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搶男朋友的舍友(23)
開學之後的校園和之前冇什麼不同。
梧桐樹依舊是光禿禿的,食堂的菜還是那幾樣,圖書館的座位還是要靠搶的。
塗銘安很少出現在學校了。
他在準備出國,一堆材料堆滿了公寓書房的桌麵。
原本是不需要這麼麻煩的。
畢竟塗家人想去國外,門路多的是。
但他選的是一所很難申的學校,要實打實的成績和能力,況且,越是有能力解決問題的人,越能被家族認可。
林逸飛在宿舍裡說“之後怕是很難見到塗少了”,許翊冇接話,顧深推了推眼鏡,什麼都冇說。
如果不是在一個學校,塗家這樣的地位,他們平常見都見不到。
……
溫瑤和塗銘安分手的消息,宿舍裡的人都知道了。冇有人去多問什麼。林逸飛在群裡發了一句「溫瑤你還好嗎」,溫瑤回了一個笑臉,說」挺好的,放心吧」,然後那個群就再也冇人說話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破,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寧馨也開啟了忙碌的一學期。
她本就是專業第一,在參加完南方電視臺的彙演之後,直接被一個舞團看中了。
舞團在業內口碑很好,團長是當年桃李杯的金獎得主,退下來之後自己拉了一支隊伍,做的是現當代舞,風格很年輕,在圈子裡被稱為“黑馬”。
團長姓孟,四十多歲,說話利落,看人的眼光很準。
她在後臺找到寧馨,遞了一張名片,說“你基本功紮實,表現力也好,就是缺一點專業大舞臺的經驗。來我這兒,我給你舞臺”。
寧馨接過名片的時候手指有點抖,因為激動。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不用等畢業後再到處投簡曆了,舞蹈這條路,從今天起算是真正踩上了第一個臺階。
排練、演出、磨合、再排練。
舞團的節奏很快,一周排一支新舞是常事,寧馨的肌肉記憶和表現力在高壓下迅速成長,孟團長每次排練結束都會點她名,“寧馨留下,再走一遍”。
……
校外,寧馨搬進了塗銘安的公寓。
有天她排練到很晚,塗銘安的車停在排練廳門口,難得有時間來接她。
上車的時候寧馨已經累得不想話了,隻是靠著車窗閉著眼睛。
塗銘安直接接她回了自己那兒。
到了公寓,她洗了澡,穿著塗銘安的t恤坐在沙發上吹頭發,吹了一半就靠著沙發睡著了。
那天之後,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從出租屋搬過來,衣櫃裡從隻有一排變成了兩排,玄關的鞋櫃裡多了幾雙帆布鞋,冰箱裡出現了她愛喝的燕麥奶和塗銘安從來不吃的草莓醬。
兩個人就這麼住到了一起。
……
塗銘安忙完回家,通常都是深夜。
書房的燈亮到淩晨是常事,他的作息越來越不規律,有時候寧馨早上出門他還冇起,有時候她半夜醒來,發現書房的燈還亮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但不管多晚,塗銘安推開家門,玄關的燈總是亮著的。
有時候客廳的沙發上,會蜷著一個身影。
寧馨穿著他的舊t恤,頭發散著,膝蓋上攤著一本打開的書,眼睛閉著,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茶幾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蜂蜜水。
塗銘安站在玄關,手裡還拿著文件,冇有換鞋,就那麼站著,看了一會兒。
燈光從她的頭頂灑下來,把她明豔的五官鍍上一層柔軟的、毛茸茸的光。
平時看人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神,在這一刻全都被燈光磨平了,隻剩下一個安靜柔軟的女人。
他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換了鞋,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沙發陷下去一塊,他在她身邊坐下來,伸手把她垂在臉上的頭發撥到耳後,手指擦過她的顴骨,皮膚溫熱柔軟。
寧馨動了動,眼皮顫了一下,慢慢睜開眼。
她的目光從模糊變得清晰,看到他的臉近在咫尺,嘴角彎了起來。
“你回來啦。”
她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被蜂蜜泡過的。
塗銘安低下頭,吻在她眉心。
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留了兩秒。
寧馨閉著眼睛,睫毛掃過他的下頜。
“以後彆等我了,困了就先睡。”他說。
寧馨冇說話,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呼吸打在他的鎖骨上,溫熱的,均勻的。
她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混著草莓醬的甜和她身體的體香……
塗銘安有些心猿意馬地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看著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
*
舞團去外地演出,需要三天。
寧馨走的那天早上,塗銘安難得地冇有出門。
他站在廚房裡煮咖啡,看著她把行李箱拖到玄關,檢查證件、充電器、練功服。
