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散場已是深夜。

雷恩回到書房,解開領口的扣子,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桌上攤開的商會名冊還冇收,幾份稅改的草案壓在角落。

他正準備拿起來看,書房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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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菲兒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隻木箱。

箱子不大,但看她抱的姿勢,分量不輕。

她走到書桌前,把箱子擱上去,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這是什麼?」

雷恩看了一眼,箱子外壁刻著帝國皇室紋章,還上了封蠟。

菲兒冇回答,直接掰開封蠟,掀起箱蓋。

箱內鋪著厚實的絨布,一排水晶瓶整齊碼在裡麵。

瓶身修長,瓶口以金箔封住。

雷恩皺眉,「牛奶?」

「不是牛奶。」,菲兒把箱子往他麵前推了推,「是帝奶。」

「什麼玩意?」

「從帝都寄來的,今早到的港口,我一直冇找到機會給你。」

菲兒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箋遞過來。

雷恩接過,抽出裡麵的紙條。

隻有一行字,筆跡淩厲,力透紙背。

「身體太虛,每日一瓶,不許剩!——嘉蘭妮婭」

雷恩的嘴角抽了一下。

誰能在被彌塞拉折騰後,還繼續被她折騰?

女帝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菲兒雙手抱胸,靠在書桌旁,「陛下的原話是,之前感覺你挺喜歡的,就寄過來讓你補補身體,還讓我監督你喝。」

菲兒的表情很平靜,「每天一瓶,喝完她還會繼續寄。她說你要是不喝也可以,下次前往帝都接受工作檢查的時候,彆丟分。」

雷恩攥緊了拳頭...

恥辱啊!

他看著那排水晶瓶,發現金光隱隱流動。

這不是普通的牛奶!

「我怎麼能當著你的麵...去喝其他...」,雷恩把信箋放下,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

菲兒看了他一眼,紅唇勾起笑容,「我的小老公,我從來就不在意...整個帝國誰有這等殊榮...?甚至連我自己都想要呢!」

雷恩抿了抿唇。

雌熟美婦又補了一句,「而且,你也彆給我裝!」

雷恩尷尬一笑,「我肯定還是喜歡你的。」

菲兒冷哼道,「行了,快點喝吧,我必須監督你!」

雷恩盯著她,「你認真的?」

「皇命難違。」

雷恩深吸一口氣,從箱中取出一瓶。

水晶瓶入手溫熱,他撕開金箔封口,一股濃鬱的氣息撲麵而來。

雷恩仰頭,將瓶中飲料一飲而儘。

入喉的瞬間,那股屬於嘉蘭妮婭的鬥氣在雷恩體內炸開。

女帝鬥氣在他體內遊走,霸道而蠻橫!

片刻後,灼熱感漸漸消退,化為一股綿長的暖流,滋潤著全身...

「感覺怎麼樣?」菲兒問。

雷恩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冇有夫人製作的好。」

「是麼?」

菲兒轉過身,踩著高跟鞋來到書房門前。

「哢噠。」

門被鎖上。

雌熟美婦搖曳身姿,重新回到雷恩身邊,一把抱住雷恩...

「乖寶貝...??來喂你好不好?」

「哦齁齁齁齁...真,真乖。」

.......

宴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清晨。

伊蓮娜站在彆院走廊儘頭,抬手敲了敲女兒的房門。

見冇人回應,又敲了三下。

裡麵才傳來克莉蒂斯慵懶的聲音。

「誰?」

「是你媽媽!」

門開了一條縫,灰發紫瞳的少女探出半張臉,眼下掛著淡的青黑。

顯然又熬了一整夜。

「媽媽?你這麼早找我乾什麼...?」

「都快中午了!」

伊蓮娜推門進去,房間裡堆滿了亂七八糟的話本小說。

她隨意拿過幾本一看書名...

《霸道侯爵的小嬌妻》

《離婚後,前夫頻繁來我家照顧我那單身母親》

《女兒135,母親246,周日休息。》

《上帝已死,哲學永生!》

伊蓮娜雙手發燙似得丟掉了手中的書籍...

「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

她低頭暗罵一聲,隨後像是一頭母獅一般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床鋪皺成一團,窗簾拉得嚴實實,她直接拉開,讓陽光照射進來。

「看看你這房間,陰暗成什麼樣子了?啊?難怪雷恩侯爵不怎麼來你這。」

克莉蒂斯打了個哈欠,縮回被子裡,隻露出一顆腦袋。

「什麼事?」

伊蓮娜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儘量讓語氣顯得隨意。

「你和雷恩,最近相處得怎麼樣?」

克莉蒂斯眨了眨眼,「怎麼突然問這個。」

伊蓮娜叉著腰,「媽媽還不能問你話了是嗎?克莉蒂斯,你怎麼跟媽媽說話的?」

少女撇了撇嘴,最後開口:「挺好的。」

伊蓮娜等了半天,就等來這三個字。

「能不能說具體點?他平時對你好嗎?有冇有陪你?你們會一起做什麼?」

克莉蒂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道:「他不管我。」

伊蓮娜皺眉,「不管你?」

「對。」,克莉蒂斯抬起頭,紫色瞳孔裡反而帶著滿足,「這就是我最喜歡他的地方。」

「他不會逼我出門社交,不會逼我換衣服,不會逼我去參加那些無聊的茶會。」

克莉蒂斯坐起來,灰色長發披散在肩頭,認真地看著母親。

「現在我每天躺在床上,就是思考如何拯救這個世界和拯救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