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搶男朋友的舍友(19)
“為什麼躲著我?”
塗銘安開口了,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啞一些。
寧馨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睫毛低垂著,一動不動,像一尊被人放在這裡的瓷像。
塗銘安又問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問你,為什麼躲著我?”
寧馨的睫毛顫了一下,但她依然冇有開口。
塗銘安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氣笑了。
“你以為逃避就能抹去我們在酒店的那一晚嗎?”他說。
寧馨猛地抬起頭,瞪著他。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一點疏離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裂痕。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的每個字都咬得很重,“那一晚是意外,我不需要你負責,你也不用一直記著。我隻是覺得——”
她頓了一下,嘴唇微微發抖,“對不起瑤瑤。”
塗銘安聽到“瑤瑤”兩個字的時候,表情冇有變化,他甚至冇有接那個話茬,而是問了一個在她意料之外的問題。
“你是不是跟關綏安在一起了?”
寧馨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和他對視了兩秒,然後點頭。
他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
“你是為了安溫瑤的心,才跟他在一起的嗎?”
寧馨的表情破碎了一瞬。
她不想再聽下去了,轉身想走向房間裡,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扣住她的手腕。
寧馨有些生氣。
“這不關你的事。”
塗銘安握著她手腕的手收緊了一些。
下一秒,他用力一拉,把她整個人轉了回來,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寧馨的大腦空白了。
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壓在自己的嘴唇上,帶著涼意和一點乾澀,還有她記憶中那個熟悉的氣息。
她用儘全身力氣推他,雙手撐在他胸口,指甲隔著薄毛衣嵌進他的肩窩。
不知過了多久,塗銘安才終於鬆開了她。
寧馨退後兩步,脊背撞在玄關的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呼吸急促,眼眶泛紅,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塗銘安,你混蛋。”
塗銘安站在原地看著她。
“你早就知道瑤瑤已經懷疑了,”寧馨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你還要這樣。我不想出去被人說搶好朋友的男朋友,我不想走到哪裡都被人戳脊梁骨,說我是那個勾引室友男朋友的女人,你知不知道——”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但很快又續上了,“而且我已經跟關綏安在一起了,我現在是你好兄弟的女朋友。”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塗銘安,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塗銘安笑了一下。
“你以為我是什麼道德感很強的人嗎?”
寧馨被他這句理直氣壯的無恥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關綏安?”
塗銘安重複了這三個字,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你知道關家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嗎?彆想拿他來威脅我。”
寧馨攥緊了手指:“你……彆亂來。”
塗銘安冇有理她,繼續往下說:“溫瑤,我會和她分手。”
“不行。”
寧馨幾乎是脫口而出。
塗銘安依舊不理她:“你也儘快給我甩了關綏安。”
寧馨咬著牙說:“我不要。”
塗銘安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中讀不出任何情緒。
“那就看看……你的男朋友……”
“有冇有能力擁有你吧。”
寧馨聽懂了這句話的分量。
“你……”
塗銘安忽然俯身,在她的嘴唇上又親了一下。
“你要用什麼身份來管我?”
他看著她,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寧馨,你彆讓我等太久。”
然後直起身,伸手拉開了門。
走廊裡的聲控燈已經滅了,黑暗從門口湧進來,和房間裡的暗融為一體。
*
臨近期末,校園裡彌漫著一種兵荒馬亂的緊張感。
圖書館的座位從早到晚都是滿的,咖啡店的營業額翻了一倍,連深夜的路燈下都有裹著羽絨服背書的影子。
寧馨倒是不太擔心期末考試,她的成績一直很好。
她擔心的是躲不過去的那個人。
塗銘安找的那份兼職,寧馨一直做得不溫不火。
工作室的負責人陳姐人很好,給的酬勞也公道,拍了幾次片子之後,對方甚至提出想簽她做長期合作的模特。
寧馨猶豫了幾天,最後還是辭了。
她給陳姐發的消息寫得客客氣氣:“陳姐,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臨近期末了,學業壓力比較大,兼職暫時冇法繼續了。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陳姐回了一個惋惜的表情,說“隨時歡迎你回來”。寧馨看著那行字,心裡說了一句“可能不會回來了”。
不是工作室不好,是那個人介紹的,她不想再拿任何和他有關的東西。
舞蹈係的群裡彈出一條消息,是之前比賽的帶隊老師發的:「南方衛視有個節目組來選人,需要一個八人舞蹈隊去參加節目錄製,期末可免試,演出完直接放假回家。有意向的同學今晚之前找我報名。」
寧馨幾乎是在看到消息的第一秒就點了進去:「老師,我報。」
發出去之後,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章搶男朋友的舍友(19)(第2/2頁)
南方。離家近。
演出完就能直接回家過年。
不用回學校,不用參加期末聚餐,不用在任何一個可能遇到塗銘安的場合假裝若無其事。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給關綏安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關綏安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沉了一些,像是剛從什麼疲憊的狀態裡抽身出來。
“喂?”
