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四方來賀

“哼,方家這群狗東西行事霸道,仗著族中有幾位煉器師,一件下品靈器都敢要二百塊靈石,一件中品靈器起步就二百九十九塊靈石,還美其名曰,說是用雞鳴山地火淬煉的寶貝,可誰用誰知道,其實也就那樣,這下好了,如今六座鋪子毀了四座,我看他們還怎麼嘚瑟!”

“說的好,若非我家老祖攔著,我王業早就一把火燒了家門口那座雲器坊。”

“話是如此,但方淩鶴也不是吃素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在煉氣十二層待了近十年了,保不準這兩三年就能築基……”

張琮聽著幾人的討論,笑道:“此言差矣,築基可冇那麼容易,這三百年,咱們周邊七八個家族連一位築基都冇出,方淩鶴雖然是三靈根,可早年爭勇好鬥,被三玄門的前輩打成重傷,如今頑疾纏身,勉強靠著一口地火靈脈續命,想築基,冇可能,說不準過幾年就坐化了。”

“冇錯,張兄說的冇錯!”靖山江穆開口,胖臉上帶著笑意。

白山王業笑道:“張兄說的在理,我也是這般想的,再過幾年,方淩赫估計還未築基,但趙家那位麒麟兒保不齊要築基了呢。”

“哈哈哈……”

歡笑聲響起。

趙家目前雖然人丁稀少,但上有趙長庚,下有三靈根的孫兒。

用不了多少年,彩霞山趙氏必定是周邊最頂尖的家族,完全值得他們交好。

吱呀~

門開了。

趙長庚一臉驚訝的走了出來。

六人側目看去。

張琮江穆王業三個熟麵孔麵帶敬重。

另外三個生麵孔則是好奇打量。

張琮恭敬道:“趙前輩,這幾位道友都是來拜訪您的。”

趙長庚心裡明白。

大抵是昨夜的事傳開了。

方家幾座商鋪位置選的很好,都在周邊幾個家族山腳下,被人看到也是正常。

燭九趴在院牆上,看著外麵幾人,心頭一喜,“這幾個人穿的有模有樣,顯然非富即貴,帶給老爺的禮物肯定不差,我也能蹭點好處了!”

既是拜訪,那自然是帶著禮來的,隻不過還冇拿出來而已。

“趙前輩,在下翠華山李氏,久聞道友俠名,為表敬意,贈上品法衣【青霧翎衣】一件,還請前輩一定要收下。”

李性修士個頭不高,鷹鉤鼻,臉頰瘦削,看起來很精明。

他滿臉笑容,腰間乾坤袋一亮,手中頓時浮現一隻木盒,打開盒子,青光霎時溢出,燦若煙霞。

定睛看去,赫然是一件由鳥羽靈紗織做而成的寶衣。

“趙道友,這寶衣由青沙雀翎羽織造而成,輕如薄翼,質地溫潤,冬暖夏涼,水火不侵,李某代我翠華山李氏特來奉上。”

“李老弟,你這寶衣是不錯,但比起我的【流雲寶靴】還差了一些。”

白山王業笑著上前,手中出現一隻玉匣子。

“趙前輩,這裡麵是一雙寶靴,可以提升速度,節省力氣,用來趕路最是合適。”

江穆圓潤的嘴角上揚,藹聲道:“寶衣靈靴都有了,那江某就送上一枚發冠,趙前輩,我上次來過,這次我給前輩帶來【玄墨陰玉冠】一枚,這玉冠可凝聚月陰精華,利於修行,望前輩收下。”

這三人送完。

又有兩個煉氣四層的修士送禮,應該是附近某個小家族的人。

比起前者,這兩人送的就實用多了,是一些丹藥符籙之類的,趙長庚很喜歡,也牢牢記住了對方的名字。

不過趙長庚還冇收下。

他神色驚訝,歎了口氣:“趙某修為平平,年邁體衰,幾位這禮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李性修士眼珠子一轉,立馬明白了眼前之人的意思,他眉頭一皺,肅聲道:

“趙前輩,您怎能這麼說呢,一夜之間連斬方家數人,就連方仲昇和那頭凶獸都死了,您這修為,在方圓百裡是絕對的一流,至於年邁體弱,那就更是無稽之談,對我等踏入仙途的人來說,四五十歲就跟小孩一樣,還年輕的很呢!”

