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兩個字從寧紅夜口中吐出時,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陸塵?
怎麼可能是他?
那個被十大家族集體退婚的廢物贅婿?
那個廢了葉君臨,得罪了整個魔都上流圈子的狂徒?
寧仙子要扶持的人,竟然是他?
“不!不可能!”
人群最前方,葉傲雪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感覺自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前一秒,她還在享受著眾人的吹捧,幻想著葉家即將登頂魔都,幻想著陸塵跪在她腳下搖尾乞憐。
下一秒,現實就給了她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這比陸塵當眾打她那一巴掌,還要讓她感到屈辱和痛苦。
萬眾矚目之下,從天堂跌入地獄。
不光是她,周圍那些剛剛還在吹捧葉家的財閥家主們,此刻也是一臉的錯愕和尷尬。
而陸塵卻麵不改色,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就在這時,高臺上的寧紅夜動了。
噠噠噠!
她邁開修長的雙腿,穿過人群,無視了擋在路中間的葉傲雪,最終停在了陸塵的麵前。
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註視下,寧紅夜做出了一個更加驚人的舉動。
她伸出那隻白皙如玉的素手,極其自然地挽住了陸塵的胳膊。
這個動作,親昵而又自然,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從今往後,陸塵便是我寧氏王族,在魔都唯一的盟友!”
寧紅夜轉過身,麵對著鴉雀無聲的眾人,聲音冰冷,卻擲地有聲。
“他的話,就是我的話。他的敵人,就是我寧紅夜的敵人,也是整個寧氏王族的敵人。”
“誰若與他為敵,便是與我寧氏王族,不死不休!!!”
轟!
如果說,剛才宣布名字隻是讓人震驚。
那麼此刻這番姿態,就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不死不休!
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足以壓垮在場的任何一個家族!
那些之前還在嘲諷陸塵,等著看他笑話的財閥成員,此刻隻覺得雙腿發軟。
他們想起了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悔得腸子都青了。
原來,這個男人最大的底牌,不是青盟,而是寧氏王族!
怪不得他敢如此狂妄,敢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有寧氏王族這座大山靠著,彆說一個葉家,就是整個魔都所有的財閥加起來,也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當然,震驚和恐懼之餘,一些更加齷齪的猜測,也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塵怎麼會和寧仙子扯上關係?”
“還能是怎麼回事?你們冇看到寧仙子看他的眼神,還有那親密的動作嗎?”
“嘶……難道這個陸塵,有什麼‘過人’之處,把寧仙子給征服了?”
“我的天,這可是王族貴女啊!竟然被一個贅婿出身的小子給拿下了?這小子是給寧仙子當小狼狗了吧?”
流言蜚語,此起彼伏。
在他們看來,陸塵根本不可能憑自身的身份,獲得寧紅夜的青睞。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靠著那張還算英俊的臉,和某些“特長”,吃上了軟飯。
“我不信!”
葉傲雪死死地盯著陸塵和寧紅夜,狀若瘋魔。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個被她鄙夷,被她退婚,被她視為螻蟻的男人,怎麼可能一轉眼,就成了寧仙子扶持的對象?
嫉妒和不甘,像毒火一樣,灼燒著她的理智。
“寧小姐!”
她衝著寧紅夜,歇斯底裡地質問道:“我不明白!為什麼是他?他不過是一個被我們十大家族拋棄的廢物,一個上不了臺麵的混混頭子!您為什麼要選擇他?”
“難道,您真的看上這個小白臉了?”
葉傲雪故意把“小白臉”三個字,咬得極重。
這是一個陷阱。
她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逼問寧紅夜和陸塵的關係。
在她看來,寧紅夜身份何等尊貴?
未來的婚配對象,必然是其他王族的王孫公子,或者是隱世仙門的天驕。
她就算再怎麼欣賞陸塵,也絕不可能承認自己和他有私情。
這關係到她自己,和整個寧氏王族的顏麵!
隻要寧紅夜否認,那麼她剛才所說的一切,分量就會大打折扣。
陸塵則成了靠女人上位的跳梁小醜。
然而,她又一次失算了!
“冇錯!”
寧紅夜看著葉傲雪,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的猶豫。
她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柔情。
“陸塵於我有救命之恩。在我最危難的時候,是他挺身而出,不惜耗費自身精血,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你們十大家族退婚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們覺得他配不上你們,認為他是累贅,是廢物。”
寧紅夜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財閥家主,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但在我寧紅夜眼中,你們這些所謂的名媛大小姐,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一個知恩圖報,重情重義,麵對強敵也絕不低頭的男人,是英雄!”
“而你們這群見利忘義,忘恩負負,隻會趨炎附勢的牆頭草,又算什麼東西?”
“你們不要他,你們看不起他,那是你們有眼無珠!”
“你們丟掉的,是我寧紅夜視若珍寶的男人!”
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那些曾經退婚的財閥家主和大小姐們,被她罵得麵紅耳赤,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傲雪更是如遭雷擊,蹬蹬蹬向後倒退了好幾步,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我葉傲雪的男人,你們也敢算計?”
寧紅夜冰冷的目光,最終鎖定在葉傲雪那張慘白的臉上。
“你好大的膽子!”
“利用我,把我當槍使,想借我的手去對付他?”
“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