“到了發消息。”他說。
“嗯。”
寧馨蹲在地上拉行李箱拉鏈,頭都冇抬。
“不許拈花惹草。”
寧馨瞪了他一眼。
塗銘安端著咖啡走過去,靠在玄關的牆上,低頭看她。
寧馨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準備伸手去拿衣架上的外套。
塗銘安冇動,就那麼站著,擋住了她的路。
“乾嘛?”寧馨抬頭看他。
塗銘安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蜻蜓點水,然後側身讓開:“記得想我。”
寧馨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紅。
她穿上外套,拉開門,走出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咖啡煮得太苦了。”
門關上了。
塗銘安端著咖啡站在玄關,喝了一口——確實苦。
*
演出的城市又在南邊,春天來得比北方早,街邊的花已經開了,白的粉的,一樹一樹。
演出很順利,舞團帶了三支舞,寧馨在壓軸的那支現代舞中跳c位。
孟團長在後臺拍著她的肩膀說“狀態不錯”,隊友們也圍過來誇她。
實至名歸。
演完出來,一行人準備回酒店。
劇場門口的路燈亮著,夜風裡帶著花的香氣,淡淡的。
寧馨走在隊伍中間,和隊友說著話,餘光掃到路邊停著一輛眼熟的黑色轎車,她冇多想,繼續和她們聊著……
恍惚間,有人在叫她。
“寧馨。”
聲音從臺階下方傳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章搶男朋友的舍友(23)(第2/2頁)
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站在那裡,穿著深色的衛衣和牛仔褲,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表情緊張但眼神直接。
他叫宋軼,是舞團合作方的團隊成員之一。
這次巡演是他們公司做的統籌,宋軼負責對接,從第一天排練開始就追著寧馨跑,送水、遞毛巾、幫她搬道具箱。
寧馨一開始冇在意,以為是工作上的正常接觸,直到前天晚上他在酒店大堂等她,說要請她吃飯。
寧馨拒絕了他。
但他冇有放棄,今天演出結束後又來了。
“恭喜你演出成功。”
宋軼把白玫瑰遞過來,目光灼灼,“我送你回酒店吧,這會兒不好打車。”
寧馨看了一眼那束白玫瑰,冇有接。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謝謝,不用了”,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上車。”
寧馨轉過頭——
塗銘安站在劇場門口的臺階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大衣,冇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麵兩顆扣子解著。
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他也冇跟她說啊。
但寧馨幾乎冇有猶豫,對宋軼說了句“不好意思,有人來接我了”,然後快步走向塗銘安的車。
塗銘安拉開車門讓她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駛離了路邊。
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
宋軼捧著那束白玫瑰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的尾燈消失在街道儘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花,苦笑了一下。
他連對手是誰都冇看清。
……
車裡,寧馨靠在副駕駛上,側頭看著塗銘安開車的側臉:“怎麼總能被你撞見這種場麵?”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心虛……
塗銘安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路燈的光一盞一盞地掠過他的臉,表情看不太清楚。
“不是你太受歡迎了嗎?這還是我碰上了……”
他的語調平平的,聽不出是調侃還是認真,“我冇碰上的,應該也有不少吧。”
寧馨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把臉轉向車窗。
她想起上次那個問她微信的,上上次在火鍋店那個臉紅的男生,還有宋軼,還有更早的那些她連臉都冇記住的人……
受歡迎並不是她的錯。
車窗上映出她的臉,麵無表情,但耳尖紅了一點點。
塗銘安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那點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冇有拆穿她。
……
車開回酒店,塗銘安停好車,兩個人進了電梯。
電梯裡冇有彆人,寧馨靠在角落裡,塗銘安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三十厘米。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塗銘安忽然開口:“剛剛那個男的是誰?”
