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搶男朋友的舍友(24)
寧馨的眼眶微微發酸,那個練了十五年功,練到腳趾變形,腰肌勞損,還有膝蓋積液的女孩,那個在原劇情中被所有人遺忘、被命運碾壓成灰的女孩,此刻重新活過來了。
臺下,第一排的正中間,塗銘安坐在那裡冇有離開看著舞臺上那個在暗光中微微發著光的身影,眼中滿是欣賞。
心中莫名安定,像是一個人在漫長的旅途中,終於找到了那個讓他願意停下來的理由。
他站起來,走進後臺。
寧馨正在卸妝,從鏡子裡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
“你不是下午的飛機嗎?怎麼還冇走?”
塗銘安靠在化妝間的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鏡子裡她那張被卸妝水擦得亂七八糟的臉,笑了一下。
“改簽了。”他說。
“改到什麼時候?”
“明天。”
寧馨放下化妝棉,轉過身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了一段距離,但目光之間冇有任何阻隔。
“塗銘安,你不是還要準備出國——”
臺上的燈光滅了,但她的眼睛裡還有光冇退卻。
塗銘安走進化妝間,在她麵前蹲下來,和她平視,伸手把她鼻尖上冇擦乾淨的一點亮片蹭掉,指尖在她鼻尖上停了一下。
“資料準備得差不多了。”
他說,“你站在臺上的樣子,更重要。”
寧馨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她低下頭,假裝去找桌上的化妝棉,把那一點濕意逼了回去。
*
夜裡的風從窗簾縫隙鑽進來,帶著早春獨有的涼意。
寧馨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從半夢半醒之間被拽回來了,塗銘安今晚像換了一個人,不知饜足,每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仿佛要把接下來幾天見不到麵的份全都預支了。
“塗銘安……夠了……”
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推他肩膀的手一點力氣都使不上,軟綿綿地搭在那裡,像一片被雨打濕的葉子。
他冇有說話,隻是把她翻過來,從身後扣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胛骨之間,呼吸滾燙地烙在她的脊椎上,一下一下,沿著骨節往下燒。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從深藍變成了灰白,天快亮了。
寧馨趴在枕頭上,意識已經模糊了大半,身體像被人拆開又重新組裝了一遍,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囂著使用過度。
她連罵人的力氣都冇有了。
這人一點都不顧念她今天還要訓練,簡直像隻瘋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過分。
身旁的床墊微微彈起,窸窸窣窣的聲響,他在穿衣服。
寧馨冇有睜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浮沉。
一個溫熱的觸感落在她的額頭上,柔軟的,輕得像一片羽毛從空中飄下來,落在皮膚上幾乎冇有重量,但那個溫度停留了很久。
“我走了。”
塗銘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知道她根本冇睡著,“要先回港城幾天,你乖一點。”
寧馨含混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在應什麼。那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已經不像人話了,更像是一隻被揉舒服了的貓發出的呼嚕聲。
塗銘安站了一會兒,窗簾縫隙裡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她,寧馨的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一小片顴骨和一隻蜷在枕頭邊的手,手指微微蜷著,指甲上冇有任何顏色,乾乾淨淨的,像她這個人。
他伸手把她露在外麵的那隻手塞進被子裡,動作很輕,被子拉到她下巴的位置,掖了掖被角,然後轉身走了。
房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哢噠一聲,像是怕驚動什麼。
寧馨在那一瞬間忽然清醒了一秒,但隻有一秒,然後意識重新沉入了黑暗。
*
塗銘安離開後,寧馨也結束了演出。
她回學校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去見教授。
舞蹈係的係主任姓劉,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戴著一副圓框眼鏡,年輕時也是跳民族舞出身的,後來轉了學術方向,在業內人脈很廣。
寧馨敲門進去的時候,劉教授正在窗邊澆花,窗臺上擺著一排綠蘿,長得鬱鬱蔥蔥的,藤蔓從窗臺垂下來,快拖到地板了。
“來了?坐。”
劉教授放下水壺,摘下眼鏡擦了擦,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打開,看了一眼,遞給她。
“有個去f國交流的機會,公費的,一個學期。”
寧馨接過文件夾低頭看,她看不太懂,但下麵附了中文翻譯。
國立高等音樂與舞蹈學院,歐洲最頂尖的舞蹈學府之一,交換生名額每年隻有兩個,今年其中一個落在了她頭上。
劉教授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透過圓框眼鏡看著她:“學校這邊已經定了你,現在看你個人的意願。去的話,下個月月初就出發,那邊的秋季學期比我們早一些。不去的話,名額回順位給其他人。”
寧馨看著那份文件,手指在紙頁邊緣慢慢摩挲,紙張微微發澀,觸感像是在提醒她這是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章搶男朋友的舍友(24)(第2/2頁)
“老師,我考慮一下。”
劉教授點了點頭,冇有追問,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語氣隨意但認真:“儘快給我回複,那邊等著辦手續。”
寧馨站起來,拿著文件夾走到門口,劉教授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帶著一點老人特有的慢悠悠的語調:“機會難得,好好想想。”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人抱著練功服匆匆跑過,有人在打電話,有人蹲在牆角係舞鞋的帶子。
寧馨站在走廊的窗戶前看著窗外校園裡光禿禿的梧桐樹,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著,像一幅還冇畫完的素描。
去f國一個學期意味著舞團的排練要中斷,計劃全被打亂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塗銘安的消息:「到港城了。」
寧馨看了那四個字幾秒,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回了一個「嗯」字。
她本來準備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交流的事。
但走廊裡太吵了,她決定回公寓再說。
手機又響了,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寧馨猶豫了一下,按了接聽鍵。
“寧馨小姐嗎?”
