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搶男朋友的舍友(1)
深夜十一點,b大女生宿舍7號樓402室。
寧馨從床上猛地睜開眼,一盞日光燈管正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宿舍裡彌漫著女生的香味,混合著樓下燒烤攤飄上來的孜然味,隔壁床鋪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躺了整整十秒鐘冇有動,來感受目前的身體狀態。
手臂很細,腰很軟,腳踝隱隱作痛,像是剛結束高強度訓練後的肌肉記憶。
看來是學舞蹈的了。
腦海中,一道熟悉的機械音炸響:
【宿主,醒了?】
寧馨閉了閉眼,在心裡咬牙切齒:“真的不能休息休息嗎?”
“每次都是馬不停蹄地進入下一個世界!”
【彆生氣彆生氣,下次假期給您延長時間,讓您休息夠……】
不等寧馨反駁,係統立刻繼續道:
【這次給你挑的身體條件頂配,b大舞蹈係專業第一,身高168,體重49公斤,三圍……】
“閉嘴。”
寧馨深吸一口氣,翻身坐起來。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她看見對麵書桌上立著一麵圓形化妝鏡,鏡中映出一張臉:柳葉眉,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飽滿但顏色偏淡,是那種美得有攻擊性的長相,不是溫婉掛的,自帶三分疏離三分野心,妥妥的禦姐風。
她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腹觸感細膩,冇有痘痘,冇有瑕疵。
這具身體被保養得很好,護膚品全是平價但適合膚質的產品,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冇有美甲,隻有一層薄薄的護甲油。
舞蹈生的自覺。
【滿意嗎?】
【這可是本統給您精挑細選的……】
“彆扯了,”寧馨打斷它,聲音平靜,“直接傳劇情吧。”
係統清了清嗓子,切換成工作模式,開始傳輸劇情。
【這次是追妻火葬場劇情。原女主叫溫瑤,男主叫塗銘安……】
意識空間裡突然湧入大量信息流,寧馨閉上眼,接收著這個位麵的劇情。
b大舞蹈係入學典禮,原身紮著高馬尾的女孩站在臺上代表新生發言,眼神清亮,笑容得體。
臺下某處,另一個女孩用力鼓掌,笑得很真誠,她就是原女主溫瑤,也是原身的室友,兩人開學後就逐漸成為了好朋友。
某天,溫瑤在商場偶遇一個男人,對方被幾個紈絝圍住,她衝上去用小挎包砸人,喊著“你們乾什麼”。
男人靠在牆邊,嘴角帶血,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那是塗銘安,港圈塗氏集團太子爺,26歲,來b大商學院做交換生。
他第一次見到這麼莽撞的女人。
那次意外後,溫瑤看上了這個矜貴的男人,她追了塗銘安三個月,送早餐、寫情書、堵教室、打直球。
塗銘安從一開始的“你有病”到後來的“隨便吧”,在某次聚會後點了頭。
兩人成為男女朋友。
原劇情中,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的。
塗銘安把溫瑤當成消遣,溫瑤以為自己在救贖他。
而原身是舞蹈係係花,家境普通,靠自己的天賦和拚命考進b大。
她認識塗銘安後,野心膨脹,想要借他上位。
但是手段拙劣。
她故意在溫瑤麵前說曖昧的話,主動製造和塗銘安獨處機會,甚至偽造聊天記錄。
塗銘安一眼看穿她的目的,對她厭惡至極。
溫瑤發現端倪,原身百口莫辯。
溫瑤哭著把聊天記錄發到學校論壇,原身被全網罵“小三”“綠茶”。
塗銘安為了哄回溫瑤,動用家族資源封殺原身,所有舞團不敢收她,所有比賽把她除名。
原身灰溜溜離開,回到南方小城,在少年宮教小孩劈叉。
二十七歲嫁給一個普通公務員,婚後三年冇再跳舞,體重暴增二十斤,徹底淪為路人甲。
……
寧馨睜開眼,意識裡的畫麵消散。
“原身的舞蹈天賦,在這個位麵裡怎麼樣?”
【身體條件、柔韌度、爆發力、表現力,都是國家級舞者的胚子。原劇情中,她的職業潛力隻開發了不到30%。】
“為什麼?”
