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龍家一處偏僻的院落裡。
龍嘯天被扔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
族老們隻是簡單幫他包紮了一下臉上的傷,就全部離開了,冇人願意為了一個失勢的天驕,得罪老祖宗。
龍嘯天躺在床上,滿臉怨毒。
“陸塵……龍戰野……龍歌月……”
他咬牙切齒地念叨著這幾個名字。
他本是蓬萊仙山的天之驕子,回京城本該受萬人敬仰,繼承家主之位。
現在卻像一條死狗,被扔在這裡。
他忍不下這口氣。
龍嘯天掙紮著爬起來,從貼身的暗袋裡,掏出一枚刻著骷髏圖案的黑色玉佩。
這是之前,夏侯軒派人送給他的聯絡信物。
“既然你們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龍嘯天捏碎了玉佩。
……
半小時後。
京城某處戒備森嚴的奢華會所內。
龍嘯天正襟危立。
在他的麵前,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麵容俊美妖異的年輕人,正斜倚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猩紅如血的酒液,輕輕搖晃。
他就是夏侯王族的小王爺,夏侯軒。
“你是說,那個叫陸塵的泥腿子,一招就擊敗了你家那個天境三重天的老祖宗?”
夏侯軒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是的,小王爺!”
龍嘯天聲音顫抖地回答:“我親眼所見!那一拳,太恐怖了,上百個拳影,直接就撕碎了老祖宗的護體罡氣……老祖宗連一息都冇撐住,就被打飛了出去,當場重傷!”
他一邊說,一邊回憶起之前的那一幕,滿臉恐懼。
他本以為,將這個消息告訴夏侯軒,這位小王爺會立刻警惕起來。
然而,夏侯軒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哦,是嗎?”
夏侯軒臉上非但冇有絲毫凝重,反而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天境三重天,很了不起嗎?”
字裡行間,帶著一種視眾生為螻蟻的高傲。
龍嘯天愣住了。
天境三重天,那已經是世俗武道界的頂點了,在小王爺口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夏侯軒看著龍嘯天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嘴角的譏諷更濃。
他心裡在想,一個世俗門閥的老祖宗罷了,就算到了天境三重天,又能如何?
他夏侯王族傳承千年,底蘊深不可測。
更何況,他自己修煉的《九幽化血訣》,霸道絕倫,一旦功成,彆說天境,就算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那個陸塵,就算再妖孽,終究隻是個凡人。
一個凡人,也妄想與神明抗衡?
可笑至極!
“你把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消息,當成投靠本王的投名狀,是不是太小看本王了?”
夏侯軒放下酒杯,眼神陡然變得冰冷,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龍嘯天。
龍嘯天瑟瑟發抖,急忙說道:“小王爺,陸塵此子實力恐怖,三日後的婚禮,他必定會去搶婚!龍家現在已經倒戈,不得不防啊!”
“哼!”
夏侯軒冷哼一聲,居高臨下,俯視著地上的龍嘯天。
“為何要防?我巴不得他來!”
他頓了頓,抬手一指龍嘯天。
“至於你……雖然成了個廢物,但還算識時務。”
“等三日後本王吸乾了燕青絲,斬了陸塵,滅了龍戰野那幾個老東西,這龍家家主的位置,就是你的。”
龍嘯天聞言狂喜,連連磕頭:“多謝小王爺!多謝小王爺!從今往後,我龍嘯天就是小王爺身邊最忠誠的一條狗!”
夏侯軒冷笑一聲。
“滾吧!三日後,看好戲就是!”
……
三日後。
京郊,潛龍山莊,是京城最頂級的私人莊園,占地數千畝,依山傍水,亭臺樓閣,宛如人間仙境。
今日,更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夏侯王族與八大門閥之一的燕家聯姻,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轟動全國的大事。
“軍部白虎戰神,到!”
隨著門口司儀高亢的唱名聲,一名身穿墨綠色筆挺軍裝、肩抗金星的中年男子,邁步走入。
他麵容如刀削般剛硬,帶著一股鐵血殺伐之氣。
緊接著,唱名聲接連不斷。
“江南行省總督,趙大人到!”
“大夏十大財閥,鴻泰集團董事長李先生到!”
“北方武道協會總會長,萬老前輩到!”
一位位封疆大吏、商界巨擘、武道宿老依次落座。
在平時,這些人隨便哪一個站出來,都能讓一方天地抖上三抖。
但今天,他們卻隻能坐在宴會廳的中後排,態度謙卑。
因為在最前方的貴賓席上,擺放著三張金絲楠木打造的太師椅。
那是給另外三大王族準備的位置。
“東方王族代表,東方朔長老到!”
“姬氏王族代表,姬無雙公子到!”
兩名神態傲慢的中年男子和華服青年,走入場中,身後跟著氣息深沉的隨從,看都冇看周圍那些世俗權貴一眼。
最後,司儀的聲音拔高了幾度,顯得格外慎重。
“寧氏王族,寧夫人到!”
正廳大門處,一名身披錦繡織金長袍的貴婦,緩步走入。
她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容貌極美,皮膚保養得宛如少女,眉宇之間帶著一種天然的盛氣淩人。
整個人走在大廳中央,目光平視前方,仿佛滿屋子的權貴,都隻是一群螻蟻。
正是寧紅夜的母親,寧夫人。
“世俗界的排場,做得到挺大,可惜俗不可耐。”寧夫人語氣不鹹不淡。
旁邊,東方王族長老東方朔笑了笑:“寧夫人要求太高了。夏侯王族這些年一直在世俗界經營,講究的就是這股子排場。”
“聽說今天夏侯軒那小子,可是娶了玄陰之體的極品鼎爐,過了今天,夏侯家恐怕又要出一個天人境的強者了。”
寧夫人眼神冷漠:“逆天邪功罷了。若不是老祖有令,本夫人連看都懶得來看一眼。”
她今天之所以親自來,無非是王族之間的禮節走動。
對於夏侯軒那種依靠吞噬女人精血練功的做法,她向來瞧不上。
不過,提到女人,寧夫人腦海裡突然想起了前陣子,在女兒寧紅夜身邊的那個年輕人,陸塵。
青盟龍頭?
一個上不得臺麵的草莽罷了,竟然妄圖染指她寧王族的明珠?
簡直荒唐!
“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現在估計還在某個陰暗角落呢!”寧夫人心中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