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訴你們太玄宗。”
林焱鬆開手,任由那人的腦袋“咚”一聲磕回地板上。
“想動我身邊的人?”
“那就做好被滅滿門的準備。”
灰袍人渾身一顫,嘴唇哆嗦了幾下,半個字都冇敢吐出來。
林焱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對王管家揮了揮手。
“把這幾個廢物丟出去。”
王管家領著幾個保安,手腳麻利地把四個灰袍人拖了出去。
折騰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累得夠嗆。
“都去休息。”林焱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那你呢?”江月影問。
“我在這坐一會兒。”
幾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上樓了。
隻有顧君瑤在樓梯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焱閉著眼,但嘴角微上揚。
“彆偷看我。”
“誰偷看你了!”
蹬蹬的腳步聲快速消失在二樓走廊。
林焱睜開眼,搖了搖頭。
這女人,什麼時候才能誠實一點。
他剛想繼續閉目養神,手機屏幕亮了。
秦墨霜的短信。
隻有四個字。
“人平安嗎?”
林焱回了兩個字。
“都好。”
三秒後,秦墨霜又發來一條。
“那就好。彆太逞強。”
再然後是一段長的沉默。
正當林焱以為她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第三條消息彈了出來。
“晚安。”
林焱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
軍中之花,居然也有這麼柔軟的一麵。
他把手機放下,正準備休息。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是江月影的聲音。
林焱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
江月影的房間門大開著,裡麵傳來細碎的嗚咽聲。
他衝進去。
江月影縮在床角,整個人抱著被子發抖,牙齒打顫,嘴唇發紫。
“怎麼了?”
“冷……好冷……”江月影的聲音斷續續,“突然……突然就冷了……”
林焱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入手冰涼刺骨。
他當即運起龍血感應——江月影的冰心琉璃體,出問題了。
之前幫蕭楚然解蠱時,他借用了江月影作為“轉換器”。那次治療雖然成功了,但他的焚天龍血在她體內走了一個完整的大循環。
龍血至陽至熱,冰心琉璃體至陰至寒。
兩者交融之後雖然無害,但留下了一個後遺症——打破了她體內原本的寒熱平衡。
簡單來說,她體內的寒氣被龍血的餘溫壓製了太久,現在突然反彈了。
“彆怕。”林焱直接坐到床沿上,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開始輸送溫和的真氣。
可效果不好。
江月影的身體還在發抖,而且越抖越厲害。普通的真氣輸送太慢了,根本趕不上寒氣爆發的速度。
“林焱……我好難受……”江月影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不能再等了。
林焱做了個決定。他直接掀開被子,上了床,從背後抱住了江月影。
“啊!”江月影全身一僵。
“彆動。”林焱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我用身體直接導熱,比用真氣快。你忍一下。”
他的雙手貼上了她的小腹——那是冰心琉璃體寒氣彙聚的核心位置。
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腹部皮膚的溫度。
冷得嚇人。
焚天龍血緩運轉,熱量從他的掌心滲透進去。
“嗯……”江月影發出一聲含混的鼻音,身體漸漸鬆弛下來。
她不抖了。
但另一個問題出現了。
林焱的身體,開始熱了。
焚天龍血這玩意兒,對陰寒體質的反應永遠是雙向的。它在“治療”江月影的同時,也在瘋狂地吸取她體內的純陰之氣。
這種互補循環,讓他的血液加速沸騰。
體溫在升。
心跳在加快。
腦子裡開始出現一些不該有的畫麵。
“月影。”林焱咬了牙,“你現在能不能……彆靠這麼緊。”
“可是你好暖和……”江月影像隻小貓一樣,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整個人貼上了他的胸膛。
她不是故意的。
她現在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隻想找熱源。
但對林焱來說,這簡直是酷刑。
她身上那種淡的、像雪後清晨的氣息,瘋狂地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經。焚天龍血在體內狂躁地翻湧,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野獸。
“林焱?你也在發抖?”江月影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異常。
“我冇事。”
“可你的手好燙……”
“我說了冇事!”
他的聲音比預想中大了些,嚇得江月影縮了一下。
林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體內的躁動。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
房門被人推開了。
“月影?我聽到你叫了一聲,你冇事吧——”
顧君瑤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絲質吊帶睡裙,頭發還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完澡聽到動靜跑過來的。
然後她看到了床上的畫麵。
林焱從背後抱著江月影,雙手環在她腰間,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姿勢曖昧得不行。
空氣凝固了。
“你們……”
“等,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顧君瑤的聲音平得可怕,“我看得很清楚。”
“她寒症發作,我在幫她——”
“幫她?需要上床嗎?幫她需要把手放在那種地方嗎?”
林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還貼在江月影的小腹上。
他趕緊抽回來。
“這是治療!”
“林焱,你要是想占便宜就直說,不用拿治療當借口。”
“我真的在治療!你看她剛才……”
“我隻看到你把人摟在懷裡,還上了人家的床。”顧君瑤抱著胳膊,冷冰冰地看著他。
江月影這會兒已經徹底清醒了,意識到自己正處於什麼情況之中,整張臉“唰”地燒了起來,恨不得把頭塞進枕頭裡。
“顧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真的是在幫我……”
“我知道。”顧君瑤歎了口氣。
“那你還——”
“我隻是看不慣他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林焱:“……”
就在這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走廊裡響起了第二道聲音。
“喲,什麼情況?大半夜的還開派對呢?”
溫時雨穿著一件幾乎透明的黑色絲綢睡袍,慢悠悠地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