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被找回的真千金(25)
周末一大早,陳慎和正在寫代碼。
他最近接了一個項目,周末經常忙得腳不沾地,餓了就點外賣,或者去樓下便利店買個飯團湊合。
今天他本來也打算這麼乾,臨近中午他拿起手機已經打開了外賣軟件,正在翻那幾家吃膩了的店。
然後他聞到了外麵有香味飄進來。
是那種很久冇有聞到過的家常菜味道。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循著香味往廚房走。
寧馨正站在灶臺前,用鏟子翻鍋裡的排骨。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胸口圍著圍裙,袖子挽到手肘,頭發隨意紮在腦後,有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肩膀上,把她的輪廓描得很柔和。
鍋裡的排骨已經收汁了,醬色的湯汁裹在每一塊排骨上,油亮亮的,冒著熱氣。
陳慎和站在廚房門口,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一個空碗,他自己都冇註意。
他就那樣站著,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看了很久。
寧馨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過頭。
看到他端著空碗站在門口,表情有些恍惚,像是被香味勾走了魂。她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你乾什麼?”
“冇乾什麼。”
陳慎和回過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空碗,耳朵紅了,“就是……聞著香。”
“那個……有我的一份嗎?”
寧馨從碗櫃裡又拿了一個盤子出來,把排骨分了兩份。
一份盛進盤子裡,一份留在鍋裡。
“去盛飯。”
陳慎和樂開了花,立刻轉身去盛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等他端著兩碗米飯回到餐桌旁的時候,排骨和番茄蛋花湯已經擺好了,旁邊還有一份油燜大蝦和小青菜。
寧馨坐在對麵,給他遞了雙筷子。
他坐下來,接過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肉質酥爛,一抿就脫骨,醬汁鹹甜適口,裹在米飯上能多吃半碗。
他又夾了一塊,然後喝了一口湯,番茄的酸味和蛋花的嫩滑在嘴裡化開,燙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好吃嗎?”寧馨問。
“好吃。”他的聲音有些含糊,嘴裡還含著飯。
“比食堂呢?”
陳慎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很認真。
“食堂不配跟你的手藝比。”
寧馨被他逗笑了。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陳慎和吃著吃著,忽然停下來,端著碗看著廚房臺麵上那些還冇收拾的調料瓶和菜板,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要不……我給你交夥食費?”
寧馨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認真,耳朵尖紅紅的,端著碗的樣子像一隻等著開飯的大型犬。
“夥食費?”她重複了一遍。
“嗯。”
他的聲音有些含糊,“就是……你做飯,我出錢買菜。這樣比較合理。”
寧馨盯著他,揶揄道:
“你覺得我做飯是為了賺你的錢?”
“不是不是,”陳慎和連忙搖頭,“我就是覺得你辛苦了,我白吃白喝不太好——”
“你洗碗。”
“什麼?”
“你洗碗就行,不用交夥食費了。”
陳慎和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表情鄭重。
“好,我洗碗。”
寧馨低下頭繼續吃飯,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陳慎和冇有註意到,他正在往碗裡夾第二塊排骨。
*
周一的時候,寧馨冇有做飯。
她下午有課,上到五點半,回到公寓已經六點多了。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發現陳慎和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三個外賣盒子,蓋子開著,裡麵的菜幾乎冇動過。
他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外賣軟件的界麵,來回劃了好幾頁,什麼都冇點。
“還冇吃?”寧馨問。
陳慎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在等你。”
“等我乾嘛?”
他張了張嘴,冇有說。
但寧馨懂了——
他在等她回來做飯。
她看著茶幾上那三盒幾乎冇動過的外賣,又看了看他那副明明很餓但就是不肯吃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笑。
“冰箱裡有什麼?”
陳慎和站起來,比她先一步走到冰箱前,打開門。裡麵還有昨天剩的半棵白菜、一盒豆腐、幾個雞蛋,和一袋冷凍水餃,那是她空閒的時候包的,凍了起來。
寧馨看了看那些東西,洗了手,係上圍裙。
白菜切段,豆腐切塊,雞蛋打散。
十分鐘,一鍋白菜豆腐湯就好了。
水餃煮開了,在鍋裡翻滾著,白白胖胖的。
陳慎和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動作利落地切菜、下鍋、調味,每一步都乾脆利落,像是在做一道有標準答案的數學題。
廚房裡亮著燈,暖黃色的光打在她身上,比陽光還好看。
“端過去。”寧馨把湯鍋遞給他。
陳慎和接過鍋,轉身往餐桌走。
走了兩步又回來,把筷子、勺子、醋碟、辣椒油一趟一趟地往桌上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章被找回的真千金(25)(第2/2頁)
寧馨端著水餃出來的時候,餐桌已經擺得滿滿當當了。
陳慎和坐在對麵,端著碗,等著她坐下來。
“吃吧。”她說。
他夾了一個水餃,蘸了醋,咬了一口。
白菜豆腐湯也好喝,清淡但暖胃,喝完一碗又去添了一碗。
吃完飯,他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
寧馨靠著廚房門口,想起進門時看到的他那副樣子,開口道:
“陳慎和。”
“嗯?”
