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公路上疾馳。
後座上,林焱抱著懷中昏迷的蕭楚然,眉頭緊鎖。
他的一隻手搭在蕭楚然的手腕上,一股精純的龍血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體內,探查著那“同心蠱”的虛實。
不探不知道,一探嚇一跳。
那蠱蟲,竟像一個微型的黑洞,盤踞在蕭楚然的心脈中,與她的血肉,甚至神魂,都緊密地糾纏在一起。
更麻煩的是,這蠱蟲之上,還附著著楚天雄的一縷神念。
這縷神念,就像一個遙控炸彈的引信。
隻要林焱的力量稍有異動,試圖強行剝離蠱蟲,那縷神念就會立刻引爆蠱蟲,後果不堪設想。
好陰毒的手段!
林焱收回手,臉色有些難看。
看來,想要靠他自己的力量解決這個麻煩,幾乎不可能。
至少,在冇有絕對把握之前,他不敢冒險。
……
當林焱抱著一個陌生女人回到雲頂山彆墅時,迎接他的,是四雙充滿了探究、擔憂和……敵意的眼睛。
客廳裡燈火通明。
顧君瑤、溫時雨、江月影、夏晚秋,一個不少,全都坐在沙發上,顯然一直在等他。
“林焱,這是……”
顧君瑤率先站了起來,看著林焱懷裡那個氣質如蘭、容顏絕美的女人,秀眉微蹙。
怎麼又來一個?
而且,看樣子,還受了傷?
“她就是蕭楚然。”
林焱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抱著蕭楚然,徑直走到沙發前,將她小心翼翼地放下。
“楚家的人,在她身上下了蠱。”
“蠱?”
溫時雨聽到這個字,臉色也變了。
她走上前,仔細打量了一下蕭楚然蒼白如紙的臉,又看了看她緊鎖的眉頭,壓低聲音道:“什麼蠱?麻煩嗎?”
“同心蠱。”林焱吐出三個字。
溫時雨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林焱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凝重。
“楚家,竟然還有這種失傳的邪術?”
“看來,這個所謂的京都地下皇帝,比我們想象的,要藏得更深。”
旁邊的江月影和夏晚秋雖然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但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個個小臉都繃得緊緊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顧君瑤問道,“明天真的要把……那個東西,交出去?”
她不知道祖龍令是什麼,但她知道,那一定是林焱最重要的東西。
“交?”
林焱冷笑一聲。
“我林焱的東西,還冇人能從我手裡搶走。”
“他楚天雄,也一樣。”
林焱坐到蕭楚然身邊,再次伸出手,想要探查她體內蠱蟲的變化。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蕭楚然皮膚的瞬間。
“噗——”
原本昏迷的蕭楚然,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鮮血,不是鮮紅色,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烏黑!
林焱的動作,瞬間僵住。
客廳裡的其他幾個女人,也都嚇了一跳,紛紛發出驚呼。
“怎麼回事?!”
林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緩緩收回手,再看向蕭楚然時,她的呼吸雖然依舊微弱,但似乎平穩了一些。
他再次嘗試伸出手。
果然,就在他的手指靠近蕭楚然身體不足三寸的地方,蕭楚然的身體,就開始劇烈地顫抖,心脈中的那隻蠱蟲,也開始瘋狂地躁動起來!
仿佛,林焱的身體,對它來說,是某種劇毒之物!
“焚天龍血……”
林焱瞬間明白了。
他體內的龍血,至陽至剛,霸道絕倫,是天下一切陰邪之物的克星。
那同心蠱感受到了龍血的威脅,本能地開始反抗,而它一反抗,受苦的,就是作為宿主的蕭楚然。
這下,麻煩了。
他不僅不能出手救治,甚至連接近,都成了一種傷害。
“這可怎麼辦啊?”江月影急得快哭了。
“看來,隻能用那個辦法了。”
林焱站起身,目光在客廳裡的幾個女人身上,一一掃過。
顧君瑤的玄陰之體,氣息偏於陰柔。
江月影的冰心琉璃體,氣息至純至淨。
溫時雨的媚骨天成,氣息充滿了生命魅惑。
夏晚秋身懷駐顏丹方,氣息帶著一股草木精純之氣。
蕭楚然的體質……暫時還看不出來。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都屬於極陰或者偏陰的屬性。
這,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
他需要一種溫和的,至純的,且充滿了生命力的氣息,作為橋梁,來中和自己霸道的龍血之力,再通過這股中和後的力量,去壓製,甚至是……“安撫”那隻同心蠱。
林焱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江月影的身上。
冰心琉璃體,至純至淨,不含一絲雜質,是作為“淨化器”和“緩衝帶”的最佳選擇。
“月影。”林焱開口。
“啊?”江月影被點到名,緊張地站了起來。
“我需要你幫忙。”
林焱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可能……會有點危險。”
“我……我願意!”
江月影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不知道林焱要她做什麼,但隻要能幫上忙,她什麼都願意。
“不行!”
“不可以!”
顧君瑤和溫時雨,卻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站了出來。
“林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君瑤的俏臉罩著一層寒霜,“月影的身體本來就弱,你怎麼能讓她去冒險?”
“就是!”溫時雨也難得地收起了媚態,一臉嚴肅,“你有什麼招,衝我來!我皮糙肉厚,耐折騰!”
林焱看著她們護犢子一樣的表情,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放心,我不會讓她有事。”
他看向江月影,柔聲解釋道:“你的冰心琉璃體,氣息最是純淨,是唯一能夠中和我龍血霸道之力的體質。”
“待會兒,我需要你將你的力量,緩緩渡入蕭楚然的體內。而我,會通過你,將我的力量也輸送過去。”
“你,就相當於一個‘轉換器’。”
“在這個過程中,你可能會有些不舒服,但隻要聽我指揮,就不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