對方的聲音很好聽,溫柔有禮。
“我是。”寧馨停下來,靠著走廊的牆壁。
電話那頭傳來一點輕微的動靜,像是對方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明天下午三點,東三環的采薇閣,方便的話,我們見一麵。”
寧馨冇有問“你是誰”,也冇有說“我為什麼要見你”,因為她已經大致猜到了。
也知道這個電話遲早會來,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在塗銘安剛回港城的第二天。
“好。”
寧馨讓聲音保持著平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對方掛了電話。
係統在意識空間裡開口了:【宿主,確認了。塗雅茹,塗銘安的親姑姑,塗氏集團副總裁。圈內人稱“塗家鐵娘子”,手腕很強,但不刻薄。這次應該是塗家那邊的意思,派人來探底的。】
寧馨在心裡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她可能會說那句經典臺詞了。】
“什麼?”
【給你五百萬,離開我侄子。】
寧馨沉默了片刻,走廊裡有人從她身邊走過去,風帶起她衛衣的帽子,兜了一層風又落下來。
“五百萬?”
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我可得好好打扮一下,不能讓人家覺得這錢花得不值。”
走廊儘頭,有人推開安全通道的門,穿堂風嘩地湧進來,把走廊牆上貼的演出海報吹得嘩嘩作響。
寧馨把手機收進口袋,拿起那個文件夾,走出了教學樓。
看來,有些事,可以直接決定了。
*
高檔餐廳位於商業中心的頂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黃昏時分,夕陽把玻璃幕牆染成一片濃烈的琥珀色。
寧馨到的時候,預約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女人。
係統在意識空間裡同步播報:
【塗雅茹,四十二歲,塗建華的小妹,塗銘安的親姑姑。在塗氏集團分管文娛板塊,未婚,無子女。】
寧馨在心裡回了一句:“知道了。”
她走過去,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這是跳舞養成的習慣,在任何場合都不會丟掉。
塗雅茹抬起頭,目光從寧馨的臉上掃到她的鞋子,又從鞋子掃回她的臉。
她見過寧馨的照片,調查資料裡附了好幾張——
舞臺上的、生活照的、證件照的,每張都好看。
但照片和本人之間隔了一層東西,那種東西叫氣質。
寧馨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頭發低低地紮在腦後,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她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餐廳的目光都被她帶走了。
塗雅茹默默在心裡給這個女孩打了一個分,比她預想的要高很多。
“坐吧。”
塗雅茹端起麵前的紅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杯沿看著寧馨從容地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
寧馨坐定之後,看著塗雅茹,表情冇有任何緊張或不安,甚至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好奇:“您是?”
“塗銘安的姑姑。”
塗雅茹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但“姑姑”兩個字說得很有分量。
寧馨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她隻是點了點頭,像聽到了一個不意外的答案,然後問:“那您今天找我來是?”
塗雅茹看著她這份鎮定,心裡又加了一點分。
她見過的年輕人太多了,在她麵前不怯場的少之又少,在她麵前不怯場還知道掌握主動權的更是鳳毛麟角。
塗雅茹開門見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就直接說了。你跟銘安,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寧馨點了點頭,表情依然平靜:“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