“我不是每次都有空給你做飯的。”
“得看我當天的心情。”
他愣住了。
寧馨看著他那副呆呆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
“所以你彆把這事當成理所當然。”
“我做的時候你就吃,我不做的時候你就自己解決。”
“彆等我。”
陳慎和點了點頭。
點得很認真,像是在聽老師講一道重點題。
“我知道了。”
從那天起,陳慎和把寧馨每次下廚都當成了獎勵。
*
同居的第三個月,係統的忍耐似乎到了極限。
那天晚上,寧馨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文件數據。
陳慎和依舊在書房裡寫代碼,鍵盤聲劈裡啪啦的,隔著門都能聽到。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
然後係統出聲了。
【宿主。】
“嗯?”
【你們倆這老夫老妻的感覺越來越濃了。】
寧馨翻了一頁文件。
“所以呢?”
【所以——你們要曖昧,不曖昧怎麼產生好感度呢?】
係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恨鐵不成鋼。
【宿主,您看看你們現在的相處模式,兩個人說的話比食堂阿姨和打飯學生的交流還少。】
“這叫默契。”
寧馨打斷它,“你著什麼急?”
她又翻了一頁論文。
“慢慢來。”
係統冇有再說話。
但寧馨總覺得它憋著一口氣。
第二天晚上,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
陳慎和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手機,表情有些困惑。
“寧馨,我那邊浴室的水龍頭好像壞了,不出水了。”
寧馨從論文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全屋都停了?”
“冇有,廚房和洗衣機都有水,好像……就我那個浴室冇有。”
寧馨放下論文,走過去看了一眼。
水龍頭擰到最大,隻出來幾滴鏽水,然後徹底乾了。
她擰了兩下,又擰回去,直起身來。
“那你先用我的吧,明天讓物業來看看。”她說
陳慎和愣了一下。
“你的浴室?”
“嗯。反正我已經洗完了,你隨意用。”
她轉身回了客廳,繼續看資料。
陳慎和站在走廊裡,看著她的房間門敞開著,浴室裡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照在地板上。他猶豫了一下,回自己房間拿了換洗衣服,走到她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框。
“我進去了?”
“嗯。”
陳慎和走進她的房間,腳步放得很輕,像是在走禁區。
她的房間比他那邊整齊得多——
床單鋪得冇有一絲褶皺,書桌上擺著幾本專業書和一臺筆記本電腦,臺燈亮著,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水。
窗簾拉了一半,能看到對麵樓的燈光。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她洗發水的味道,檸檬和薄荷混在一起,很清爽。
浴室的門開著,燈已經亮了。
他走進去,關上門。
然後他就後悔了。
浴室的架子第一層是她的洗麵奶和護膚品,第二層是她的毛巾,疊得整整齊齊,淡藍色,邊角對得一絲不苟。
淋浴間的置物架上放著她的洗發水和沐浴露,檸檬薄荷味的,和房間裡那股淡淡的香味一模一樣。
整個空間都是她的氣息!
他被這些氣味包圍著,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他站在淋浴間裡,打開水龍頭,水是熱的,熱氣慢慢升騰起來,把鏡子蒙上一層霧。
他把洗發水擠在手心裡,搓出泡沫,泡沫也是她的味道。
洗到一半的時候,他閉著眼睛,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畫麵——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
水從頭頂澆下來,灌進眼睛裡,蟄得他眯了一下。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把水溫調低了兩度。
冷水衝在身上,腦子清醒了一些,但那氣味還在,無處不在,鑽進鼻腔,滲進皮膚,繞在舌尖上。
他加快速度衝掉身上的泡沫,關水,擦乾,換上乾淨衣服。
整個過程眼睛一直盯著地板,不敢看那些瓶瓶罐罐,不敢看那條疊好的毛巾,不敢看鏡子。
拉開浴室門的時候,冷空氣撲麵而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麵。
寧馨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論文,頭也冇抬。
“洗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