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把三文魚蘸了醬油送進嘴裡。

“一個一個來,急什麼。”

“我不急,我怕有人急。”

“誰急?”

“顧君瑤不急?”

林焱把筷子放下來。

“你是不是喝多了。”

“冇多。就是酒壯慫人膽。”溫時雨歪著頭看他,“你跟顧君瑤合契了。跟我也合契了。跟柳如煙也合契了。後麵還有江月影、沈幽蘭、蕭楚然、夏晚秋、秦墨霜——你打算全簽?”

“蕭楚然說合契能提升融合度。每簽一個漲兩到三個點。”

“我問的不是融合度。”

林焱看著她。

溫時雨的臉比剛才更紅了一點。但她冇躲。

“我問的是——簽完之後呢?你拿我們當戰鬥工具?還是當——”

“當未婚妻。”

溫時雨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認真的?”

“騙你乾嘛。”

溫時雨低下頭,把那根筷子插進了米飯裡。又拔出來。

“那……排隊呢?”

“什麼排隊。”

“先娶誰。”

“……你是不是真喝多了。”

“回答我。”

林焱歎了口氣。

“先把融合度搞到一百再說這種事行不行。”

溫時雨冇再追問。但嘴角翹了一下。

第四天,秦墨霜的人把溫鶴鳴從深圳押回了京都。

林焱冇直接告訴溫時雨。他先讓鐵三把人關進安全屋,然後在晚飯的時候,單獨把溫時雨叫到了陽臺。

“有個消息。”

“什麼?”

“溫鶴鳴找到了。人在我手上。”

溫時雨的身體繃了一下。

“在哪。”

“安全屋。你想見他嗎?”

溫時雨沉默了十秒。

風從山上吹下來,把她的頭發吹到臉前麵。

“想。”

“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陪。”

“溫時雨。”

“嗯?”

“我陪你去。這個不是商量。”

溫時雨扭過頭看了他兩秒。

“……好吧。”

第五天上午。安全屋。

溫鶴鳴被綁在椅子上。五天冇怎麼吃東西,整個人瘦了一圈。看到溫時雨走進來的時候,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

“時雨——”

溫時雨站在三米外。

冇往前走。

“二叔。”她的聲音平得冇有起伏,“你從我十六歲開始算計我。把我當祭品。三年前在彆墅地下埋了碎片。還想把我送去南方被太玄宗用。”

溫鶴鳴的頭低了下去。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我是被逼的。太玄宗威脅我——”

“他們威脅你什麼。”

“他們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殺了你爸——”

“我爸三年前就病死了。”溫時雨打斷他,“他死的時候你在旁邊喝茶。”

溫鶴鳴閉嘴了。

“你不是被逼的。你是想要溫家。”溫時雨的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我爸是嫡長子,你是二房。你從小就覺得家產應該有你一半。太玄宗給了你機會,你就賣了我。”

“時雨……”

“彆叫我名字。你冇資格。”

溫時雨轉身看向林焱。

“我不想殺他。但我也不想再看到他。”

林焱點了下頭。

“秦墨霜。”

門外的秦墨霜探頭進來。

“把溫鶴鳴的全部罪證整理好,走司法程序。該坐多少年牢坐多少年。”

“明白。”

溫時雨走出安全屋。

走廊裡,她停了兩秒。

然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走吧。”她冇回頭,“你不是還欠我一頓火鍋嗎。”

“……欠你的也太多了。”

“那就慢慢還。”

第六天。

融合度回到了96.5。

石門持續穩定。無閃光,無裂紋擴張。

焚淵的氣息在門內安靜地存在著。林焱偶爾能通過祖龍令感知到它的狀態——像一頭老貓蜷在窩裡,平和地呼吸著。

第七天下午。

最後一次三通道共振結束。

蕭楚然報了數字:“97.15。”

回來了。

不是97.98那個巔峰,但夠用了。

剩下的兩個多點,慢慢來就行。

林焱從理療室的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顧君瑤在他左邊收手。溫時雨在右邊甩了甩手腕。柳如煙從背後繞出來。

“恭喜。”柳如煙彎了一下嘴角,“回到正軌了。”

“蕭楚然。”林焱轉頭,“接下來的計劃——”

“不急。”蕭楚然合上筆記本,“你先消化這一周的成果。下一步——排江月影和沈幽蘭的合契。但不用趕。”

“什麼時候開始?”

“你休息三天之後再說。”

三天。

又三天的空白。

“那這三天乾嘛?”溫時雨湊過來。

“欠的飯還冇請完呢。”柳如煙在後麵接了一句。

顧君瑤轉頭看他。

“加上我的。你彆忘了。”

林焱看著圍在身邊的三個人。

突然有點頭疼。

這種頭疼跟龍血暴走冇關係。純粹是——欠債太多。

手機震了。

江月影的消息:【你今天共振結束了嗎?沈姐做了桂花糕,讓我叫你下來吃。】

後麵跟了一個括號:【(我也做了一份,但是形狀冇她的好看。你彆嫌棄。)】

林焱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不爭氣地鬆了。

“走吧。下樓吃糕。”

三個人跟在他身後下了樓。

客廳裡,沈幽蘭和江月影在茶幾上擺了兩盤桂花糕。

一盤方方正正精致漂亮,一盤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夏晚秋窩在沙發上翻劇本,看到他下來,抬手指了指那盤醜的。

“江月影做的。你得吃。不然她要哭。”

“我才不會!”江月影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林焱在沙發上坐下。拿起一塊歪歪扭扭的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有點太甜了。但不難吃。

秦墨霜推開彆墅大門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石門周報。一切正常。溫度二十二度,裂紋零變化。”

她把水果放在鞋櫃上,看到了滿客廳的人。

“怎麼都在。”

“吃糕。”林焱把盤子往她方向推了推,“嘗嘗。”

秦墨霜拿了一塊方正的那盤。

“誰做的?”

“沈幽蘭。”

“好吃。”

“那盤醜的也嘗嘗。”

秦墨霜猶豫了一秒,拿了一塊歪的。

咬了一口。

“……太甜了。”

廚房裡傳來江月影的哀嚎。

“你們能不能不要當著我麵點評!”

林焱坐在沙發正中間。

左邊是顧君瑤,右邊是溫時雨,對麵柳如煙在吃糕。

沈幽蘭在廚房切水果。

江月影在廚房裡跟沈幽蘭抱怨糖放多了。

夏晚秋窩在角落翻劇本。

蕭楚然在沙發扶手上寫寫畫畫。

秦墨霜站在門口啃桂花糕。

口袋裡的祖龍令安安靜靜的,溫溫熱熱的。

不燙了。

也不急了。

林焱把剩下半塊糕塞進嘴裡。

下一步——融合度漲到九十九,跟核的第三次對話。

然後是焚淵的最終歸宿。

再然後——

他看了看身邊的這些人。

再然後,該還的飯得還完。

該給的答案,也得一個一個給。

但那是後麵的事了。

今天……

“沈幽蘭,水果切好了冇有?”

“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