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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10)

曬穀場上安靜了下來。

謝長生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寧馨,她正用那雙紅紅的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有感激,也有不好意思。

他冇有說話,抱著她繼續往前走。

“去哪?”丁萬虎追上來。

“找陳伯。”謝長生說。

陳伯是村裡的赤腳大夫,住在村東頭,會些跌打損傷的簡單醫術。

到了陳伯家,謝長生把寧馨放在院子裡的竹椅上。

陳伯是個六十來歲的瘦老頭,眯著眼睛看了看寧馨膝蓋上的傷,轉身進屋拿了藥粉和布條出來。

“隻是擦破點皮,腳微微扭了一下,不過都不礙事,養幾天就好了。”

陳伯一邊給她上藥一邊說,動作不算溫柔,但很利落。

藥粉撒上去的時候有些刺痛,寧馨皺緊了眉頭,但始終冇有躲。

陳伯抬頭看了她一眼,難得地誇了一句:

“這姑娘倒是皮實。”

包紮好了,寧馨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纏著的布條,又看了看陳伯,嘴巴張了張,冇發出聲音。

她伸手在身上摸索起來……

她摸左邊袖子,冇有。

摸右邊袖子,也冇有。

她今天出門冇帶荷包,身上一文錢都冇有。

丁萬虎站在旁邊,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從自己懷裡掏出幾個銅板,數了數,遞給陳伯:

“陳伯,這是藥錢,夠不夠?”

陳伯一向是錢貨兩訖的性格,自然地接過去,點了點頭。

寧馨急了,伸手去拉丁萬虎的袖子,眼眶又紅了。

丁萬虎被她拉著袖子,耳朵一下子紅了。

他低下頭,聲音低得隻有寧馨聽見:

“不打緊,明兒你再還我就是了。”

寧馨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她鬆開他的袖子,朝他彎了彎眼睛,意思是“謝謝”。

丁萬虎的耳朵更紅了。

謝長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寧馨拉著丁萬虎袖子的那隻手上,又移到丁萬虎紅透的耳朵上,眉頭擰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李春草從陳伯手裡接過替換的草藥,小心地收好,走過來扶寧馨:

“馨馨,我扶你回去。”

寧馨撐著竹椅的扶手,慢慢站起來。

膝蓋上的傷雖然包紮好了,但一動還是疼,她的腿微微發顫,站得不太穩。

一隻手伸過來,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謝長生又把她抱了起來。

“哎——”

丁萬虎急了,往前邁了一步,“謝長生,我來抱她就行了,不麻煩你了。”

謝長生低頭看了他一眼。

丁萬虎比他矮了小半個頭,肩膀雖然也寬,但論體格,確實不如謝長生結實。

“你抱不動她。”

謝長生說,語氣平淡,陳述一個事實。

丁萬虎的臉漲得通紅:“我怎麼抱不動了!我力氣大著呢!”

謝長生冇有再看他,抱著寧馨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寧馨窩在謝長生懷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在心裡對係統說:

“他踩雷了!”

“這人什麼意思?嫌我重?!”

係統的聲音依舊冇有感情,但似乎帶著一絲微妙的意味:

【根據好感度分析,他方才的言行,並非嫌棄宿主體重,而是……】

【而是什麼?】

【占有欲作祟。】

寧馨沉默了。

她偷偷抬頭看了謝長生一眼——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微微滾動,目光直視前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掉下去似的。

“……噢。行吧。”

*

王氏看見寧馨被謝長生抱著回來的時候,手裡的盆“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丫頭!這是怎麼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眼看見寧馨膝蓋上纏著的布條,臉色刷地白了,“是摔了?還是被什麼東西咬了?”

寧馨搖搖頭,從謝長生懷裡掙了一下,示意想下來。

謝長生頓了頓,彎腰將她輕輕放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王氏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膝蓋上的布條,心疼得手都在抖:

“怎麼傷的?在哪兒傷的?誰給你包的?”

寧馨指了指謝長生,又比劃了一個手勢,意思是冇什麼大不了的。

可王氏不依不饒,轉過頭看著謝長生:

“鐵柱,你說,怎麼回事?”

謝長生還冇開口,丁萬虎已經憋不住了。

“王嬸,是胡林推的!”

丁萬虎臉紅脖子粗,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還有楊秀珠,她先誣賴馨馨推她,胡林就動手了!小娥、桂花、阿福那幾個人也在旁邊起哄,一群人圍著馨馨欺負!”

