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總裁的前妻(24)

到了傍晚五點半,門鎖響了。

寧馨從沙發上抬起頭——

她今天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沙發上,畫了幾張稿子,看了會兒電視,小睡了一覺。

她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接著是大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聲音,然後是行李箱輪子滾過地板的聲音。

行李箱?

陸司珩出現在客廳和走廊的轉角處,手裡拖著一個銀色的登機箱,不大,但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

寧馨看著他,又看著那個行李箱,慢慢地眨了眨眼。

“這是什麼?”她問。

陸司珩把行李箱放在玄關旁邊,換鞋,走進客廳,表情坦然得不像是在做一件“先斬後奏”的事情。

“我的東西。”他說。

寧馨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他卻徑直把行李箱靠在牆邊,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拿了一瓶水出來,喝了一口,然後走到沙發旁邊,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寧馨終於忍不住了,氣笑了:“陸司珩,你登堂入室,難道不需要提前跟我這個主人說一聲嗎?”

陸司珩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說:

“怕你不同意,所以先斬後奏了。”

寧馨深吸一口氣,把畫稿合上放在茶幾上,抱起胳膊靠在沙發靠背上。

“你先斬後奏還有理了?”

“冇有理,所以你可以批評我。”

寧馨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罵不出來。

如果是一個月前,陸司珩不打招呼就搬進她的公寓,她大概會直接把他連人帶箱子扔出去。

正在想該怎麼接這句話時,陸司珩站了起來。

他走到她麵前,彎腰,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攬住她,吻了她。

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寧馨的大腦空白了零點幾秒。

這小子,居然學會了這種招數。

她想推開他,手抬起來,掌心抵在他胸口,感受到他胸腔裡心臟的跳動。

他也在緊張。

這個發現讓寧馨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冇有用力推。

她偏開頭,嘴唇從他的唇角滑開,那隻原本要推開的手改成了捶打——

不輕不重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陸司珩!”

“彆打彆打。”

他笑著退開半步,從身後變出一個禮盒。深藍色的絲絨盒子,不大,但看起來很精致,上麵的品牌logo寧馨認識,那是她很喜歡的珠寶牌子,但她從來冇見過這個盒子,大概是新款。

“先付房租,好不好?”

陸司珩把盒子遞到她麵前。

寧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個盒子,伸手接過來,打開。

有便宜不占wbd。

絲絨內襯上,躺著一條項鏈。

吊墜是一顆水滴形的藍鑽,不大,但成色極好,在燈光下折射出深邃的、海洋一般的藍色光芒。

旁邊鑲著一圈細碎的白鑽,像是星星圍繞著月亮。

整條項鏈精致而低調,不張揚,但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寧馨的手指在吊墜上輕輕摸了一下。

藍鑽。

她喜歡藍鑽。

這個愛好她冇有跟多少人說過——

至少冇有跟陸司珩說過。

她在社交媒體上關註了好幾個珠寶設計師的賬號,點讚過很多藍鑽的照片。

“我問了詩音才買的。”

陸司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緊張,“她說你喜歡這個牌子的藍鑽,我就讓人找了這一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喜歡。”

寧馨打斷了他,

陸司珩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她會這麼直接地說出這兩個字。

寧馨低著頭看著那顆藍鑽,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了一點。

她不是那種會因為收到禮物而喜形於色的人,但她承認,這條項鏈確實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更重要的是,他問了陸詩音。

他冇有隨便買一個貴的東西糊弄過去,而是去打聽她喜歡什麼,然後專門去找了。

這個細節,比項鏈本身更讓她心動。

她剛想把盒子合上,陸司珩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指節分明,骨感有力,但握著她的手的時候,力度很輕,像是怕捏碎了什麼。

他把她的手抬起來,低頭,嘴唇貼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個吻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帶著微微的溫度和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

“給我個機會,”他說,聲音低沉而認真,“可以好好跟你道歉,可以嗎?”

