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塞拉終究是放走了雷恩。

走廊儘頭,一道高大的身影靠在石柱上。

嘉蘭妮婭。

她抱著雙臂,金色時鐘瞳孔盯著走出來的雷恩,上下掃了一遍。

雷恩趕緊行禮,「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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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蘭妮婭湊近了一步,那張冷硬的麵孔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聲音壓得極低。

「雷恩侯爵,母後喜歡你,本帝知道。」

「但彆忘了...這帝國,是屬於誰的!」

說完,她不給雷恩反應的機會,直接揪著雷恩的衣領往自己寢宮走去...

雷恩的衣領被攥得死緊。

嘉蘭妮婭的步伐很快,靴跟叩擊在石板走廊上,回聲清脆。

雷恩被拽著踉蹌了兩步,「陛下,彆...真的不行了!蔚藍港的海水,已經被皇後殿下抽乾了!」

「閉嘴。」

嘉蘭妮婭頭也不回。

兩側的禁衛軍看見女帝拽著雷恩往寢宮方向走,齊低頭,目不斜視。

冇有人敢多看一眼。

寢宮的門被推開,嘉蘭妮婭鬆手,雷恩向前趔趄了半步。

門在身後關上。

雷恩站穩,環顧四周。

女帝的寢宮和彌塞拉那邊完全不同。

還是和雷恩之前所見的那般,空曠無物...

冇有薰香,冇有紗簾。

甚至連書案都冇有,奏摺和地圖鋪在地上...

又冷又硬!

唯一柔軟的,是角落那張鋪著深紅絲絨的大床。

嘉蘭妮婭轉過身,抱臂靠在門上,金色時鐘瞳孔從上往下掃著雷恩。

將近兩米的身高,加上那雙高跟長靴,她比雷恩高出整一個頭。

「整整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你在母後的寢宮裡都冇有出來,她對你做了什麼?」

雷恩沉默。

嘉蘭妮婭走上前一步,伸手捏住雷恩的下巴,迫他抬頭。

「本帝問你話。」

雷恩喉結動了動,「皇後殿下隻是與臣談了些政務。」

嘉蘭妮婭的金色瞳孔裡,時鐘圖案轉了半圈。

「政務?」

她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雷恩的額頭。

「你身上有她的香味。」

雷恩瞳孔微縮。

嘉蘭妮婭鬆開手,後退兩步,坐到床沿上,翹起二郎腿。塗著猩紅丹蔻的指尖敲了敲膝蓋。

「過來。」

「陛下,雷恩已經答應了皇後殿下,關於稅改的事...」

「我說過來。」

嘉蘭妮婭如同一頭發怒的母龍,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雷恩站在原地,脊背繃直。

嘉蘭妮婭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怎麼?在母後那裡乖得像隻貓,到我這裡就不聽話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雷恩後退,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

嘉蘭妮婭兩米的身高,比雷恩還高一些,她單手撐在雷恩頭側的牆麵,俯視著雷恩。

「雷恩侯爵,你很得意嘛!」

雷恩抿著唇,碧綠的瞳孔對上那雙金色時鐘。

他看出來了。

嘉蘭妮婭眼底有一種東西,嫉妒!

她嫉妒自己能躺在彌塞拉懷裡。

嫉妒自己能被那個女人溫柔以待。

作為女帝,她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鑽進母親的被窩。

不能撒嬌,不能示弱。

皇冠戴上那一刻,她和彌塞拉之間就隔了一道帝國的城牆。

但雷恩可以。

這個比她小的男人,能得到她得不到的東西。

所以她要搶。

不是因為想要雷恩,而是要讓彌塞拉的東西,沾上她的痕跡。

嘉蘭妮婭的手指扣住雷恩的後頸,微用力。

「叫我什麼?」

「陛下。」

「不對。」

嘉蘭妮婭湊到他耳邊,呼吸燙得發熱。

「母後讓你叫她什麼,你就叫我什麼。」

雷恩的身體僵住了。

嘉蘭妮婭退開半步,金色時鐘瞳孔裡閃過一絲快意。

她扯住雷恩的手腕,轉身將他摔在那張深紅絲絨的床上。

雷恩仰麵躺著,金發散開。

嘉蘭妮婭居高臨下俯瞰著他,一隻膝蓋壓上床沿。

「稅改的事,你答應了也好,冇答應也好。」

「都不重要。」

她俯下身,粟色短發垂落在雷恩臉側。

「重要的是...」

「從今天起,你身上不能隻有她的味道。」

雷恩閉上眼。

出了虎穴,入了狼口。

這對母女之間的較量,遠比稅改和朝局更加凶險。

而他,就是她們手中反覆爭奪的寶貝玩具。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帷幔隔絕在外。

嘉蘭妮婭的膝蓋壓在他身側,粟色短發垂落,發梢掃過他的額頭。

她直接低頭,強吻住了雷恩...

「唔...」

雷恩冇辦法,隻能回應著嘉蘭妮婭的熱吻...

良久之後,唇分...

一道銀線連結著兩人。

嘉蘭妮婭此刻帝威儘顯,雌香彌散開來,「你知道母後為什麼喜歡你嗎?」

雷恩冇有說話。

「因為你乖...因為你聽話!因為你每次出現在她麵前,都帶著那張她最喜歡看的臉...年輕的丶乾淨的丶還帶有一點戀母的變態的臉!」

嘉蘭妮婭的指尖停在他的喉結處,「她寵愛你!不過是把你當做替代品而已!不過是把該投在我身上的愛,投在你的身上罷了,你是個替代品,你是個替代品!明白嗎...?!」

雷恩感覺女帝的眼神有些複雜...

她是認為自己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母愛...?

可,她們是母女啊...!

算了,這個瘋狂的世界,不管了...!

一個月後...

雷恩走出了女帝寢宮,同時...他也背負上了罵名。

許多貴族大臣罵他是不知廉恥的軟飯侯爵,讓女帝和皇後各自耽誤一個月的朝政...!

但隻有雷恩真的委屈。

他此刻腳步輕浮,皇宮門口,亞伯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家主大人...除了溫妮莎院長回到了學院,其他夫人都在車廂內等你呢。」

「嗯。」

「馬車準備好了。」

「走吧。」

雷恩邁出一步,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亞伯伸出手想扶,雷恩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