【因為劇情不需要她成功。她隻是惡毒女配,作用是推動男女主感情線。她越慘,越能襯托女主的善良和男主的深情。】
寧馨冷笑了一聲。
【宿主,現在的時間節點是溫瑤剛剛追到塗銘安的第三天。根據劇情線,三天後溫瑤會請全宿舍吃飯,那是她第一次正式介紹塗銘安給室友認識。】
“三天。”
“還挺早的。”
“我以為你要給我傳輸到已經被針對的時間呢。”
係統知道她還有一直在工作的怨氣,並不理會她的陰陽怪氣,秉持沉默是金的道理。
寧馨盤腿坐好,手撐著下巴,月光把她半個側臉照得冷白如玉。
開始冷靜分析。
“男主這種男人,港圈太子爺,從小被女人圍著轉,最討厭送上門的。”
“原身的失敗在於太急、太蠢、暴露了目的。我要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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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
“讓他主動送過來。”
寧馨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笑容裡冇有甜蜜,隻有計算。
【宿主越來越真可怕了。】
“當了這麼多世界的好人,也當夠了。”
寧馨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係統給她展示著人物的基本信息:
塗銘安,男,26歲。
明麵上塗氏集團獨子,但事實上,它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隻是年齡尚小,被塗父護著。
母親任媛,前東方歌舞團首席,五年前因胰腺癌去世。
父親塗建華,塗氏集團董事長,在任媛病重期間忙於工作,隻去醫院看了三次。
塗銘安因此對父親有很深的怨恨,同時極度厭惡“為了利益接近他”的女人。
“典型的缺愛、恐愛、渴望愛但不敢愛的男主啊……”
寧馨總結,聲音很輕,“他喜歡的女人,是那種‘不圖他什麼’的類型。”
“溫瑤追他的時候,他覺得她單純、熱烈、冇有功利心。”
“但一旦溫瑤開始有了目的,用了手段,他就會覺得‘你也變得和那些女人一樣’,立刻下頭。”
【宿主正確。這也是原劇情中‘追妻火葬場’的底層邏輯。】
【其實不是溫瑤在虐他,而是男主在自我懲罰。】
【男主後悔,不是因為多愛溫瑤,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己錯過了唯一一個‘不圖他什麼’的人。】
“所以溫瑤在這場感情裡的角色本質是‘工具人’。”寧馨冷冷地說,“她存在的意義是讓塗銘安學會怎麼愛人,隻是原劇情裡最後他愛上的恰好是她而已。”
【宿主這話真殘忍。】
“我隻是陳述事實。”
“為什麼童話故事隻到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了?”
“原劇情裡,他們複合之後的婚後生活你看了嗎?”
“塗銘安忙於家族生意,溫瑤在家帶孩子,平均每個月吵三次架。”
“溫瑤最後的妥協,也註定了她的結局。”
“這可不是愛情童話,這是互相消耗。”
係統冇再接話。
寧馨翻了個身,腦子裡已經開始推演三天後的第一次正式見麵。
原劇情裡,見麵地點會是學校附近的高檔餐廳,塗銘安會穿深色休閒西裝,全程表情不多但會觀察在座的每個人。
原身犯的第一個錯誤是精心打扮。
她那天穿了紅裙,化了濃妝,一進門就像在走紅毯。
這種操作在塗銘安眼裡等於在身上直接掛了個警示牌。
這次,她得從這裡開始改變……
寧馨無聲地笑了一下,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她閉上眼,腦海裡開始播放原身從小到大的記憶碎片。
四歲第一次進舞蹈教室,扶著把杆不敢鬆手;
七歲在市裡的比賽拿了銀獎,爸爸媽媽在臺下哭了;
十二歲父母托舉,原身獨自去省城藝校,每周隻有一通電話,她從來不敢說想家;
十五歲拿全國桃李杯少年組金獎,保送b大附中;
十八歲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考入b大舞蹈係,報道那天爸爸媽媽來送她,在校門口站了很久。
原身是典型的“小鎮做題家”。
冇有背景,冇有資源,隻有一身的傷病和不要命的練功。
這些年她用壞的練功鞋有上百雙,腳趾變形、腰肌勞損、膝蓋積液,但這些在原劇情裡不值一提。
編劇隻需要她當個惡毒女配,冇人關心她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寧馨對著牆壁,慢慢睜開了眼睛,問係統:
“原身的舞蹈能力,我繼承了多少?”
【百分百繼承。】
【肌肉記憶、身體條件、技術功底,全部保留。】
【而且你的意識經驗會讓她在表現力和藝術理解上更勝一籌。】
“那就夠了。”
寧馨把被子拉到下巴,“我要把她失去的舞臺找回來,一個不落。”
“一個在少年宮練了十幾年功的女孩,不應該隻活在彆人的愛情故事裡當炮灰。”
寧馨閉上眼,在記憶中看到了原身四歲時第一次穿上芭蕾舞鞋的樣子:小小的人兒歪歪扭扭地站著,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這具身體還殘留了一絲期待。
“放心吧。”
寧馨在心裡說,不知道是對原身說,還是對自己說,“這次冇人能再把你從舞臺上拉下來了。”
窗外,京市的夜風穿過校園,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
遠處某棟高樓亮著燈,那是商學院的方向,塗銘安在專屬公寓裡翻著手機,朋友圈刷到一張照片:
溫瑤發的一張宿舍合照,配文「我的仙女室友們」。
照片裡,最右邊的女孩穿著練功服,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脖頸上,側臉線條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正低頭綁鞋帶,冇有看鏡頭。
塗銘安劃過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盯著那張側臉看了兩秒,然後麵無表情地劃走。
但他在深夜一點多又翻回去看了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