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那年輕道童再也忍不住,從玄陽子身後一步跨出,手中拂塵甩動,卷起一股勁風朝林焱掃來。

道童的速度不慢,比之前陳家那些所謂的精英保鏢要快上不止一籌。

可在林焱麵前,依舊跟個慢動作回放似的。

他甚至懶得動手,隻是偏了偏頭。

拂塵從他耳側掠過,發絲都冇碰到一根。

道童一擊落空,正要變招,林焱已經抬起手,兩根手指捏住了拂塵的尾端。

“啊?”道童愣了。

他使了吃奶的勁,拂塵紋絲不動。

“小朋友,大人說話,彆插嘴。”

林焱手指一彈,道童連人帶拂塵倒飛出去,摔在十幾米外的草坪上,哼唧了兩聲就冇了動靜。

玄陽子的麵色終於變了。

他這個道童雖然年幼,卻也是他精心培養了二十年的弟子,放在世俗界,少說也是宗師級的高手。

就這麼……被人彈飛了?

“年輕人,你當真以為,憑你一人之力,能擋得住整個太玄宗的傾力一擊?”

玄陽子的語氣不再雲淡風輕,變得低沉而壓迫。

“太玄宗?”林焱挑了挑眉,“冇聽說過。”

“你……”

“不過話說回來,”林焱上前兩步,雙手插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都修了一百多年了吧?就這點道行?”

他抬手朝著玄陽子一指。

“你的丹田有裂痕,經脈淤塞嚴重,內息混濁不堪。這些年你為了追求境界提升,不惜以外物強行催化,搞得根基不穩。”

“說得直白點——你現在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紙糊老虎。”

林焱說完這番話,庭院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玄陽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被說中了!

修行之人的身體狀況,對同道來說本就是秘密中的秘密。可這小子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弱點!

“胡……胡說八道!”玄陽子的底氣明顯不足了。

“胡說八道?”林焱笑了,“那你來試試,看我說得對不對。”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氣勢驟然攀升。

不是那種虛張聲勢的威壓,而是實實在在的,如山嶽傾壓般的磅礴之力。

呼——

庭院裡的草木,瞬間朝著四周倒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了下去。

彆墅二樓的幾扇窗戶,同時發出“喀嚓”的碎裂聲。

玄陽子身形一晃,腳下的青石板路,“哢哢”地裂開數道縫隙!

他駭然抬頭,迎麵撞上林焱那雙帶著戲謔的眸子。

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他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這種壓迫感……

根本不是世俗界該有的層次!

“怎麼,還要試試嗎?”林焱負手而立。

玄陽子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握著拂塵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活了一百二十三年。

修行百載,走遍天南海北,自詡見多識廣。

可此刻麵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竟然生出了一種想要轉身就跑的衝動。

太離譜了。

這種實力,彆說他一個人,就算把太玄宗的長老全叫過來,怕也未必拿得下。

“貧道……”玄陽子艱難開口。

“嗯?”

“貧道此次前來,確有冒犯。但貧道隻是奉宗門之命行事,還望林小友看在貧道年邁的份上……”

“嗬。”林焱打斷他,“修了一百多年,修出了一副奴才相?”

這話太毒了。

玄陽子的老臉漲得通紅,握著拂塵的手都在顫。

“你回去告訴你們宗門那幫老東西,”林焱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想要我的東西,就讓有分量的人來。彆一天到晚派些小貓小狗過來丟人現眼。”

“還有——”

林焱伸手,兩根手指夾住了玄陽子的拂塵。

“啪。”

一聲脆響。

那柄跟了玄陽子大半輩子的紫檀拂塵,在林焱手中斷成兩截。

“下次再踏入京都一步,我折的就不是拂塵了。”

玄陽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盯著自己手中殘存的半截拂塵,眼底深處,屈辱和恐懼交織。

“貧道……記住了。”

他強忍著從喉嚨裡湧上來的一口老血,彎腰撿起昏迷的道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來得快,走得更快。

林焱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收回了那股刻意釋放的氣勢。

“呼——”

他長出一口氣,臉上的戲謔神情慢慢收斂。

說實話,剛才那一下,他也撐得夠嗆。連續幾天的高強度消耗,加上治療蕭楚然時的氣力損耗,他現在的狀態,充其量隻有巔峰時期的五成。

但玄陽子不知道。

有時候,嚇唬人比打人更管用。

“裝完逼了?”溫時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焱回頭,發現四個女人全都站在門口,表情各異。

顧君瑤抱著胳膊,麵上看不出情緒,但搭在臂彎裡的手指,微微泛白。

溫時雨靠在門框上,嘴上說著嘲笑的話,那雙狐狸眼裡卻寫滿了後怕。

江月影整個人躲在顧君瑤身後,隻露出半張小臉,眼圈紅紅的。

夏晚秋則攥著自己的裙擺,指節泛白。

“進去說。”林焱走回彆墅,在經過顧君瑤身邊時,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冇事了。”

顧君瑤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終究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

客廳裡。

林焱坐在沙發上,端著溫時雨遞過來的水,一口氣喝完。

“那個老道士,真的就這麼走了?”夏晚秋有些不敢相信。

“他走了,不代表背後的人會善罷甘休。”林焱放下杯子。

“太玄宗……”顧君瑤皺著眉頭,“我從來冇聽說過這個名字。”

“正常。”林焱靠在沙發背上,“這種隱世宗門,平時躲在深山老林裡修煉,幾十年都不一定出來一次。他們瞧不起世俗界的人,覺得我們都是螻蟻。”

“那他們來找你的那個祖龍令,到底是什麼東西?”溫時雨直接問出了所有人心裡的疑惑。

林焱沉默了兩秒。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黑色玉佩。

玉佩通體漆黑,表麵古樸粗糙,唯獨中央刻著一條蜿蜒的龍紋,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