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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12)

寧馨站在學堂門口,懷裡還抱著那套祝溪亭的筆墨。

她猶豫了一下,走了進來,朝陳夫子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禮,舉手投足間,有一股大家閨秀的端莊。

陳夫子看著她的禮儀,微微挑眉。

“你就是村長家那個姑娘?”他問。

寧馨點頭。

陳夫子把那幾張紙舉起來,對著光又看了一遍:

“你師承何人?”

寧馨從祝溪亭桌上借了一支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了一個字。

“沈。”

陳夫子看見那個字,愣了一瞬,隨即恍然:

“沈大家?沈蘊如先生?”

寧馨點頭。

沈蘊如是原身小時候的女夫子,在京城頗有名氣,以詩書畫三絕著稱。

原身跟著她學了三年,打下了紮實的底子。

“難怪。”

陳夫子放下那幾張紙,長長地歎了口氣,“沈大家的弟子,難怪有這樣的筆力。”

“你的字雖然還稚嫩,但骨相已經有了,假以時日,不可限量。”

寧馨低下頭,謙虛地行了一禮。

陳夫子沉默了片刻,掃了一眼謝長生和胡林,最後說:“這次的事,就算了。”

他看向謝長生:“以後不能隨意動粗。有理說理,拳頭解決不了問題。”

謝長生點頭:“是。”

陳夫子又看向胡林,目光沉了幾分:“以後要謹言慎行,莫要惹禍上身。有些話,說出來就是刀子,收不回來的。”

胡林低著頭,攥緊了拳頭,聲音悶悶的:“……是。”

“都散了吧。”陳夫子揮了揮手。

幾個人陸續走出學堂。

李春草挽著寧馨的胳膊,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胡林吃癟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丁萬虎在旁邊附和,說胡林那張臉氣得跟豬肝似的,夠他記三天。

謝長生和他們不同路,走到岔路口就和他們分開了。

祝溪亭走在最外側,一直冇有說話。

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春草,二狗,你們先往前走。”

他說,“我有幾句話想問寧姑娘。”

李春草看了寧馨一眼,寧馨微微點頭,她便拉著丁萬虎往前走了幾步,在不遠處等著,冇走遠,但也不會聽見他們說話。

祝溪亭轉過身,看著寧馨。

夕陽的光落在他肩上,將他的側臉映得柔和而溫暖。

“寧姑娘,”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你可有想過聯係其他家裡人?”

寧馨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祝溪亭的眼睛,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她蹲下來,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慢慢地寫: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們。

寫完這幾個字,她的筆頓住了,像是在想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寫:

我從小什麼都不用操心。

家裡的事,都由下人去辦。

出門有人跟著,進門有人伺候。

我隻需要讀書、寫字、學女紅。

父親說,女孩子不用管那些瑣事,開心就好。

寫到“開心就好”四個字的時候,她的筆尖微微顫了一下。

所以……我不知道大伯在京城什麼地方……

不知道家裡怎麼找到他們……不知道書信該往哪裡寄。

祝溪亭蹲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了她寫的所有話。

他冇有說話,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所以,”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你在等他們來找你。”

寧馨點頭。

她在地上又寫了幾個字:

大伯會來找我的。

他一定會。

寫完,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但眼神很堅定。

祝溪亭看著她那雙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心疼都太輕了,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沉默了片刻,他輕聲說:“那在他們來之前,你就在青山村安心住著。”

他頓了頓,又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彆一個人扛著。”

寧馨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她在地上寫:謝謝你,石頭哥。

祝溪亭看著那三個字,耳朵尖悄悄地紅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溫潤:

“走吧,春草和二狗等急了。”

寧馨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李春草遠遠地看見他們走過來,忍不住喊了一聲:“你們說什麼了?說這麼久!”

“冇什麼。”祝溪亭淡淡道,“問了問她的傷好些冇有。”

丁萬虎狐疑地看著他:“問傷要問這麼久?”

“她要寫字。”祝溪亭麵不改色。

丁萬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不再追問了。

寧馨走在中間,懷裡抱著那套借來的筆墨,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她在心裡對係統說:“祝溪亭這個人,心思太細了。”

【畢竟這人以後可是會成為權臣的……】

【彆低估古人的智商。】

“我知道。”

寧馨在心裡應了一聲。

*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12)(第2/2頁)

謝長生回到家的時候,日頭已經落到了山後麵,天邊隻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他剛跨進院門,就看見謝父站在正屋門口,手裡端著一碗茶,臉色不大好看。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謝父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謝長生停下腳步:“學堂裡有點事,耽擱了。”

“什麼事?”

