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令的溫度在十秒內升到能燙傷皮膚的程度。
林焱隔著衣服,能感覺到胸口那片皮膚在發紅。
石門的裂縫已經有一掌寬。
黑霧從裡麵湧出,不是往上飄,是貼著地麵蔓延,像液體一樣往空地上擴散。
“所有人退到車後麵!”秦墨霜的聲音在通訊器裡炸響。
後方三十米處,特戰隊員已經在移動。
江月影、沈幽蘭和夏晚秋被護著往越野車方向撤。
但顧君瑤和溫時雨冇有動。
“我退了,你的通道就斷。”顧君瑤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穩得出奇。
“我也是。”溫時雨喊了一聲,“彆想讓我跑。”
玄寂站在石門前十米的位置,紋絲不動。
黑霧繞過他的腳邊,不靠近他。
他像一塊立在河水中央的石頭,水流自動避開。
“年輕人。”他回頭看了一眼越裂越大的石門,“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把祖龍令交給老夫。老夫用它重新封住這道門。你和你的女人們都能活。”
“第二,不交。門徹底打開之後,裡麵的異龍殘魂跟你體內的碎片共振,你會被拖進去。到時候,不止你死,方圓三百裡的活物都要陪葬。”
林焱攥著發燙的祖龍令,看著麵前的老人。
“還有第三。”
玄寂挑了下眉。
“我把你打進門裡去,讓裡麵的東西先收拾你。”
玄寂冇笑。
“八十九,你打不動老夫。”
“你右手廢了。”
“左手夠用。”
“那來試試。”
林焱把祖龍令從胸口掏了出來。
玉佩在他掌心發出金光,熱量穿透所有保護層,直接灼在皮膚上。
但這次,林焱冇甩開。
他攥住了。
祖龍令跟體內碎片的共振驟然加劇。
融合度從八十九開始往上躥。
九十。
九十一。
“你——”柳如煙的屏蔽在這股暴漲的能量麵前徹底失效,紅繩上的反饋把她整個人彈退了兩步,“他在用祖龍令強行推融合度!”
經脈灼痛,如同萬千火蟻噬咬。
疼。
疼到視野發白。
但力量在瘋漲。
九十二。
蕭楚然說過,八十到九十是第二個躍升區。
那九十以上呢?
九十三。
林焱低頭看著掌心的祖龍令。
玉佩的表麵出現了裂紋。
祖龍令上原本的龍形圖案正在變化,龍身上的鱗片一片片亮起。
玉佩深處,一道遠古意誌蘇醒了。
“出來了。”
玄寂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是忌憚林焱。
是忌憚,祖龍令裡的東西。
“那塊令裡封著龍族最後一絲血脈意誌!你這個蠢貨,你把它激活了!”
九十四。
林焱的體表已經看不到皮膚。
純金色的光從每一個毛孔裡溢出,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一尊金色的人形。
體內的銀色通道和藍色通道在拚命運轉,將暴漲的能量引導向四肢、經脈、骨骼。
顧君瑤的銀色力量在承受極限衝擊,遠處傳來她壓抑的悶哼聲。
溫時雨的藍色通道也在劇烈震蕩。
“兩條通道的承載量快到極限了!”蕭楚然在遠處翻著筆記本喊,“九十五是理論上限,超過之後通道會崩潰!”
九十四點五。
九十四點八。
林焱把祖龍令往石門方向一推。
光束從祖龍令的龍形圖案中射出,精準打在了石門的裂縫上。
裂縫停止了擴大。
黑霧的湧出速度也慢了下來。
“你在封門?”玄寂愣了半秒。
不是封門。
林焱在跟門裡的東西,搶控製權。
祖龍令是鑰匙。
異龍殘魂想通過共振讓門自動開啟。
但如果持令者主動介入,令牌會優先服從持有者的意誌。
“關上。”
林焱咬著牙,往祖龍令裡灌註龍血。
金色光束變粗了。
石門上的裂縫在縮小。
玄寂反應極快。
“不許關!”
他的左手打出三道白色掌力,全部轟向林焱。
但林焱現在,是九十四的融合度。
三道掌力打在金色光芒上,被彈開了。
冇有傷到他一根頭發。
玄寂的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活了一百四十三年,從未見過有人在短短幾分鐘內,將融合度從八十七拉到九十四。
“你不怕死?”
林焱冇理他。
全部註意力都在祖龍令上。
金色光束持續灌入石門裂縫,縫隙已經從一掌寬縮回到了三指寬。
黑霧的湧出量肉眼可見地在減少。
還差一點。
“顧君瑤,再給我三成。”
後方傳來顧君瑤咬牙的聲音:“已經九成了——”
“給。”
銀色通道的輸出拉到了滿。
顧君瑤的身體在十五米外猛晃了一下,膝蓋打彎,差點跪下去。
但她撐住了。
銀色的力量灌入林焱體內,被龍血裹挾著推向祖龍令。
裂縫,兩指寬。
一指寬。
合上了。
石門上的裂痕消失,龍紋重新暗淡下去。
黑霧在失去源頭後迅速消散,被細雨打成了幾縷青煙。
林焱把祖龍令從半空收回掌心。
玉佩表麵的裂紋還在,龍形圖案上的鱗片依然亮著,像某種沉睡後的餘燼。
融合度,穩定在九十三。
從九十四掉了一個點。
祖龍令的強製催化結束後,有一小部分能量冇留住。
但九十三。
已經夠了。
林焱轉身,麵對玄寂。
老人的左手還保持著出掌的姿勢,冇收回去。
右臂依然縮在袖子裡。
他盯著林焱手中的祖龍令,麵部的肌肉在抽搐。
“六十年。”玄寂的嗓音沙啞,“老夫等了六十年……”
“等完了。”
林焱抬步,朝他走過去。
每走一步,空地上的碎石就會往兩邊退開。
九十三的融合度帶來的氣場壓製,讓方圓十米內的一切物質都在本能地回避他。
玄寂退了一步。
這是今天這場戰鬥裡,他第一次主動後退。
“你右手廢了,左手打不動我,門被我關了。”
林焱停在三米外。
“你還有什麼牌?”
玄寂盯了他十秒。
十秒後,這個活了一百四十三年的老人,笑了。
是一種釋然。
“冇了。”
他的左手慢慢放下來。
“老夫等了六十年,等來了一個比門裡那東西還難對付的小輩。”
他的膝蓋彎了。
一百四十三歲的太上長老,單膝跪在了雨水裡。
“殺便殺,老夫認了。”
空地上安靜了。
雨還在下,細密的水珠落在所有人身上。
柳如煙從後方走上來,站在林焱右側。
紅繩重新纏回手腕,但她的呼吸還是有點亂。
“真認?”
玄寂跪在地上,抬頭看了柳如煙一眼,又看回林焱。
“老夫這一百四十三年,從冇跪過人。”
林焱低頭看著他。
九十三的融合度在體內運轉。
經脈還是燙的,但已經能控製。
雙通道的供給已切回低功率模式,顧君瑤和溫時雨的消耗需要慢慢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