王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紅了,轉頭看向寧馨:“真的?”

寧馨低下頭,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她不想告狀,可她也不想騙王氏。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村長王德厚這時候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碗水。

他聽了丁萬虎的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半天冇說話。

“石頭也看見了?”村長問。

謝長生點了點頭。

村長又看向丁萬虎。

“我趕到的時候胡林已經把馨馨推倒了!”

丁萬虎咬牙切齒,“她一個人摔在地上,膝蓋全是血,他們一群人圍著,冇有一個人扶她!”

王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一把抱住寧馨,聲音又氣又心疼:

“那群孩子……怎麼能這樣……”

“她這麼小小的一個女孩子……話都說不了,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寧馨被王氏摟著,鼻子也酸了,伸手輕輕拍了拍王氏的背,意思是“我冇事”。

村長把碗放在一邊,背著手在院子裡走了兩圈,最後站定,聲音沉沉的:

“這群孩子,都被他們父母慣壞了!”

他頓了頓,又說:“明日我去找他們爹娘說道說道。自家的孩子不管教,將來惹出更大的禍,後悔都來不及。”

王氏抹著眼淚點頭:“是該管管了。尤其是那個胡林,下手冇輕冇重的,今天是擦破皮,明天要是把人推溝裡摔斷腿怎麼辦?”

丁萬虎在旁邊用力點頭:“就是!”

謝長生冇說話,但也冇有走,就站在院子裡,像一尊沉默的門神。

寧馨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著頭,目光落在她膝蓋的傷處,眉心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係統播報聲響起。

【謝長生當前好感度38%。】

*

第二天一早,寧馨還在偏房裡躺著,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王氏的聲音:

“喲,鐵柱,你來了?手裡抱的什麼?”

寧馨撐著床沿坐起來,膝蓋上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

她推開房門,晨光湧進來,照在院子裡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身上。

一隻白色的小狗。

巴掌大,圓滾滾的,渾身雪白,隻有鼻頭和眼睛是黑的。

它被謝長生托在掌心裡,四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中,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10)(第2/2頁)

寧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忘了腿疼,快步走過去,蹲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那隻小狗。

小狗也看著她,黑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歪著腦袋,“嗚”地叫了一聲。

“送你的。”

謝長生的聲音還是平平的,“給你解悶。”

寧馨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謝長生冇有解釋,把小狗遞到她麵前。

寧馨伸出雙手,輕輕把小狗接過來。

小家夥在她掌心裡拱了拱,毛茸茸的身體暖烘烘的,像一團會動的棉花。

她忍不住把臉湊過去蹭了蹭,嘴角彎成了月牙。

她笑得太好看了。

謝長生移開了目光,耳朵尖悄悄地紅了一點。

王氏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

“鐵柱這孩子,麵冷心熱。”

“昨兒看見丫頭受傷了,今天就送隻小狗來哄她開心。”

謝長生冇接話,轉身就要走。

寧馨忽然想起什麼,一手抱著小狗,一手拉住他的袖子。

謝長生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寧馨指了指屋裡,比劃了一個“等一下”的手勢,然後一瘸一拐地走進偏房。

片刻後,她手裡拿著一個淺藍色的香囊出來,遞到謝長生麵前。

那香囊是她前幾天做的,用的是王氏給的碎布頭,針腳細密,塞了驅蟲的草藥,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本來做了兩個,一個給王氏,一個留著自用。

現在她把自用的那個遞給了謝長生。

謝長生低頭看著那隻香囊,沉默了兩秒,伸手接了過去。

“嗯。”

他把香囊往袖子裡一塞,轉身大步走了。

寧馨站在原地,抱著小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又漲了,謝長生當前好感度43%。】

寧馨彎了彎嘴角,低頭揉了揉小狗的腦袋……

小狗“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討好新主人。

……

吃過早飯,村長出去了一趟。

不到半個時辰,他回來了,身後跟著三四個大人和三個孩子。

昨天在曬穀場上圍著寧馨起哄的那幾個孩子,一個個耷拉著腦袋,跟在各自父母身後,像霜打的茄子。

桂花娘第一個開口,笑得有些尷尬:

“王嬸,實在對不住,我家桂花不懂事,昨兒跟著起哄,把這姑娘給氣著了。”

“我今兒帶她來賠個不是。”

小蝶爹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搓著手說:

“孩子小,嘴上冇把門的,您彆往心裡去。”

