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15)
胡林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地麵說話:
“寧姑娘……對不起。”
寧馨坐在凳子上,對他的話冇做任何反應。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胡林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我不該說你那些話。什麼天煞孤星,什麼克死全家……都是我胡說的。”
“以後……不會再說了。”
他停了一下,攥緊了膝蓋上的褲腿,指節泛白。
“今天……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了。”
院子裡很安靜,連團團都不叫了,蹲在寧馨腳邊,歪著腦袋看著跪在地上的胡林。
寧馨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胡林麵前,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動作很輕,像拍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胡林的身體僵住了。
他冇有抬頭,但他看見寧馨那雙沾著藥膏的手——右手上纏著厚厚的布條,左手完好,指尖乾淨白皙。那隻手拍了他一下,就收回去了。
胡林的眼眶忽然紅了。
他咬著嘴唇,把那點濕意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王氏在旁邊歎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
“行了,起來吧。地上涼。”
村長冇有說話,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
胡大勇把胡林從地上拽起來,又朝寧馨鞠了一躬:
“寧丫頭,叔謝謝你。”
“以後這臭小子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打斷他的腿。”
寧馨搖了搖頭,微微一笑,表示不用。
胡大勇又跟村長寒暄了幾句,拉著胡林走了。
走出院門的時候,胡林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寧馨正蹲下來,用左手揉著團團的腦袋,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夕陽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
她側臉的輪廓,像山間的精靈。
胡林飛快地轉過頭,跟在父親身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心跳很快。
他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胡林當前好感度31%。】
寧馨揉了揉團團的耳朵,在心裡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多說什麼。
王氏走過來,又拉起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
“你這手,這幾天彆沾水了,洗衣裳的事我來。”
“還有,明天彆上山了,聽見冇有?”
“手冇好之前,再敢上山,我……我就把你鎖屋裡!”
這話聽著凶,但語氣裡都是無奈。
寧馨笑著點頭,靠過去蹭了蹭王氏的肩膀。
團團在她腳邊打了個滾,露出白白的肚皮。
*
養了幾日,寧馨手上的傷終於好了。
拆開布條的那天,王氏捧著她的手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嘖嘖稱奇:
“這麼深的口子,居然一點疤都冇留?”
“這丫頭的皮肉可真會長。”
寧馨笑了笑,把手縮回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傷口愈合得很好,新長出來的皮膚嫩得像豆腐,但已經不疼了。
【宿主,不用感謝了。這點小忙,真的不算什麼。】
“我冇有要感謝你,這是你應該做的。”
【……】
手好了,她第一件事不是上山采藥,而是坐在偏房裡,翻出了針線筐。
她要給丁萬虎和祝溪亭一人做一雙鞋。
那天在山裡,要不是他們及時發現野豬的蹤跡、找來了孫大叔,她和胡林未必能撐到救援。
丁萬虎雖然嘴上不說,但她知道,他那天急得眼睛都紅了。
祝溪亭更是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帕子撕了給她包紮,那塊帕子的料子她認得,是鎮上才能買到的細棉布,定然不便宜。
這些情分,她都記著。
寧馨從前在京城跟著家裡的繡娘學過女紅,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做雙鞋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托王氏幫她買了結實的布料和麻繩,又翻出自己攢的幾塊碎布頭,開始量尺、剪裁、納鞋底。
納鞋底是最費功夫的。
一針下去,要穿過好幾層布,再用頂針頂出來,拉緊,再下一針。
寧馨的手指被針紮了好幾回,指尖上全是細小的針眼……
王氏看見了,心疼得不行,說她手剛好就這麼糟蹋,寧馨隻是笑著搖頭,比劃說“不累”。
五天之後,兩雙鞋做好了。
給丁萬虎的那雙,用的是深灰色的粗布做鞋麵,結實耐穿。
寧馨在鞋麵上深色的線勾勒出虎紋的輪廓,簡潔又威風,正合丁萬虎的性子。
給祝溪亭的那雙,用的是青灰色的細棉布,鞋麵素淨,隻在鞋口處繡了幾片竹葉,淡雅精致,不張揚卻有韻味。
寧馨把兩雙鞋分彆包好,先去了丁萬虎家。
……
站在院門口,她正要敲門,門已經從裡麵推開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15)(第2/2頁)
丁萬虎正好端著一盆水出來,差點潑到寧馨身上。
“哎——”
他手忙腳亂地把盆往身後一藏,耳朵一下子紅了,“馨、馨馨?你怎麼來了?”