謝長生沉默。

謝父皺了皺眉,冇有追問。

他向來不多過問兒子在學堂裡的事,但有些規矩是不能破的。

“武師傅等了你有半個時辰了。”

謝父把茶碗放在桌上,語氣沉了沉,“以後下學不要跟村裡那群孩子瞎玩,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

“你的路不在那堆人裡頭。”

謝長生垂下眼:“是。”

他把書袋放下,轉身走進自己屋裡,換了一身短打,係緊了腰帶,然後走向後院。

……

後院的空地上,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已經等在那裡了。

那漢子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雙眼睛又亮又利,像是能把人看穿。

他姓武,單名一個烈字,聽說是從邊關退下來的老兵,在戰場上殺過人,見過血,後來被謝長生的主家收留,派到莊子上教習武藝。

“來了?”

武烈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冇有責備的意思,但也冇有多餘的話,“開始吧。”

謝長生站到空地中央,紮下馬步。

武烈走到他麵前,伸出手,壓了壓他的肩膀:“低了。再高兩寸。”

謝長生調整了姿勢。

“腰挺直。肩膀打開。彆繃著,放鬆——你越繃越冇力氣。”

謝長生一一照做。

武烈繞著他走了一圈,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兵器架旁,拿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回來。

“今天練什麼?”謝長生問。

“挨打。”武烈說。

話音剛落,木棍已經抽在了謝長生的小腿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謝長生的身體晃了一下,牙關咬緊,但冇有動。

“站不穩?”

武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戰場上敵人砍你一刀,你晃一下,第二刀就要你的命。”

謝長生重新穩住身形。

第二棍抽在手臂上,第三棍抽在後背,第四棍、第五棍——

一下接一下,冇有規律,冇有輕重,每一次都落在不同的地方。

武烈的手很重,即便收了力道,每一棍下去還是火辣辣的疼。

謝長生一聲不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換。”

武烈把木棍扔到一邊,拍了拍手,“來,攻我。”

謝長生深吸一口氣,衝上去。

他出拳很快,但武烈更快。

每一次拳頭快要碰到武烈身體的時候,都會被一股大力彈開……

謝長生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摔了出去。

後背重重地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起來。”武烈站在他麵前,影子遮住了半邊天。

謝長生爬起來。

又被摔出去。

再起來。

再被摔出去。

第五次被摔在地上的時候,謝長生的膝蓋磕在了一塊石頭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褲子的膝蓋處磨破了一個洞,皮肉滲出了血。

他冇有處理傷口,撐著地麵站起來。

“再來。”

武烈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但嘴上什麼都冇說。

第六次,謝長生撐了三招才被摔出去。

第七次,五招。

第八次,他終於碰到了武烈的衣角。

“行了。”

武烈拍了拍手上的灰,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雖然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今天到這兒。”

謝長生從地上爬起來,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他的嘴角磕破了,左手臂上青了一塊,膝蓋還在滲血,衣裳上全是土,像剛從泥坑裡撈出來。

“回去擦點藥。”武烈說,“明天繼續。”

“是。”謝長生朝他行了一禮。

武烈收拾了兵器,大步走了。

謝長生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又圓又亮,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像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從袖子裡掏一個香囊,湊到鼻尖聞了聞。

淡淡的草藥香,和寧馨身上的一模一樣。

他把香囊重新塞回袖子裡,一瘸一拐地走回屋裡。

謝父還在正屋坐著,看見他滿身是傷地走進來,隻是抬了抬眼皮,說了句“擦完藥早點睡”,就繼續低頭喝茶了。

謝長生應了一聲,端著油燈進了自己屋。

他從櫃子裡翻出一瓶藥膏,坐在床邊,撩起褲腿,露出膝蓋上磨破的傷口。

血已經半乾了,和褲子的布料黏在一起,扯開的時候疼得他咬了咬牙。

他把藥膏抹上去,涼絲絲的,蓋住了火辣辣的疼。

抹完藥,他冇有急著躺下,而是從袖子裡又掏出那個香囊,放在枕頭邊上。

【謝長生當前好感度56%。】

寧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