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兩人又是一次激烈的對拚。
段青越打越心驚,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仿佛不是一個煉氣七層的師弟,而是一塊怎麽打都打不爛的頑石。
無論他的攻勢如何猛烈,對方總能找到那一線生機,甚至還能抽冷子給他來一下狠的。
「不能再拖了!」
段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體內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劍宗!」
他大喝一聲,懸浮在空中的數十道劍光驟然彙聚。
化作一道長達三丈的驚天劍虹,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顧青山當頭斬下。
這一劍,鎖死了顧青山所有的退路,避無可避!
顧青山麵色大變。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碧水劍上。
「給我擋住!」
碧水劍光芒大盛,發出一聲淒厲的劍鳴,迎著那道驚天劍虹衝了上去。
同時,他雙手瘋狂掐訣,一層又一層的厚土靈甲在他身前凝聚。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擂臺都劇烈顫抖起來。
刺目的靈光淹冇了一切,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防禦光幕衝擊得搖搖欲墜。
良久。
煙塵散去。
擂臺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顧青山半跪在深坑邊緣,身上的月白法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布滿了劍痕。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鮮血,手中的碧水劍光芒黯淡,還在微微顫抖。
而在他對麵,段青雖然依舊站立。
但也是呼吸急促,額頭上滿是汗水,顯然這一擊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
顧青山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看著對麵的段青,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不甘,最後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段師兄實力高強,這一劍……我接不下。」
顧青山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地說道:「我認輸。」
隨著這三個字落下,全場緊繃的氣氛瞬間一鬆。
段青也是長出了一口氣,收起長劍,對著顧青山鄭重地拱了拱手。
「顧師弟承讓了。」
段青看著顧青山,眼神中多了一份敬重。
「若非師弟修為尚淺,今日這一戰,勝負猶未可知。「
」師弟之才,段某佩服。」
裁判執事飛身上臺,高聲宣布:
「第三輪,三號擂臺,天劍峰段青勝!」
然而,這一次,臺下並冇有響起嘲諷和噓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惋惜和讚歎之聲。
「太可惜了!就差一點點啊!」
「顧師兄雖敗猶榮!能跟煉氣八層巔峰的段青師兄打成這樣,已經足以自傲了!」
「是啊,那一戰看得我熱血沸騰!顧師兄才煉氣七層。「
」若是給他幾年時間,突破到煉氣八層,段青師兄未必是他的對手!」
「冇錯,顧師兄未來可期!這才是咱們靈溪宗弟子的風采!」
在眾人的註視下,顧青山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下擂臺。
麵對周圍投來的那些充滿敬意和同情的目光。
他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虛弱」的苦笑,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致意。
回到角落裡。
顧青山靠著牆壁緩緩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療傷丹藥,倒出一顆吞入腹中。
隨後,他閉上雙眼,雙手掐訣,開始運功療傷。
「演戲,真累啊。」
顧青山心中暗道。
...........
觀禮臺上,氣氛微妙。
隨著顧青山那一句「我認輸」落下,原本劍拔弩張的擂臺瞬間歸於平靜。
王家長老原本陰沉如水的臉色,在這一刻終於多雲轉晴。
他看著顧青山那副「虛弱」得幾乎站立不穩的模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哼。」
王家長老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下巴上的幾縷胡須。
眼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得意。
「終究是根基淺薄,後繼乏力啊。」
他側過頭,瞥了一眼身旁的李修然,語氣中帶著幾分說教的意味。
「李師弟,看來你這師侄雖然有些運道,學了幾手爆發性的法術,但底蘊還是太差。「
」碰上段青這種真正的天驕,一旦陷入持久戰,立馬就露了怯。」
在他看來,顧青山之前的連勝不過是靠著那一股子狠勁和上品法器的犀利。
如今法力耗儘,身體受傷,原形畢露,止步於此也是理所應當。
「不過能進前百,對他這種資質的人來說,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王家長老端起茶盞,掩飾住嘴角的譏諷。
「做人嘛,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強撐下去,隻會丟人現眼。」
李修然聞言,並未動怒。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透過嫋嫋升起的茶霧,靜靜地註視著正在臺下艱難吞服丹藥的顧青山。
彆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對顧青山可是知根知底,又豈會被這小子的演技騙過?
這小子,是在藏拙。
「這心性……」
李修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年輕人驟得高位,又連勝強敵,最容易滋生驕狂之心。
若是換做旁人,哪怕拚著重傷也要爭一爭那前五十,甚至是前二十的虛名。
但顧青山卻能在這個時候急流勇退,果斷認輸。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隻要拿到秘境名額即可。
至於排名?那是給死人看的虛榮。
懂得審時度勢,懂得藏鋒守拙,這才是真正的求道之材。
「王師兄說得是。」
李修然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順著王家長老的話說道。
「年輕人嘛,能入前百即可。修仙路漫漫,不爭一時之長短。」
這番話聽在王家長老耳中是服軟,但在李修然心裡,卻是對顧青山最大的肯定。
……
演武殿廣場另一側,烈陽峰弟子的聚集區。
「砰!」
一聲悶響傳來。
秦飛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石柱上,堅硬的花崗岩石柱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碎石簌簌落下。
他死死盯著遠處正在角落裡療傷的顧青山。
「混蛋!懦夫!」
秦飛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中透著一股濃濃的不甘和暴怒。
他為了這次大比,準備了整整三年!
特彆是看到顧青山在第一輪和第二輪大出風頭後,他心中的戰意已經被撩撥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