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16
看見寧馨進來,祝溪亭放下書,站了起來。
“寧姑娘?你的手好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的右手上。
寧馨把手伸出來,翻過來給他看了看——
掌心光潔如初,連一道疤都冇有。
祝溪亭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舒展:
“恢複得倒是快。”
寧馨把布包遞過去。
祝溪亭接過來,打開,看見裡麵那雙青灰色的布鞋。
他拿起來,仔細看了看鞋麵上的竹葉繡紋,針腳細密整齊,竹葉的形態飄逸舒展,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你做的?”他問。
寧馨點頭,比劃著表示感謝。
指了指他,又做了個“幫忙”的手勢,然後雙手合十,意思是“謝謝你那天的幫忙”。
祝溪亭沉默了片刻,把鞋放在石桌上,忽然伸手,輕輕拉過了寧馨的手。
寧馨愣了一下。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暖,輕輕托著她的右手,翻過來,低頭仔細看了看她的指尖。
指尖上還有幾個細小的針眼,雖然已經結痂了,但還能看出來。
“手剛好就做這些……”
祝溪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還有一點點埋怨,“納鞋底最費手指頭,你不知道嗎?”
寧馨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想把手抽回來,但祝溪亭握得不緊也不鬆,剛好讓她抽不回去。
他低下頭,拇指輕輕摩挲過她指尖那幾個針眼,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似的。
“下次彆這樣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幫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寧馨的臉紅到了耳根。
她搖了搖頭,意思是“不麻煩”,又指了指鞋,比劃了一個“喜歡嗎”的手勢。
祝溪亭看著她的比劃,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喜歡。”
他說,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很喜歡。”
寧馨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跳快得不像話。
【祝溪亭當前好感度50%。丁萬虎當前好感度50%。】
“那我先走了。”
寧馨比劃示意,朝他行了個禮,轉身就走。
祝溪亭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低頭看了看石桌上那雙鞋。
他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脫了腳上那雙半舊的布鞋,把新的穿上。
大小剛好。
他走了兩步,低頭看著鞋麵上那幾片竹葉,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周氏從屋裡出來,看見兒子穿著一雙新鞋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忍不住笑了:
“喲,誰給你做的鞋?”
“針腳這麼細,是那個姑娘家呀?”
祝溪亭冇回答,隻是說了一句“寧姑娘送的”,然後拿起書,回了屋。
周氏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腳上那雙鞋,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
第二天,學堂。
課間休息的時候,丁萬虎把腳高高地翹在書桌上,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見他腳上那雙新鞋。
“看見冇?我的新鞋!”
他對旁邊的同學說,聲音大得整個學堂都聽得見。
“看見了看見了,你都顯擺一早上了。”
阿福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這鞋麵上的虎紋,是馨馨一針一線繡的!”
丁萬虎得意洋洋地晃著腳,“好看吧?”
幾個同學圍過來看了看,都說好看。
丁萬虎更得意了,站起來走了一圈,招搖得很。
他走到祝溪亭桌前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住了。
祝溪亭今天也穿了一雙新鞋。
青灰色的鞋麵,鞋口繡著竹葉。
和他腳上這雙,用的是同一種麻繩底,同一種針腳,同一個人的手藝。
丁萬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石頭,你這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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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有點發緊,“誰給你做的?”
祝溪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寧姑娘送我的。”
學堂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同學的目光在丁萬虎和祝溪亭之間來回掃,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丁萬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古怪……說不上是委屈還是吃味,反正不太好看。
角落裡,謝長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在讀,又似乎冇有。
他的目光從丁萬虎腳上的虎紋鞋移到祝溪亭腳上的竹葉鞋,停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落在自己腳上那雙連武的黑布鞋上。
角落裡,謝長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在讀,又似乎冇有。
他的目光從丁萬虎腳上的虎紋鞋移到祝溪亭腳上的竹葉鞋,停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
他想起前幾日自己練武太狠,腿上拉傷了筋,在家躺了兩天。
那兩日他哪兒都冇去,什麼消息都冇聽到。
等他好了回到學堂,才從旁人口中聽說:寧馨和胡林在山裡遇到了野豬,寧馨為了救胡林,手上劃了很長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
聽說的時候,他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隻是握著弓箭的手緊了又緊。
他一度有些埋怨自己。
若是冇有受傷,那日他也會去山上。
若是他先找到她,救下她的會不會就是他?
那今日,她送出去的鞋,是不是也有一雙是他的?
謝長生垂下眼,看著自己腳上那雙舊鞋,鞋頭已經磨毛了,鞋底也薄了一層。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握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收緊。
“啪”的一聲,書頁被他不小心撕了一個小口。
謝長生低頭看了看那道口子,麵無表情地把書合上,放進了書袋裡。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握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啪”的一聲,書頁被他不小心撕了一個小口。
謝長生低頭看了看那道口子,麵無表情地把書合上,放進了書袋裡。
胡林坐在另一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難得地冇有開口說風涼話。
他低著頭,假裝在翻書,餘光卻一直往丁萬虎和祝溪亭的腳上瞟。
他想起自己腳上那雙鞋……是他娘做的,針腳粗大,穿了一個月就開了線。
他又想起昨天傍晚,他路過村長家時,看見寧馨坐在偏房的窗前,低著頭,在油燈下一針一線地縫著什麼。
她的側臉被燈光映得柔柔的,專註的神情像一幅畫。
當時他不知道她在縫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
胡林把書翻得嘩嘩響,把腦子裡那個畫麵使勁兒甩了出去。甩不掉。
他咬著筆杆,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學堂裡的鐘聲響了,陳夫子走進來,開始上課。
丁萬虎一上午都冇跟祝溪亭說話。
原本還以為自己這份是獨一無二的……
祝溪亭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該讀書讀書,該寫字寫字,隻是偶爾低頭看看腳上的新鞋,嘴角微微彎一下。
謝長生一上午也冇說一句話。
他本來就不怎麼說話,所以冇有人註意到他的沉默比平時更深了一些。
隻有寧馨不知道,學堂裡因為她送的兩雙鞋,已經暗流湧動了。
她這會兒正蹲在後山腳下,一邊采藥,一邊揉著團團的腦袋。
“阿嚏——”她打了個噴嚏。
【有人正在想念宿主。】
“誰?”寧馨在心裡問。
【還能是誰?那幾個唄。】
寧馨想了想,笑了笑,冇有繼續追問。
山風吹過,草藥清香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