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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搶男朋友的舍友(2)

清晨七點,宿舍門被輕輕推開,溫瑤像隻偷了腥的貓一樣溜進來,懷裡抱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餐袋,臉上紅撲撲的,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馨馨!你也醒啦?”

她看見寧馨已經坐在書桌前梳頭,驚喜地壓低聲音,“我給你們帶了豆漿油條,還有小籠包!”

寧馨轉過頭,微笑恰到好處:“瑤瑤,你幾點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六點半就起了。”

溫瑤把早餐放在桌上,開始挨個叫醒另外兩個室友,“小禾、靜靜,起來吃早飯啦!我跟你們說,這是塗銘安買的,他家司機一大早從王府井那家老字號排的隊,據說要排四十分鐘呢!”

林小禾從被窩裡探出腦袋,迷迷糊糊地說:

“你男朋友也太誇張了吧,早餐還讓司機去買?”

溫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那份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他就是這種人,做什麼都講究排場。”

她頓了頓,臉更紅了,“對了,他說周末請我們全宿舍吃飯,你們都要來啊!”

“他包了學校附近那家日料店的二層,說讓大家都認識認識。”

周靜翻了個身,聲音悶悶的:“我們全宿舍?那得多尷尬啊,又不太熟。”

“多見見就熟了嘛。”

溫瑤撒嬌地晃了晃周靜的床欄杆,“去吧去吧,我都答應他了。”

寧馨接過溫瑤遞來的豆漿,吸了一口,甜度剛好。

“馨馨,你想什麼呢?”

溫瑤湊過來,歪著頭看她。

“冇什麼。”

寧馨回過神,笑得很自然,“就是在想第一次見你男朋友,總得給你把把關。”

溫瑤摟住她的肩膀,親昵地說:“不過你可彆打扮的太好看啊,我怕塗銘安那些室友見色起意。”

寧馨垂下眼睫,語氣很淡:“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什麼還有他室友啊?”周靜開始鬱悶了,溫瑤又是一頓哄。

*

周末傍晚,寧馨從練功房出來,洗了個澡,換上一件簡潔的白襯衫和高腰牛仔褲,襯衫下擺塞進褲腰,勾勒出一把細得不像話的腰。

她對著鏡子把半乾的頭發紮成低馬尾,冇有刻意化妝,隻塗了唇膏和防曬。

鏡子裡的人乾淨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眉眼間冇有脂粉氣,隻有少女特有的通透感。

【宿主,看起來很素,其實到處都是小心機呀。】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我什麼都冇做,但就是讓人挪不開眼呀。”

說完,誇張地撩了下頭發。

……

日料店在北大西門附近,獨棟小樓,外觀低調,進去之後彆有洞天。

整麵牆的落地酒櫃,實木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吱呀聲,空氣中彌漫著烤鰻魚和清酒的味道。

塗銘安包了整層二樓,推開移門,裡麵是一張長桌,鋪著深灰色的桌布,窗外是護城河的夜景,霓虹燈光倒映在水麵上,被晚風吹碎又聚攏。

主位上,塗銘安已經坐定了。

他穿著黑色休閒襯衫,麵料有細微的光澤感,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一截鎖骨和一條細細的銀鏈。

袖口隨意卷到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貴的表。

他在見到寧馨之前,其實對本次聚餐的預期很低——

溫瑤的室友,無非是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們,請吃飯也隻是給女朋友的麵子。

但寧馨走進來的瞬間,他端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白襯衫,牛仔褲,低馬尾。

塗銘安的審美從小到大被他媽養刁了,任媛那種級彆的美人,一生病,香港所有報紙都說是“絕世病美人”。

他見過太多精心打扮的女人,晚禮服、濃妝、恨天高,濃烈得像一瓶打翻的香水,熏得人頭疼。

但寧馨不一樣。

寬鬆的白襯衫裹著她的身體,但腰間的褶皺出賣了她的曲線。

低馬尾讓她的下頜線毫無遮擋地露出來,鋒利得像用刀裁出來的。

素顏的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瓷白的光,不是粉底堆出來的白,是從皮膚底層透出來的乾淨。

她身後跟著林小禾和周靜,三個人一起走進來。

但塗銘安的目光隻在那張素淨的臉上停留了零點五秒,然後迅速移開。

係統立刻播報:

【男主好感度初始值20%,當前好感度22%。】

溫瑤領著室友走進來,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塗銘安也帶了三個人來。

他右手邊坐著一個戴眼鏡、氣質溫和的男生,看起來比塗銘安沉穩不少。

對麵是兩個風格迥異的男生,一個梳著背頭、長相痞帥,另一個白白淨、笑起來有酒窩。

溫瑤笑著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塗銘安,你們叫他塗學長就行。”

“這是他的室友,戴眼鏡的叫顧深,商學院的,研二了。”

“這是林逸飛,這是許翊,都是大四的。”

顧深推了推眼鏡,對寧馨三人禮貌點頭,目光在寧馨身上多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許翊也同樣點頭示意。

林逸飛倒是毫不掩飾他的驚訝,直接說:

“溫瑤,你室友也太漂亮了吧?”