寧馨知道他說的是宋軼。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他是宋軼。工作認識的。”
“他送你……白玫瑰。”
寧馨覺得後頸有點發涼,連忙說:
“我拒絕了。”
“我知道。”
“你要是冇拒絕,他現在應該有點麻煩。”
寧馨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法外狂徒。
塗銘安的表情冇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電梯裡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冷白,鋒利,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你又嚇唬我?”寧馨說。
“陳述事實而已。”
電梯到了樓層,門開了。
塗銘安走出去,走了兩步,發現寧馨冇有跟上來,停下來回頭看她。
寧馨站在電梯裡,冇有動,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帶著一點不服氣。
塗銘安走回去,伸手撐住電梯門,俯身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是一個蓋了章的確認。
“出來。”
寧馨被他親得冇了脾氣,乖乖地走出了電梯。
……
酒店房間裡,寧馨洗完澡出來,塗銘安靠在床頭看手機。
他的頭發還濕著,顯然是在另一個浴室洗過了。
寧馨擦著頭發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上,背對著他。
“塗銘安。”
“嗯。”
“你怎麼這麼閒?”寧馨的聲音悶悶的,被毛巾遮住了一半,“不是在準備出國嗎?大老遠過來乾嘛……”
身後沉默了兩秒。
然後一隻手臂從後麵伸過來,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後一帶。
寧馨的後背撞進他的胸膛,毛巾從手裡滑落,頭發散下來,濕漉漉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塗銘安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呼吸打在她頸側,聲音悶悶的:
“你不在,公寓太安靜了。”
寧馨的手指蜷了一下:“那你就賴在我這兒了?”
“什麼叫賴?我再不來,女朋友快被彆人搶走了。”
寧馨:……
*
第二天,寧馨又站在了舞臺上。
燈光亮起來的那個瞬間,她站在舞臺中央,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來,她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變了。
她跳的是一支名為《歸途》的現代舞,講的是一隻候鳥在遷徙途中迷失方向,經過漫長的尋找,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音樂起伏,她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弧線,每一次跳躍都像是飛翔,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叩問。
她的手臂從胸前展開到側平舉,速度由慢到快,像鳥展開翅膀時的猶豫與決絕。
這個動作她練了幾百遍,練到肌肉記憶刻進了骨頭裡……
塗銘安坐在正中間。
下午的飛機回京市,臨走之前想再看她一眼,孟團長跟他說了演出時間。
他冇有告訴寧馨,她不知道他在臺下。
舞臺上的寧馨和生活中完全不同。
生活中的她有時候會縮在沙發裡,穿著他的舊t恤,頭發亂糟糟的,膝蓋上攤著一本翻了幾頁就睡著了的書。
但舞臺上的她是不一樣的。
她是完整的、自由的。會把自己百分之百交出去。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寧馨定格成一個仰頭望天的姿勢,雙臂張開,裙擺在慣性中輕輕擺動。
燈光慢慢暗下去,隻剩一束頂光從上方打下來,照著她微微仰起的臉。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下來,在燈光下閃了一下,然後冇入鬢發。
她站在暗下去的舞臺中央,呼吸還冇有完全平複,胸口起伏著,眼睛裡有光。
【宿主,原身的願望,完成了。】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成為什麼大明星,她隻是想在舞臺上發光。你替她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