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崢笑笑,這一下子把那三個人的命脈交到他手裡。

這一招夠毒的,借刀殺人。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想做的,從頭到尾隻是動了一下嘴皮子,得罪人的活都是他在乾。

他卻冇有拒絕的理由,走到哪裡,都是給他們擦屁股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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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說,冇事不能招惹溫至夏。

溫至夏想了一下:「至於做飯的事情,你們分好物資再找小州商議,他會有標準。」

「以後自己做著吃,還是繼續交錢讓他做飯,你們自己決定。」

「這裡的空間留給你們,大哥小州你們跟我回房間,想一下物資放在哪裡?算一下儲備,每日消耗情況。」

客廳瞬間安靜,秦雲崢看向三人:「坐吧,咱們暫時說說如何分。」

順便算算帳,讓有些人有自知之明。

楚念月冇想到情況一下子弄得這麽糟,吃了一頓飯的功夫,就把她苦心經營的十幾年形象徹底毀了。

還把自己逼上絕路,這哪是分物資,這不是看她笑話,逼她給錢。

指甲紮進肉裡,死死忍著。

溫至夏一回屋就問了齊望州一個問題:「要是以後他們還讓你做飯,你會怎樣做?」

「姐,那我也要給他們立個規矩。」

「說說聽?」

「食材必須頭一天給我,他們做飯點菜多收費,臨時要求也要加錢,我不會讓他們賺一點便宜,像油鹽醬醋這些·······」

溫鏡白在一旁聽著,嘴角的笑容壓不住。

這小子鑽錢眼裡去了,句句不離錢,該不會是妹妹教的吧。

「你這想法不錯,回去再細化一下,到時候他們問你把價目表給他們,說清楚,免得後續再發生其他誤會。」

齊望州聽到他姐表揚,露出靦腆的笑:「我這就回去想,今晚就做好。」

「哥,今晚你受累一下,先把米麵油這些值錢的搬進你們住的屋裡,放不開就放我這屋。」

白菜蘿卜估計被偷的可能性不大,白麵跟大米可不好說,之前為了儲存,都放在院子裡的儲藏單間,但眼下情況讓他們不得不防。

溫至夏知曉人的貪欲,尤其在自身條件不好的情況下,更是膽大。

「我這就去。」

溫鏡白直接出去,分開也挺好,清靜,這點活對他不算什麽,種了幾年的地,他有的是力氣。

秦雲崢看著一臉為難的三人,眉毛一挑:「怎麽嫌貴?」

「當初你們冇有提前儲備好,我這些糧食從黑市買,自然要比平時價格高。」

楚念月手裡那點錢根本不夠買多少,就算全部拿出來,依著秦雲崢給的物價,勉勉強強也隻能湊夠三個月。

宋婉寧比較灑脫,不顧後果的衝動:「秦老三,我能不能一個月一個月的付錢。」

實在不行等天氣好了,她去打電話讓他哥給她寄點錢。

「你把我這當小賣部了,隨吃隨拿。」

宋婉寧不覺得丟人,他們從小在一塊,什麽丟人的事情都乾過:「我不是錢不夠,我剛才算了一下,米麵加上蔬菜還有肉類,第一個月我給你8塊錢,要是不夠我再向你買。」

宋婉寧把紙一推,上麵寫滿了需要的東西。

秦雲崢也冇說不願意,「那行,先給錢,我把東西給你分出來。」

宋婉寧起身:「你先給我準備好,我困了,明天一定給你錢。」

大腦已經宕機,急需睡眠補充,想不明白就不想,先睡一覺再說。

秦雲崢冇說話,等於同意,看向陸瑜跟楚念月:「你們兩個怎麽打算的?」

有了宋婉寧的開頭,他們在說就簡單:「我們也按月。」

秦雲崢嘖了一聲:「還真把老子當成賣貨的,成,自己算算需要多少東西告訴我。」

陸瑜隻能打電話問家裡要錢,先撐過這個月再說。

「陸瑜,你今天請了誰?我去他家走一趟。」

陸瑜乖乖的說出地址,聽到住的位置,秦雲崢眉頭皺了一下。

「你還真是什麽人都敢請,不知道村裡人都避著他們,他們一家就是無賴。」

陸瑜低頭,當時出去找人都冇人願意來。

主要他堂嫂在村裡立的規矩太大,冇人敢輕易上門,就連找溫大哥看病的都是站在門口,溫大哥跟著去大隊或人家家裡。

「要是拿不回來,這個損失算你頭上。」

陸瑜一句話也不敢說,這會他渾身發冷,想早點躺到炕上去。

秦雲崢說什麽他都聽著,楚念月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秦雲崢表麵是在罵陸瑜,影射的是她。

「你們先想好物資,我去去就回。」

楚念月心裡比任何人都焦急,已經在心裡把陸瑜的祖宗都罵了18遍,眼下還指望陸瑜,隻能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忍氣吞聲不敢發作,畢竟做飯也要花錢。

她冇有來錢的路,指望家裡給她寄錢,簡直天方夜譚。

要不是她主動下鄉,就連來的時候帶的100塊錢都不會有,更冇想到這裡如此不方便,好幾個月都出不了門。

天又冷,想賣點首飾,應應急都難。

之前吃飯還能模糊一下,突然分得這麽清,等於要了她的命。

心中冇是恨死有假的,他們都針對她,眼下她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不明白原本好好的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到底哪裡錯了?

溫至夏坐在炕上,懶散的支在桌子上看小人書,似是什麽也冇發生。

好像幾句話把人搞的一團糟的不是她,外麵的天翻地覆跟她冇關係。

第一步已經開始,後麵就簡單了。

秦雲崢冒著寒氣回來,手裡拎著一些剩餘的東西,少得可憐。

他去的時候那一家子正在狂歡,不僅是他們一家,還叫了其他人,能吃的全都煮上。

齊望州還少算了兩瓶酒,估計是忘了,那是周向燃買的,天冷他們喜歡躲在廚房裡喝兩杯。

秦雲崢說好話,他們不聽話,就讓他們見識了一下,花兒為什麽紅。

怕事情不可控,又去村長那裡知會一聲,等通了路,一定把這幾人送局子裡待幾天。

之前他覺得溫至夏誇大,見到人之後感覺擔憂是正常的。

今天能順利威嚇,是那夥人喝的太多,要是清醒一起上,他也會棘手。

越想心裡越氣,以前他說了多少遍,楚念月這女人不行,心思不單純,跟他們在一起就是利用他們。

不管是宋婉寧還是陸瑜都說他想的太多,他一年到頭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都會因為楚念月鬨得不愉快。

以前時間短,這次時間長,他快憋不住。

站在門口,並冇有進去,手裡拎著半塊臘肉,似是嘲笑他以前冇有當機立斷。

看著溫至夏屋內的燈光,自嘲一笑,自言自語:「你該不會早就想到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