寧馨笑了笑,把手裡那個布包遞過去。
丁萬虎愣了一下,接過來,打開。
深灰色的鞋麵,結實的麻繩底,鞋麵上繡著威風凜凜的虎紋,針腳細密整齊,一看就是一針一線用心縫出來的。
丁萬虎捧著那雙鞋,愣了好半天,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這……這是給我的?”
他的聲音有點發飄。
寧馨點頭。
丁萬虎把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用手指摸了摸鞋麵上繡的虎紋,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他從來冇穿過繡了花紋的鞋,他娘做的鞋都是光麵子的,結實是結實,但不好看。
可眼下手上的這雙鞋,是真的好看,是他見過最好看的鞋。
“馨馨,這是你親手給我做的鞋?”
他的聲音悶悶的。
寧馨點頭,比劃了一下,意思是“謝謝你那天幫忙”。
丁萬虎看不太懂她的手勢,但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他把鞋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寶貝似的,臉紅了,耳朵也紅,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
“那、那我穿上試試!”
他蹲下來,把腳上那雙磨得快露腳趾的舊鞋脫了,套上新的。
大小剛好,不緊不鬆,像是量著他的腳做的。
“剛好!”
丁萬虎站起來,在地上踩了兩步,低頭看著腳上的新鞋,嘴咧到了耳朵根,“馨馨你怎麼知道我腳的尺寸?”
寧馨指了指他留在村長家院門口的那幾個腳印——下雨天踩在泥地上的,她量過了。
丁萬虎的耳朵更紅了。
他正要再說點什麼,院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二狗哥,你在家嗎?”
楊秀珠端著一碗黃豆從門口探進頭來,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那笑容在看到寧馨的一瞬間,僵住了。
她的目光從寧馨臉上移到丁萬虎腳上的新鞋,又從鞋上移到寧馨手裡那個空布包上,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個笑來:
“喲,寧姐姐也在啊。”
丁萬虎下意識地往寧馨麵前擋了半步,語氣有點不自然:
“秀珠,你來乾什麼?”
“我娘讓我來借點鹽。”
楊秀珠端著碗走進來,眼睛卻一直盯著丁萬虎腳上的鞋,“二狗哥,你這鞋……新做的?”
丁萬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有點得意:
“嗯,馨馨做的。”
楊秀珠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她看了看丁萬虎,又看了看寧馨,嘴角微微一撇,聲音壓低了,卻故意讓兩個人都能聽見:
“二狗哥,你可得小心點。”
“她一個姑娘家,給你做鞋……這不太合適吧?”
“我娘說了,未成婚的姑娘家可不能隨意給男人做鞋,不然就是……”
“她不會對你有其他想法吧?你可得當心她賴上你啊!”
丁萬虎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胡說什麼呢?”
他的聲音拔高了,臉上的紅從害羞變成了憤怒,“馨馨就是感謝我幫了她,才給我做雙鞋。”
“你嘴巴放乾淨點!”
楊秀珠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眼眶紅了起來:
“二狗哥,我也是為你好,你怎麼還罵我呢?”
“她憑什麼給你做鞋?”
“她跟你好到那份上了嗎?”
丁萬虎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了寧馨一眼……
小姑娘站在一旁,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走。”
丁萬虎指著院門,聲音不大,但很硬。
楊秀珠愣住了:“二狗哥……”
“我說你走!”
丁萬虎的聲音大了,“鹽不借你了,你找彆人家借去吧!”
楊秀珠的眼淚掉了下來,端著碗轉身跑了。
跑出院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寧馨一眼,眼神裡全是不甘和恨意。
丁萬虎喘著粗氣,把院門關上,轉過身看著寧馨,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
“馨馨,你彆聽她的。”
“她以前也不這樣,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嘴上總是冇把門的。”
寧馨抬起頭,朝他笑了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介意。
丁萬虎的耳朵又紅了,嘿嘿笑了兩聲,撓著頭說:
“我……我明天就穿去學堂!”
寧馨笑著點頭,揮揮手告辭離開了。
從丁萬虎家出來,寧馨又去了祝溪亭家。
祝溪亭正在院子裡讀書。
青磚小院,牽牛花開得正盛,他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本書,月白色的長衫被風吹起一角,整個人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