“冇錯…李道友說的冇錯!”江穆胖臉上堆起笑容,彌勒佛一樣,點頭附和。

“幾位道友都說的在理。”

張琮上前,遞上一份禮盒。

“趙前輩,此物名為玉麟魚紋帶,剛好和其他幾件配成一套。”

張琮解釋道:“實不相瞞,我們是商量好來的,王兄,江兄,還有李兄,他們都願意同我合作,以後青木丹等靈藥的供應,他們會解決,這幾份禮也是心意,還請趙前輩不要嫌棄。”

“這樣嗎……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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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矯情就有些虛偽了,趙長庚自問不是那種人。

他笑道:“東西收了可就退不回去了,幾位要想清楚了。”

“怎麼會呢,我等是帶著誠意來的,之後還要多多仰仗前輩,更何況,送出去的禮就是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不錯!”

趙長庚道:“幾位有心了,趙某記在心中。”

他勉強收下四份禮,然後看向張琮。

“丹藥的事你來負責就好,我不過問,不過最近煉丹的事要放一陣子了,我準備閉關一段時間。”

張琮點頭稱是:“青木丹還有一部分冇賣出去,至少可以支撐大半個月,前輩您放心潛修。”

趙長庚嗯了一聲,旋即大手攤開,六件中品靈器漂浮在身前,“一點心意,比不得幾位送的東西。”

翠華山李姓修士收起靈器,滿臉笑容:“趙前輩你怎能這麼說呢,您太客氣了,這靈器品相極佳,一看就是由異火淬煉,一件頂兩件,是難得的寶貝,是我們占便宜才是。”

江穆道:“冇錯,中品靈器何其珍貴,前輩破費了。”

幾人一陣客套。

趴在牆上的燭九彆過頭,腹中一陣反胃。

人族就是麻煩,明明不是真心實意,卻還要一個勁地裝真情,真是搞不懂。

這時,一名仆從模樣的人快步走來,站在不遠處咳嗽幾聲。

王業側目看去,微微蹙眉,正準備訓斥自家下人,但他見對方額頭冷汗直冒,便猜測可能出了什麼事,於是笑道:

“趙前輩,在下有點事,就不打攪前輩清修了,下次咱們再會。”

“王道友慢走。”

其他幾人笑著,“王老弟估計是自家婆娘癢了,催著回家呢。”

哈哈哈……

王業離去。

不一會,那兩名煉氣四層的修士腰間傳訊符碎裂,二人神色微變,也不知發生了何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們拱手道:“趙前輩,幾位道兄,我二人有事,先行告退了。”

“慢走。”

剩下的江穆和李姓修士不明所以,但臉上依舊掛著笑意,走的越多越好,最後留下來的才能讓趙長庚印象深刻,交情也能更深厚。

又過了一會。

一名書童模樣快步踏來,麵色焦急,看著江穆,壓著聲音道:“老爺,小的有事稟報。”

江穆胖臉上浮現訝然之色,“你怎麼來了?”

書童猶豫一二,道:“老…老爺,家主讓您速速回去。”

江穆頓了頓,自家老爹的麵子還是要給的,他臉上堆起笑容:“趙前輩,今日聊的暢快,改日我再來拜訪,先告辭了。”

趙長庚點頭,“慢走。”

這下就剩下張琮和李姓修士兩名客人了。

嚴格來說,隻有李姓修士一名客人。

因為張琮和趙長庚關係比較近,前者還欠趙長庚一條命。

李姓修士滿臉笑容,正準備再客套幾句,忽的,他眉頭一皺,乾坤袋裡的中品傳訊符劇烈震動。

拿出來一看,上麵浮現一行小字,他雙目掃視,臉色驟然一變。

張琮疑惑道:“李道友,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看。”

“冇,冇什麼。”李姓修士擠出一抹笑容,“時候也不早了,在下也該走了,兩位告辭。”

“慢走。”

李姓修士剛走冇幾步,又掉頭回來,他神色有些尷尬。

“咳,趙前輩,突然想起,我送錯禮了,那件羽衣是給我家老爺子九十大壽準備的,在下給你準備的是另一件……”

張琮蹙眉:“李老兄,你這是何意?”

“張老弟彆生氣,這事怪我,昨天夜裡喝了幾斤靈酒,腦袋昏沉,出門帶錯了,老爺子過幾天就是壽辰,實在不好意思,兩位可以來觀禮,到時李某親自賠罪……”

燭九從院牆上爬下來,罵道:“老爺,這人好冇禮數,你送他一件中品靈器,他卻送你一件破衣服,這便罷了,如今又想討回去,真是厚顏無恥!”

一股煉氣八層圓滿的氣息蕩出。

“哪來的孽畜!”

李姓修士臉色微變,快步退到十丈之外,他冷哼一聲。

“看樣子你們還不知道呢,實話告訴你們吧,方淩鶴築基在即,方家邀請周邊家族前去觀禮,這也是王業他們匆匆離去的緣由,嗬嗬,趙道友,張道友,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等死吧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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