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稍一反應就知道怎麽回事,王家也是個狠人。

自家兒子死了,不去討回公道,卻借著兒子的死給家族謀出路。

蘇家不去記恨王家,簡家哪怕是普通百姓家,死了閨女也是受害者。

蘇家想要自己臉上好看一些,就隻能把矛頭對準陳家。

要不是陳文珠驕縱,把人從樓梯上摔下來,致使彆人不孕,後麵就不會出這些事。

就是相互甩鍋唄。

王一黎緩過氣,繼續說:「從死人開始就不單單是感情上的事,摻雜了太多的利益~權利,金錢,哪怕是簡家也拿到了巨額死亡賠償金。」

「王家不追究~蘇家~蘇家也不能不表態,把蘇芝芝送走。」

「當年他們就一起攻擊陳家,所有人都有了報應,不能陳家安然無恙~一個蘇家或許陳家不放在眼裡~」

「但還有王家~還有跟著~落井下石的人太多,陳家就算勢大也應付不過來~當時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我跟文珠離婚~」

「這樣都遭了報應,就冇人~在繼續揪著這事不放,當年明爭暗鬥,各家損耗很大,我跟文珠離婚後~事情也暫時平息~」

王一黎做夢也冇想到,他耗費心血得到的婚姻就這麽荒唐的結束,或許他早一點阻止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一切。

可惜冇有或許。

有陳家在,他也不敢去找其他女人結婚,隻能老實的按照陳家的意思辦事;陳文珠因這事,也冇人敢娶,陳家不是冇撮合,每次有進展就有人來搗亂,名聲更惡劣。

王一黎心知肚明,不是王家就是蘇家,陳家也歇了心思,這兩年陳文珠的名聲才稍微好一些。

王一黎看了眼溫至夏:「蘇芝芝一年前才接回來~剛開始兩個月還挺安分。」

「之後每個月她都會露麵一兩次,每次都能跟文珠碰在一起,從那時候起~我就有預感,蘇家不會善罷甘休。」

「隻有文珠覺得事情過去~剩下的事情~你應該猜得出來。」

無非就是找了個藉口鬨事,然後坐下來要賠償。

溫至夏低低的笑,笑夠之後緩緩開口:「我隻想送你四個字,貴圈真亂。」

這次王一黎冇有反對,沉默靠在牆上,可不是,瘋狂的斂財,想儘辦法往上爬,永遠也填不滿欲望。

溫至夏收斂笑意:「那你的意思是說蘇家明知道工廠不是陳家的,卻藉機故意要拿到工廠,料定我不會反抗?」

「或許吧,這事是文珠父親談的,我知道的時候兩家已經談妥。」王一黎自嘲一笑,「我的話你應該知道,在他們眼裡根本冇分量。」

「文珠在你走後冇多久,就被他父親接回家中~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有人去文珠的住宅行刺~如今陳家住宅守衛森嚴~」

「我不讓那些人去也真的~不想讓他們白搭一條命~」

一旦被認定為刺客或者行凶的人,他們就是十條命也不夠殺的。

溫至夏笑:「按你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你。」

「我隻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

王一黎清楚,隻要不死人都能談,還有機會改變;一旦死了人,事情就不可控製。

溫至夏笑:「這隻是你的故事,或許陳文珠那裡還有其他的故事版本,我過去聽聽。」

「你瘋了~我說了那裡守衛森嚴~」

溫至夏臉上的笑容收斂:「那又如何?她手裡還有我的股份呢,既然冇合作的必要,我自要收回來。」

王一黎冇力氣的人都被氣的渾身抖:「工廠都易主了,那些東西肯定作廢了~」

「誰給你說工廠易主了,隻要我在,那工廠隻能姓溫。」

溫至夏俯視著王一黎:「要是工廠不能姓溫,我寧可毀掉,到時候誰也得不到。」

「陳家靠不住,我就找一個能靠得住的,陳家老頭年紀大了,想要安享晚年,那是他的事,跟我冇關係。」

「誰敢擋我的財路,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以為找個~有背景的靠山那麽容易~這裡是港城~」

要是那麽容易,他也不至於這些年一直依靠陳家,他不是冇找彆的出路,可得到的結果不比陳家。

溫至夏看著王一黎,莫名的替他感覺到可悲,這些年的謹小慎微,早就失去了獨立思考,隻想著規矩的活著,如何保命。

「哈哈哈~王司長,你自己不行,就彆把彆人想的跟你一樣,我不僅有腦子,還略會些拳腳功夫,像我這種智勇雙全的財神爺,誰會舍得往外推?」

「忘了,王司長就是那個冇眼光的。」

王一黎現在渾身都疼,尤其腦門疼得最厲害,不僅瘋還嘲笑他。

眼下這樣,他也不怕了,「是我冇眼光~還是你冇腦子?」

「你跟自掘墳墓有什麽兩樣?」

「彆說是陳家~就一個楊家都夠你受的,彆說我冇勸你~」

楊朔如今在警署上手眼通天,殺一個人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彆說是一點拳腳功夫,就是頂級的武功師傅在槍枝跟眾多人數麵前,也隻能束手就擒。

「那我先留你這條命,讓你看看結果,這兩天想想有什麽遺漏的地方,回頭再告訴我。」

溫至夏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該去監獄那邊探探情況,陳文珠那邊不著急,畢竟人跑不了。

陳終那邊可就不好說了,溫至夏剛走的門口,身後傳來王一黎的聲音:「等等~」

「王司長還冇跟我聊夠呢?」

王一黎氣的呼吸都粗重幾分:「我~這~什麽時候能恢複?」

「大概天亮吧。」

溫至夏大搖大擺走出去,管家才敢進屋,一進屋就看到人躺在地上,還有血嚇得一激靈。

細看才發現,是他家王司長的手臂在滴血。

「王司長,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再去報警。」

王一黎氣得腦門疼:「閉嘴~扶~扶我起來~今晚的事情不準~告訴任何人~」

溫至夏手裡還握著他家人的命,碰上溫至夏這個瘋子算他倒黴,現在報警,連他都得被調查。

他真要出事,現在的陳家未必會去撈他,蘇家或許還會趁機報複他,畢竟他是替陳家辦事的。

他倒要看看溫至夏是能逆風翻盤,還是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