到床邊，伸出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紅繩輕顫了一下。
“八十二點五。還在漲。”
“預計什麼時候穩定？”
“按這個速度，今天晚上之前，應該能到八十四或八十五。然後自然融合會減速。”
“八十五，夠打那個太上長老嗎？”
柳如煙收回手。
“不知道。對方實力，完全是未知數。”
林焱下床。
“三天。他給了三天。”
“你打算怎麼用這三天？”
“第一天，恢複。所有人把狀態養回來。”
“第二天，跟顧君瑤測一下合契通道的新上限。融合度漲了，通道容量可能也變了。”
“第三天——”
“打。”
“打。”
林焱拿了乾淨衣服往浴室走。
“早飯我做。你去叫其他人起床。”
“為什麼是我叫？”
“你起得最早。”
柳如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
“欠四頓飯了。”她自言自語，然後轉身出了門。
七點半。
彆墅一樓飄著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
林焱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腰上係著圍裙，鍋鏟翻得飛快。
樓梯上陸續有人下來。
沈幽蘭第一個，看到林焱在廚房，愣了一下。
“你怎麼——”
“坐著等就行。”
溫時雨第二個，披著毯子從沙發上坐起來——她昨晚直接睡在了客廳。
“什麼味？”
“煎蛋。要幾成熟？”
“全熟。”
“溏心不要？”
“我說全熟。”
顧君瑤從二樓下來時，廚房臺麵上已經擺好了七份早餐。
每份配置都不同，有人多了一碗粥，有人多了一杯豆漿。
她看了一圈，找到了自己那份。
臺麵上貼了張便利貼，寫著“你的”兩個字。
旁邊多了一顆紅棗。
顧君瑤把紅棗塞進嘴裡，冇說話。
八點整。
所有人在客廳集合。
林焱把昨晚的短信和秦墨霜的追蹤結果告訴了大家。
“太上長老在青龍山石門附近。給了三天期限。”
蕭楚然的筆已經翻開。
“三天。以你現在八十二點五的融合度，加上自然增長，第三天應該能到八十四到八十五。”
“夠嗎？”夏晚秋第一次在這樣的會議上開口。
“我補一個數據。”蕭楚然翻了兩頁筆記，“昨晚那三個長老，我根據柳如煙紅繩采集的數據推算，灰袍天機座的實力值，大概是你戰前狀態的百分之七十。三個加在一起，是你的兩倍。”
“太上長老，比三個加起來還強。”林焱接上。
“那就是至少你的兩倍以上。”
“八十五的融合度，能到多少？”
蕭楚然在紙上畫了一條曲線。
“七十五到八十是非線性躍升區。八十到九十，是第二個躍升區。到八十五的話，你的綜合戰力大概是現在的一點八倍。”
“還差一點。”
“對。”蕭楚然抬頭看他，“但如果你能在第三天之前再推兩個點，到八十七——”
“怎麼推？”
蕭楚然看向溫時雨和顧君瑤。
“兩條合契通道，同時做深度共振。跟經脈擴容類似，合契通道的陰力能推動碎片跟經脈壁進一步嵌合。”
“要同時？”顧君瑤的聲音平靜，但銀色通道跳了一下。
“同時效果最好。但我需要計算安全參數。兩條通道同時極限輸出的情況……之前冇有先例。”
溫時雨把毯子裹緊了一點。
“試唄。”
顧君瑤看了她一眼。
溫時雨回看過去。
“我冇意見。你呢？”
顧君瑤的視線在溫時雨臉上停了兩秒。
“第二天做。今天，我們兩個都得養回來。”
“那就這麼定了。”林焱把整個計劃捋了一遍，“今天恢複。明天雙通道深度共振。後天——”
手機響了。
秦墨霜。
林焱接起。
“秦墨霜。”
“灰袍開口了。”秦墨霜的聲音很利落，“他說，太上長老不是三天後來。是三天後，石門會自行開啟。月相到了。”
林焱攥住了手機。
“自行開啟？”
“他說每隔六十年，月相運轉到特定位置，石門封印會短暫鬆動。上一次是六十年前。這一次，就是三天後。太上長老不需要祖龍令開門，他隻需要你帶著龍血站在石門前，門會自己認主。”
林焱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石門會自行鬆動，那太上長老真正的目的，不是逼他交出祖龍令。
是逼他去石門。
“他要我，主動送上門。”
秦墨霜那邊沉默了一秒。
“灰袍還說了一件事。”
“什麼？”
“太上長老三天前就到了青龍山。他不是在等你。他在等……門裡麵的東西出來。”
林焱的後背，竄上一股涼氣。
門裡麵的東西。
那顆封龍珠。
那條被封印的異龍。
“如果門鬆動，封印也會跟著鬆動？”
“灰袍冇說。但他的表情——”秦墨霜停頓了一下，“他很害怕。不是怕你。是怕那扇門打開之後的事。”
林焱把電話按了免提。
客廳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蕭楚然的筆，掉在了地上。
“三天後……石門自己開？”她的聲音發緊，“那封龍珠——”
“對。”林焱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三天後，不是我去不去的問題。是那扇門打開之後，裡麵的東西，會不會自己跑出來。”
客廳裡冇人說話。
窗外傳來幾聲鳥叫，不合時宜地歡快。
林焱站了起來。
“計劃改了。”
所有人看著他。
“不是三天後在這裡等他來。”
“是三天後——我去石門。”
顧君瑤的手指攥緊了沙發扶手，銀色通道傳來一陣劇烈波動。
“你一個人去？”
林焱看著她。
“不。”
他掃過客廳裡的每一個人。
“這次，全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