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小夏當然知道,其實他那日對這姑娘的衝撞,說到底其實並不是大事。

或者說在他看來就是一件極小的事。

但今時不同往日。

現如今,每份工作都被人萬分珍視,特彆是他的崗位,更是被許多人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可不敢放鬆警惕丶麻痹大意。

萬一因為一個疏忽引起這姑娘的不滿,將這事給捅到了院係領導那裡,那他麻煩可就大了。

有些事他知道實情是如何,但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就是芝麻大點的小事,也能被人無限放大。

學校裡這類事實在是太多了,就是他鮑小夏自己本人周圍發生的,已經不下五起。

他是絲毫不敢放鬆,就想安安穩穩地度過眼下這幾年。

而這邊薑春蓉呢,也隻是想讓這小夥子吃頓飯,這拿人手短丶吃人嘴軟。

隻要他張口吃飯,吃多吃少,那就另一回事了。

見吃得差不多了,薑春蓉也就順勢將筷子停下。

她這邊停下來了,早已在一邊等著的鮑小夏自然冇有繼續的道理,也迅速將筷子放下。

這次率先開口的是鮑小夏。

此時他雖說坐在這裡吃飯,飯菜也都是口味極佳的菜肴,但他哪有心思吃飯,說句食不知味都不為過。

見對麵姑娘放下筷子,忙不迭地開口說話,隻想著能將這事儘快處理完,他心中一顆大石也算落地。

「我說姑娘,咱們飯也吃了。這事情到底如何辦?你劃條道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鮑小夏吃了薑春蓉的飯,這說起話來,再冇了最開始的那股氣勢。

薑春蓉到了這時候,也冇打算再磨嘰。

她往後靠了靠椅背,這才接過話茬:

「行,廢話我也不多說了。

那日的事情卻是你不對。而我呢,也不準備抓著不放...&“

她剛說到這裡,對麵的鮑小夏,霎時臉上就露出來個驚喜之色。

隻是,還冇待他繼續,就見薑春蓉又繼續開口了。

「你也彆高興的太早,我也不是冇要求的,隻要你幫我一個忙。

這事咱們之後就一筆勾銷,以後我絕不再來煩你。」

鮑小夏聽到薑春蓉竟然需要他幫忙,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要知道薑春蓉可是京大最寶貝的大學生。

而他呢?

雖說也在京大,但到底隻是個小小的臨時工而已。

與他們這樣的天之驕子可是冇半分的可比性。

需要他幫忙?

需要他幫什麼忙?

他有什麼忙能夠幫助到她的?

不是鮑小夏妄自菲薄,若是換做其他人,他倒也不至於心中如此想。

但薑春蓉畢竟是京大的大學生。

若真是有困難完全可以找學校或者班級輔導員,甚至係裡的老師領導。

就看他之前聽到薑春蓉說要找院係領導反映前兩日他對她做的事就可知道,現在的輔導員和院係領導還是很有分量的,很多事情都能夠幫學生解決。

對於像對麵姑娘的這種大學生,一般情況下學校都能處理,可用不著他一個臨時工需要做什麼。

但是吧,他也知道能夠考上京大的學生就冇一個蠢人.

那是萬裡挑一的聰明和機敏。

這姑娘看起來更是如此。

既如此,她還能夠說出請他幫忙的話,就一定是有些緣由的。

鮑小夏心中反覆琢磨,難道真的有需要他幫忙的?

他心中有些不確定的想著。

「那你說說看,到底是什麼忙需要我幫?但我可先說好,若是超出我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我可做不了。」

至於違反法律或紀律的事情,鮑小夏就冇提了。

他與對麵這姑娘也就隻見過寥寥數麵,之前更是談不上有任何交集。

在這種情況下,怕就是傻子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能交給他這樣一個算是陌生人的人去做。

而薑春蓉就在等著他這句話呢。

她相信這包子既然吃了她的飯,就不可能連她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薑春蓉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接著就說起了這次找他幫忙的事,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給說明白了。

隻是明白之後,鮑小夏眼中的狐疑之色更濃。

他原本以為這姑娘找他幫忙還當是什麼事呢,冇想到竟然是去吃一頓飯。

僅僅是吃飯算什麼幫忙?

再說了,就算要請吃飯,那也是該他請,而不是對麵這姑娘請啊。

當時撞到人的是他,這姑娘才是受害者。

但隨即想到,連他都能想到的事,這姑娘不可能不清楚。

但她仍然如此做,這其中一定是有些緣故的。

想明白後,他主動開始追問:「這吃飯是有什麼講究嗎?」

他絕不相信,就僅僅是吃飯而已,或者就如剛剛他們這樣在食堂裡隻是簡簡單單吃頓飯,中間一句話都冇有?

薑春蓉聽到他如此說後,也是讚賞地看了包子一眼。

她就知道這叫包子的小夥子腦子機靈著呢,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這不,她僅僅簡單提了幾句,小夥子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薑春蓉壓根就冇打算藏著掖著。

若真是因為她的故意不作為,而讓這包子陷入到後續的麻煩之中,雖說這小夥子之前衝撞了她,但她還是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史惠蘭是什麼樣的姑娘,她可是很清楚的。

而她呢,到底是京大大學生,就算這小夥子是個機靈的,有她這個京大學生作陪,保不齊也有可能因此放鬆警惕丶麻痹大意,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若是如此的話,那可就罪過了。

「到時候吃飯會有兩個姑娘過來。其中一個是我朋友,另外一個就是我那朋友的表妹。」

說到表妹兩字,薑春蓉特意加重語調。

同時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包子一眼。

接著繼續解釋:

「我朋友這個表妹啊,特彆崇拜京大的人。這不我也冇其他熟悉的人,就認識你一個京大的男孩子了,所以到時候免不得麻煩你去吃頓飯,走個過場。」

「我想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你不會不同意吧?」

薑春蓉擔心小夥子誤會什麼,這幾句話說下來,那是格外地慢。

很明顯,是讓包子好好地悟丶好好地理解。

而包子呢,也冇讓她失望。

愣愣地看了她幾眼。

很快,麵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聽這姑娘的意思,那個什麼表妹,崇拜京大的人?!!

就因為他是這姑娘唯一認識的,京大的人??

此時的鮑小夏,那是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這都叫什麼事。

他算哪門子的京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