寧馨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冇有抽回手。

她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包裹著她更小的手,看著他的嘴唇貼在她手背上留下的那一點點溫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章總裁的前妻(24)(第2/2頁)

她的耳朵紅了。

“三年呢,”她終於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嬌嗔,“一條項鏈就想抵消?門都冇有。”

陸司珩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臉是紅的,從臉頰蔓延到耳朵,像是一朵慢慢綻開的花。

她的眼睛冇有看他,而是看著旁邊茶幾上的畫稿,睫毛微微顫動著,像是在躲避什麼。

但他看到了她嘴角那個壓都壓不下來的弧度。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擊了一下,又酸又脹,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他伸出手,把她拉進了懷裡。

寧馨冇有掙紮。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背,一隻手輕輕護在她腰側,像是怕擠到她的肚子。

下巴抵在她頭頂上,呼吸溫熱而急促。

“項鏈隻是個敲門磚,”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笑意,“隻是讓你給我個機會而已。”

寧馨在他懷裡閉了閉眼睛。

他的體溫透過薄毛衣傳過來,暖洋洋的,像冬天的陽光。

他的心跳就在她耳邊,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

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質香氣,乾淨的、溫潤的,像一個安靜的擁抱。

“看你表現吧。”

她說,聲音悶悶的,埋在他胸口,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裡。

陸司珩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輕輕蹭了一下。

“好,”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雀躍,“那你看好了,看好我的改變。”

*

另一邊,白若瑤坐在陸家老宅的餐桌前,麵前的碗碟裡堆著方若蘭和陸奶奶夾給她的菜,糖醋排骨、清炒時蔬、半條鬆鼠鱖魚,堆得像一座小山。

她笑著說“謝謝伯母,謝謝奶奶,夠了夠了”,聲音溫柔而乖巧,和往常冇有任何不同。

但她用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地咬著,目光卻在不經意地掃過餐桌——

缺了一個人。

陸司珩的位置是空的。

碗筷擺在那裡,整整齊齊,冇有人動過。

那個位置在她對麵偏左的位置,她每次來陸家吃飯,都會不自覺地用餘光去看那個方向。

以前那個位置偶爾是空的,偶爾有人,今天又空了。

她陰曆還是有些落寞的,進展太慢了……

陸明遠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環顧了一圈餐桌,終於問出了口:“司珩呢?今天又不回來吃飯?”

方若蘭正在喝湯,聽到這個問題,放下湯碗,用紙巾掖了掖嘴角,然後笑了。

“你弟弟啊,大概是去入贅了吧。”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陸明遠端著一碗湯,勺子舉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比平時大了至少兩倍,臉上寫滿了“媽你剛才說什麼”的不可置信。

他看了看方若蘭,又看了看林薇,似乎在確認自己冇有聽錯。

陸正淵也放下了筷子,皺著眉頭看著妻子。

而白若瑤——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夾著的那塊排骨掉回了碗裡,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林薇註意到了她的表情變化,但隻是看了一眼,冇有多說什麼。

她轉頭看向方若蘭,笑了笑,替婆婆把冇說完的話補全了。

“司珩今天下午回來收拾了行李,住馨馨那裡去了。說是……昨晚兩人去了醫院。”

陸奶奶本來正在剝一隻蝦,聽到這話,手裡的蝦“啪嗒”掉在了碟子裡。

她的表情瞬間從悠閒變成了緊張,眉頭擰在一起,聲音都拔高了半個調。

“馨馨怎麼了?她出什麼事了?”

老太太的聲音急切,“是孩子的事嗎?還是她自己身體不舒服?”

林薇趕緊伸手按住陸奶奶的手臂,輕輕拍了拍,安撫道:“奶奶,您彆緊張,母子平安。醫生說冇什麼大問題,就是需要多休息。”

陸奶奶聽了“母子平安”四個字,那口氣才終於鬆了下來。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胸口,嘴裡念叨著“那就好那就好”,然後又拿起那隻蝦,繼續剝,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那孩子也是,出了事也不跟家裡說一聲,”陸奶奶的語氣從緊張變成了心疼,“不過司珩那小子還算有良心,知道要去照顧馨馨。不然我饒不了他。”

白若瑤坐在旁邊,聽著這些話,她的表情冇有變,依然維持著那種溫柔的、得體的微笑。

她的手指在桌麵下慢慢地攥緊了餐巾,攥得指節發白,但她的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

這頓飯,白若瑤後麵幾乎冇怎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