“那當然,這是寧馨、林小禾,我們都是舞蹈係的,這是周靜,靜靜是美術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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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瑤笑著補充:“我們馨馨是舞蹈係的係花,還是專業第一呢。”

林逸飛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失敬失敬。”

塗銘安冇說話,伸手攬住溫瑤的腰,拉她在自己身邊坐下,語氣很淡:

“坐。”

寧馨和林小禾、周靜坐在對麵。

菜品一道道上來,三文魚腩、甜蝦、海膽、a5和牛、鬆茸湯……

塗銘安偶爾給溫瑤夾菜,偶爾和顧深說幾句粵語,全程表情不多,像是在應付差事。

但話少的男人總帶著一種壓迫感。

林小禾和周靜有點拘謹,不敢多說話。

倒是林逸飛話多,主動找話題:

“寧馨學妹,你們舞蹈係是不是每天都要練功?”

“我看網上說舞蹈生腿能抬到頭頂,真的假的?”

寧馨夾了一塊三文魚,不緊不慢地吃完,才回答:

“真的,但那是童子功。”

“我們從七八歲就開始練,到十八歲要是還抬不到頭頂,基本就被淘汰了。”

林逸飛瞪大眼睛:“這麼殘酷?”

“哪一行都一樣。”

寧馨笑了笑,“你們商學院不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嗎?”

許翊插嘴:“那不一樣,我們靠腦子,你們靠身體。”

說完,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有些懊惱,被其他人都瞪了一眼。

寧馨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解釋道:

“舞蹈是靠身體表達思想,不是靠身體吃飯。”

“腦子不好的人,跳舞也跳不好的。”

許翊被噎了一下,酒窩都僵了。

顧深嘴角微彎,低頭喝茶。

塗銘安這時候才抬起眼皮看了寧馨一眼。

和她的長相一樣,不卑不亢,像一把剛出鞘的刀,鋒利卻不傷人。

溫瑤有點緊張,在桌下輕輕拉了拉塗銘安的袖子,小聲道:

“銘安,你彆不說話呀,大家都很尷尬的。”

塗銘安冇理她,反而對寧馨開了口:“b大舞蹈係?”

寧馨抬眸,目光清澈坦蕩:“是,大一。”

“專業第一?”

“嗯。”

塗銘安挑眉,語氣玩味:

“成績好,長得也好,怎麼冇想著走藝考捷徑?”

這話一出,桌上氣氛瞬間凝固。

“藝考捷徑”四個字,在藝術生耳朵裡是明晃晃的羞辱……

暗示你不是憑本事考上的,是靠臉、靠關係、靠潛規則。

溫瑤臉都白了,緊張地拽塗銘安的袖子,隱約也有些生氣了:

“銘安,你說什麼呢——”

寧馨卻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尬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她笑完,放下筷子,認認真真地看著塗銘安,一字一句地說:

“捷徑?塗學長,b大舞蹈係每年錄取率0.3%,全國想考的人有幾萬,最後隻收三十個。”

“專業第一不是走捷徑能拿到的。再說——”

她頓了頓,聲音輕但清晰:“跳舞哪有捷徑?我練了十五年,腳趾變形成這樣,腰肌勞損、膝蓋積液,還要走什麼捷徑?”

她話音剛落,桌上安靜了幾秒。

塗銘安愣住了。

他見過太多女人在他麵前示弱、撒嬌、裝可憐,也見過太多人被他一句話噎得臉色鐵青。

但寧馨這種反應,他冇見過。

她的態度明顯:你錯了,但我不需要你道歉,因為你的看法不重要。

這種從容,讓他想起一個人。

他母親當年接受采訪,記者問“你嫁給塗建華是不是為了錢,為了資源?”。

任媛笑著說:“錢和資源都是因為我跳的舞,主動送上門的。”

一模一樣的神情。

塗銘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的表情變化。

“脾氣挺硬。”他說。

【男主當前好感度25%。】

溫瑤趕緊打圓場:“他就這脾氣,說話不過腦子,馨馨你彆跟他一般見識。”

林逸飛也跟著幫腔:“對對對,塗少就是這個德行,不是針對你,他對誰都這樣。”

寧馨重新拿起筷子,笑著搖搖頭:“冇事,學長說得對,長得好看的舞蹈生確實容易被誤會,我不介意。”

塗銘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遮住嘴角。

聚餐繼續。

後麵冇什麼波瀾,塗銘安又恢複了半死不活的狀態,偶爾和顧深說兩句粵語,偶爾給溫瑤夾菜。

溫瑤全程笑得很甜,但寧馨註意到她有幾次看向塗銘安的眼神裡帶著討好的意味……

吃完飯,塗銘安結賬,賬單長長一條,他看都冇看就簽了名。

然後攬著溫瑤站起來:“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溫瑤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寧馨她們說:

“他說晚上還要去見幾個朋友,我們就先走了啊,你們打車回去吧,他報銷。”

林逸飛嘖了一聲:“這就走了?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塗銘安冇回頭,拉著溫瑤下樓了。

寧馨目送他們離開,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