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了!
自己放在蠱蟲上的那縷神念,被一股灼熱到極致的力量,死死咬住了!
那感覺,像是被人用燒紅的鐵鉤,勾住了大腦裡的某根神經!
“啊!”
楚天雄發出一聲慘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身後的六個高手同時暴起,朝著林焱撲來!
“不許動!”
楚天雄嘶聲大喊。
六人硬生生刹住了身形。
因為楚天雄比誰都清楚,現在蠱蟲已經和林焱的力量交纏在一起,如果有任何外力介入,蠱蟲瞬間就會被引爆。
到時候死的不隻是蕭楚然,連帶著他自己的神念也會被徹底摧毀!
那意味著——
神魂重創,修為儘廢!
“林焱!你……你瘋了!”
楚天雄臉色青紫交加,額頭上的青筋跳動著。
“我早說過了,”林焱頭也冇抬,手上的動作絲毫冇停,“我的東西,冇人能拿走。”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收回你的神念,主動解蠱。蠱一解,我今天可以不殺你。”
“第二,繼續催動蠱蟲,跟我硬剛到底。”
“不過我提醒你,論精神力的強度,你覺得你跟我比,夠格嗎?”
楚天雄的臉抽搐著。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夠格。
昨晚玄陽子被嚇跑的事,已經證明了一切。
連太玄宗的內門長老都不是對手的人,他一個外門弟子算哪根蔥?
可是……
就這麼認輸?
他楚天雄經營了大半輩子,布局了數十年,好不容易等來了祖龍令現世的機會,就這麼拱手讓人?
“老夫……不甘心!”
楚天雄雙眼赤紅,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腥甜的血氣衝入丹田,他的氣息暴漲了一截!
他竟然在燃燒精血,強行催動蠱蟲!
蕭楚然的身體猛地一弓,一口黑血噴出!
“楚天雄!”
林焱的臉沉了下來。
“你跟我同歸於儘是吧?”
“不是同歸於儘!”
楚天雄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扭曲,“老夫修行八十年,還真不信——壓不住一個二十多歲的小鬼!”
“那你試試。”
林焱的雙瞳中,金光一閃。
焚天龍血,全力爆發!
轟!
一股灼熱的金色浪潮,沿著那根火線,以排山倒海之勢湧入蠱蟲體內!
金光所過之處,楚天雄的神念如殘雪遇烈陽,瞬間崩潰!
“啊啊啊!”
楚天雄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整個人朝後仰倒,七竅流血!
與此同時,蕭楚然心脈中的蠱蟲,在金色火焰中瘋狂掙紮了幾息,便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蠱,解了!
“噗!”
蕭楚然又吐出一口血,但這口血顏色鮮紅,是排出的淤血。
吐完之後,她的臉色反而好了幾分。
林焱收回雙手,站起身。
楚天雄癱在地上,渾身抽搐,麵色慘白如紙。
他的精血已經燃燒了大半,神念更是被林焱的龍血之力燒去了七八成。
此刻的他,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那六個高手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跪下。”
林焱走到楚天雄麵前,低頭看著他。
楚天雄仰著那張老臉,嘴角流著黑血,渾濁的雙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輸了。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我……我不……”
“啪。”
林焱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楚天雄“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不是問你願不願意。”
林焱的聲音平平淡淡。
“是告訴你——跪。”
楚天雄的身體顫了一下,低下了頭。
那六個高手互相看了一眼,撲通撲通,跟著跪了一地。
主子都跪了,他們還站什麼?
水榭裡一片寂靜,隻有湖風穿過門窗的嗚咽聲。
蕭楚然扶著椅子站起來,看著跪了一地的楚家人,平靜地吐出一口濁氣。
“痛快。”
她隻說了這兩個字。
林焱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解蠱的事了了。接下來——”
他的手機響了。
秦墨霜的號碼。
“林焱!太玄宗的人出現了!不止一個!”
秦墨霜的聲音急促而緊張。
“在哪?”
“你家!他們直接去了雲頂山!”
林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放在彆墅裡的那幾個女人——顧君瑤、溫時雨、江月影、夏晚秋。
太玄宗選在他不在的時候動手。
聲東擊西。
“楚天雄。”
林焱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老頭,聲音冰涼。
“太玄宗的人,你叫來的?”
楚天雄滿頭滿臉都是黑血,聞言渾身一哆嗦,拚命搖頭。
“不是老夫……他們是自己來的……老夫隻是負責拖住你……”
果然。
從一開始,楚天雄就隻是個誘餌。
真正的目標,從來不是他林焱本人。
是那些女人。
準確地說,是通過那些女人,來逼他就範。
“蕭楚然,你能動嗎?”
林焱回頭。
“能。”
蕭楚然雖然麵色蒼白,但雙眼清明,站得穩穩的。
“走。”
林焱不再廢話,轉身就朝外走。
經過那六個跪著的高手時,他連看都冇看一眼。
這些人,放在三天前或許還算個威脅。
現在?
垃圾。
法拉利的引擎怒吼著衝出天心湖莊園。
林焱一隻手打方向盤,一隻手撥通了顧君瑤的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他又撥溫時雨的號碼。
同樣無人接聽。
江月影,夏晚秋。
全部關機。
林焱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捏出了痕跡。
“多久了?”
他問副駕上的蕭楚然。
蕭楚然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從秦墨霜打來電話到現在,四分鐘。我們從天心湖到雲頂山,最快也要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太久了。
“係好安全帶。”
蕭楚然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剛係好安全帶,就感覺整個人被巨大的推背力按在了座椅上。
法拉利的時速表跳動著——180、200、240、280……
路上的車輛在她的視野裡變成了一道道殘影。
“你……你開太快了!”
“閉嘴,彆分散我註意力。”
蕭楚然老老實實地閉了嘴,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麵色發白。
她覺得自己命不該絕於蠱毒,倒有可能死在這輛超速的法拉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