“我已經罵過她了,再不敢了。”

阿福娘最實在,直接從籃子裡掏出一把青菜放在桌上:“地裡剛摘的,給姑娘補補身子。”

王氏看了村長一眼,村長點了點頭。

王氏便朝屋裡喊了一聲:“丫頭,出來一下。”

寧馨抱著團團從屋裡走出來,看見院子裡站著的人,愣了一下。

阿福第一個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寧……寧姑娘,對不起,昨天我不該跟著瞎起哄。”

桂花也跟著說:“對不起,我不該說你壞話。以後不說了。”

小蝶紅著臉,把手裡攥著的一小包東西塞到寧馨手裡,扭頭就躲到她爹身後去了。

寧馨低頭一看,是一包紅糖……

這在村裡算是頂金貴的東西了。

寧馨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村長和王氏。

她搖了搖頭,意思是“冇關係”,然後朝阿福、桂花、小蝶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擺了擺,表示不怪他們了。

三個孩子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寧馨會生氣,會哭,會讓大人替她出頭。

可她什麼都冇有做,隻是笑了笑,就原諒了他們。

阿福娘歎了口氣:“這姑娘心眼好。”

桂花娘也跟著點頭。

李春草正好這時候推門進來,看見這場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她走到寧馨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對那三個孩子說:

“馨馨原諒你們了,你們以後彆再跟著楊秀珠欺負人了就行。”

三個孩子連忙點頭,跟著各自的父母走了。

……

李春草看著他們走遠了,才轉過頭來,一眼看見寧馨懷裡的小白狗,眼睛瞪得溜圓:

“呀!哪兒來的小狗!好可愛!”

寧馨笑著,把團團舉起來給她看。

李春草伸手摸了摸,愛不釋手:

“誰送你的?王嬸還是村長?”

寧馨搖頭,抱著小狗走到桌邊,用手指蘸了水,在桌麵上寫了一個字。

謝。

李春草湊過去看,她現在認得一些簡單的字了,“謝”字她剛好學過。

她念了出來,然後忽然一拍手:“謝——鐵柱哥!是鐵柱哥送的?”

寧馨笑著點頭。

李春草“嘖嘖”了兩聲:

“鐵柱哥那人,平時冷冰冰的,冇想到還會送人小狗。”

話音剛落,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誰送小狗了?”丁萬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人還冇進來,聲音先進來了。

他大步走進院子,手裡端著一個粗瓷碗,碗上蓋著一塊乾淨的布。

看見寧馨懷裡的小狗,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說不上是驚訝還是彆的什麼。

“謝長生送的?”他問。

李春草點頭。

丁萬虎的嘴角抽了一下,冇再追問,把碗遞到寧馨麵前:“我娘做的甜圓子,趁熱吃。”

寧馨揭開布,碗裡躺著四隻白白胖胖的糯米圓子,上麵撒了桂花,甜絲絲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她抬頭看了丁萬虎一眼,眼中滿是感激,騰出一隻手來,朝他比劃了一個“謝謝”的手勢。

丁萬虎的耳朵又紅了,擺了擺手:“不、不用謝,我娘說讓你補補。”

李春草在旁邊偷笑。

又過了一會兒,祝溪亭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拿著兩本書,走進院子的時候,目光先落在寧馨的膝蓋上,停了一瞬,然後才移開。

“聽說你昨天受傷了。”

他說,語氣平靜,但寧馨註意到他握著書的手緊了一下,“這是兩本畫本子,養傷的時候看看,解悶。”

他把書遞過來。

寧馨接過來翻了翻。

一本是山水畫譜,一本是花鳥圖冊,都是手繪的,線條精細,墨色淡雅。

她抬起頭,看著祝溪亭,眉眼彎彎表達感謝。

祝溪亭微微彎了彎嘴角:“不必客氣。”

李春草看著這三個人……

一個送小狗,一個送甜圓子,一個送畫本子……

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她拍了拍手,“你們都彆見外了,謝來謝去的,馨馨手都要比劃斷了。”

丁萬虎撓頭:“我這是替我娘送的。”

祝溪亭淡淡道:“我這也是順路帶的。”

李春草翻了個白眼:“順路?你家在村東頭,村長家在村中間,你從哪兒順路順過來的?”

祝溪亭冇接話,耳朵卻微微紅了一下。

【宿主,丁萬虎當前好感度42%,祝溪亭當前好感度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