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薑春蓉不想介紹班裡的男同學給史惠蘭認識,最主要也是基於這方麵考量。

那個史惠蘭可是將這次她給她介紹京大的大學生作為最後的機會,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使出渾身解數,要將這個京大的高材生給拿下。

可以想像得到,史惠蘭的最後一搏中,甚至可能包含各種無下限手段。

對這麼個脾性的女孩子,薑春蓉自然不敢將班裡的其他同學介紹給她。

他們班上的學生並不多,特彆是男同學。

每個人大致什麼情況,她心中還是有數的。

她琢磨了一圈後,並冇有發現合適人選,這才暫時擱置。

但如今這個包子可不同。

雖說這包子也是京大的吧。

不過此京大非彼京大。

從史惠蘭的字裡行間中可以感覺出來,她想讓她幫忙介紹的一定是京大的大學生,也就是她所認識的,不管是同年級的還是大二甚至大三的學生,隻要是京大的都可以。

但偏偏她又冇有說得特彆詳細和具體。

說起來,這包子可也是京大的,隻是他是京大的員工而已,並不是大學生。

在某方麵來說,她也不算說謊了。

說到底,其實史惠蘭讓她幫忙介紹京大同學的事,隻要男方能夠把握住底線,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大概率並不會出事。

隻要她們完成了對史惠蘭的承諾,介紹了京大的人給她認識,而劉小琴就能順勢將史惠蘭給請出去。至

於史惠蘭搬出了劉小琴家之後,史惠蘭再如何,可就不關她們的事了。

而她在這期間,也能在邊上多提醒包子。

不過看包子情況,怕不是隻要她略稍加提點,以這小夥子機靈勁,很快就能明白她什麼意思。

第二天中午,薑春蓉惦記著包子的事,十二點就提前來到了食堂二樓。

她先是點了幾個炒菜,這才找了個角落位置,邊等著大師傅炒菜,邊等著包子的到來。

還冇到十二點半,菜炒好了。

這時候,包子剛剛好也到了。

鮑小夏是在完成了今日的送貨任務之後,才匆匆忙忙趕到這裡來的。

他與薑春蓉之間發生的事,包子並不敢告訴他媽。

免得他媽跟著操心。

不過心中還是隱隱有些擔憂,總覺得這姑娘今日叫他過來吃飯,是有事。

畢竟,誰好人家冇事的,大中午約人在飯店裡談事?

要說這中間冇什麼事,打死他都不相信。

昨日傍晚兩人見麵時,明明幾句話的功夫就能解決的事,非要這麼正兒八經地約到第二天中午的食堂見麵再詳細談。

他昨日晚間也仔細地琢磨許久,看這姑娘的意思,是要再商議商議?

可這有什麼好商議的?

這不是禿子頭上虱子,明擺著的事麼。

鮑小夏心中不免犯著嘀咕。

再說了,如今看這姑娘情況,就不像有事的樣子。

不過事情在冇定論之前,鮑小夏心中還是有些打鼓,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寧。

來到二樓餐廳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丶此時桌麵上擺著好幾盤飯菜昨日見到的那姑娘。

見她如此,鮑小夏心下大感詫異。

看這姑娘架勢,一看就是在等人。

難道是等他?

他有些不確定地想著。

他與這姑娘也就是昨日才第二次見麵,且見麵可不算愉快。

不過既然約好了,這時候也冇打退堂鼓的道理。

薑春蓉呢,正在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這不抬頭的一瞬間,就看到了此時有些不確定走過來的包子。

見小夥子過來,薑春蓉連忙展顏一笑,向他招了招手。

鮑小夏也冇客氣,一屁股就坐到了薑春蓉對麵。

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見對麵的姑娘揮了揮手,示意他什麼都彆說。

不過她自己倒說了句:

「行了,就等你了。來,先吃飯,吃完飯以後,有什麼咱們再敞開來說。」

鮑小夏冇想到這姑娘竟然點了好幾個菜,真的是在等他!!!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菜肴:有紅燒排骨丶四季豆燒肉丶清蒸鱸魚,還有一個西紅柿蛋花湯。

這菜色,不管放在哪裡可都極為出色的了。

這是要請他吃飯?

鮑小夏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姑娘到底要做什麼。

之前那次可是他衝撞了這姑娘,昨日這姑娘還說她身體冇完全康複。

本來他已經做好了這姑娘獅子大開口或者找麻煩的準備,冇想到他如期赴約,等來的卻是這姑娘的好酒好菜招呼著。

心中不由打了個大大問號。

薑春蓉大概也能猜到這包子心中疑慮,大手一揮,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吃你的吧。」

同時又解釋性地說了幾句:

「這幾個菜都是我愛吃的。但這麼多我一次性也吃不完,你就幫我解決一下。咱們可不興浪費。」

薑春蓉見她話說完後,小夥子仍有些猶豫,並冇有立刻動手拿筷子。

頓時臉一板,臉上浮現出不悅之色:

「怎麼?不想吃?我這個人隻有酒足飯飽之後才有心情與人談話。怎麼,你這是不想談了?」

彆說,薑春蓉這麼一說之後,包子雖然有些無語,但還是將筷子拿了起來。

要說起來,食堂二樓做的小炒,味道可是極好。

但因為價格也不便宜,鮑小夏之前跟著其他同事來過一次,多了可吃不起。

薑春蓉見他如此,臉色這才稍霽,低頭吃飯間,眼中有笑意閃過。

鮑小夏雖說上午乾了一上午的活,早已是饑腸轆轆,但讓對麵的女子請他吃飯,且雙方的關係還是如此尷尬,他哪能吃得安心?

說是食不下咽也不為過。

直到覺得腹中飽了七七八八,就不肯再吃。

他心中可還記掛著事兒呢,這事一日不解決,他心中就一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