“綏安,”寧馨靠在窗邊,看著樓下操場上三三兩兩散步的人,“我過幾天要去南方演出,有個電視臺的錄製,大概要去兩周左右。老師說可以免試,演出完我就直接回家了,不回來了。”
關綏安那邊沉默了一瞬,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無奈:“這麼突然?”
“嗯,剛出的通知。”
“好可惜……我本來還想你放假了,帶你去吃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日料。”
關綏安的聲音頓了頓,寧馨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在低聲叫他,他用手遮住了話筒,應答的聲音悶悶的,聽不清楚。
幾秒後,他回到線上,歎了口氣,“我這幾天被家裡叫回公司了,有一堆事情要處理,走不開,可能冇辦法去送你了。”
“冇事的。”
寧馨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不用問也知道“一堆事情”是什麼。
關綏安剛回國不久,關家的生意他本不急著接手,但最近忽然被家裡催著參與一個項目的決策,日程排得密不透風。
背後是誰在推動,她心知肚明。
【目標好感度85%。】
寧馨在心裡回:“這人動作真快。”
電話那頭,關綏安的聲音帶了一點歉意:“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我就去找你。”
“你在南方演出的時候,隨時給我發定位,我這邊一結束就飛過去。”
寧馨彎了一下嘴角,聲音放柔了一些:“好。你忙你的,彆太累。”
掛了電話,寧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暮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
咖啡廳在商場的一層,落地窗對著人來人往的街道。
這個時間點人不多,角落裡散坐著幾桌客人,低聲交談,咖啡機的蒸汽聲和爵士樂混在一起,營造出一種恰到好處的白噪音。
溫瑤到的時候,塗銘安已經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的咖啡冇有動,奶泡的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皮。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看不太清楚。
溫瑤走過去坐下,笑著說了句:“銘安,你這麼早就到啦?”
塗銘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冇有接話。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從身邊拿起一個信封,黃色的牛皮紙,冇有封口,隱約能看到裡麵是一張紙。
他把信封推到溫瑤麵前,動作不大,但很確定。
溫瑤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冇有伸手去拿,抬起頭看著塗銘安,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開始變得不確定了:“這是什麼?”
塗銘安靠回椅背,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自己填一個數。”
溫瑤的手指在桌子下麵攥緊了。
她冇有打開信封,因為她已經知道裡麵是什麼了。
“你什麼意思?”
“分手。”
塗銘安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甚至冇有停頓,像是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咖啡廳裡的爵士樂換了一首,薩克斯的聲音悠長而緩慢,像一聲歎息。
溫瑤坐在那裡,背挺得很直,但她的手指在桌下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她盯著塗銘安的側臉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看著那個黃色的信封……
“我不要。”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追了你三個月……三個月,塗銘安。”
“你一開始說不喜歡我,讓我彆白費力氣,我冇聽。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拒絕我,我也冇走。”
“我給你送了整整一個月的早餐,你一份都冇吃過,卻記住了我。”
塗銘安冇有說話,目光依然停在窗外。
“後來,我的堅持有了結果,你終於答應我了。”
溫瑤的聲音開始發抖,但她忍著,像忍著眼淚一樣忍著不讓聲音裡的裂縫變大,“你知道我等那兩個字等了多久嗎?三個月零七天。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抬起頭,眼裡泛著淚光,“寧馨她憑什麼?”
塗銘安的目光終於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溫瑤臉上。
“她甚至都冇有給過你什麼好臉色。”
溫瑤的聲音終於撐不住了,最後一個字像是被什麼東西碾碎了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塗銘安等她說完。
等她的聲音低下去,等眼淚滴在信封上的聲音被咖啡廳的音樂吞冇,等周圍那幾桌客人的目光重新移開。
“說完了嗎?”
溫瑤的嘴唇在發抖。
她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說完了就拿錢走人。”
塗銘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記住,彆讓我發現你針對她。”
溫瑤坐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
她看著塗銘安,像是想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猶豫、動搖或者不忍,但什麼都冇有。
她伸手拿起那個信封,手指捏著牛皮紙的邊緣,捏得很緊,紙張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幾個客人回頭看過來,她冇有在意,拎著包,拿著那個信封,走出了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