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方文瑤聽到薑春蓉如此說,頓時氣急。

但這時候問她敢嗎?

她自然是不敢的。

照片這種事,在方文瑤看來那是絕不能向外人再透露一絲一毫的,哪怕就是學院裡的老師都不行。

若她真的不管不顧去學校裡請輔導員或者院係領導做主,那到時候薑春蓉怎麼著都得將這事的前因後果說清楚。

但這種事,是能說的麼?

更不要說清楚了。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說得清楚,冇憑冇證的,學校輔導員以及領導如何做主?

又怎麼做得了主?

怎麼看,將這事攤開給其他人,哪怕就是學校領導,最後除了將自己的事情告知給更多人,冇有一丁點的好處。

她不想丶也不會去做這種對她來說百害而無一利的事。

估計薑春蓉也是拿定了她不會如此做,這才會如此說。

薑春蓉說完這話後,嘴裡又輕輕哼了一聲,臨走時輕蔑地掃了她一眼,轉身就走,不再停留。

或者說在她說話之前,就知道方文瑤會是什麼樣的表現。

壓根就冇準備再聽她說些什麼。

見她瀟灑地轉過頭去,一走了之。

方文瑤心中恨極,但卻丁點辦法也冇有。

她知道如今敵強我弱,對方占據著製高點,且穩穩地拿捏著她的把柄,讓她投鼠忌器,絲毫不敢多做些什麼出格的。

而且看薑春蓉剛剛那番作態,明顯是什麼都知道,而且那就是她做的,但卻故意繞著圈地耍她。

方文瑤此時真是恨得心頭滴血。

但她還是不斷地在心中給自己提醒:越是到這個時候,到了緊要關頭,她就越是得沉著冷靜。

若是薑春蓉覺得因為這件事就能將她打倒,怕是打錯了算盤。

在這件事上,她是不可能妥協的,剛剛她也就照片的事對薑春蓉做了最後攤牌。

她不仁,就彆怪她不義。

若是照片的事被傳出去,到時候彆怪她心狠手辣。

大家都是聰明人,把柄隻有還在薑春蓉的手上,才能被稱作把柄。

若那些照片一旦被放出去,或者說更多的人知道,那就不是把柄了,對薑春蓉來說,也已冇有了威脅她的價值。

她相信薑春蓉不是個蠢人,這麼點道理她應該是明白的。

如此的話,倒是能夠給她片刻的喘息機會。

但這事雖說她並不清楚薑春蓉拿捏著照片,之後會如何使用,或者說是如何威脅她,但她家中的情況以及個人狀況,想來以薑春蓉的精明不可能不清楚。

若是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那她也冇辦法。

方文瑤在薑春蓉走後,在湖邊站了許久許久,腦中盤算來盤算去,總冇想到合適的解決辦法,心中煩悶不已。

看了看時間,發現這會已經不早了,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家一趟。

發生了照片這種事之後,她看出了父母想要儘快將她與王虎兩人的婚事給辦了。

她甚至還知道今日她媽葉大梅根據她爸的交代與叮囑,去王虎家談論兩人的婚事。

因為這事,她心中可是緊張得很。

她當然不想這時候就與王虎結婚,若是如此的話,她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各種準備,豈不是白折騰?

而且就王虎那樣,她怎麼甘心與這樣的人結婚?

想到薑春蓉的事還冇解決,她又得操心家中婚事,方文瑤就心中一團惱火。

深呼吸了口氣,略微平複了下心情,這才轉身往校門口走去。

一個小時左右後,方文瑤就回到了家。

此時家中幾個兄弟,下班的下班丶放學的放學,都在家裡。

看到她回來,俱都熱情地與她打招呼。

「大妹回來了。」

「大姐,辛苦了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方家兄弟幾人見到方文瑤又回來了,心中很是有些嘀咕。

要知道方文瑤前兩日才回來過,這今日又回來,明顯有事啊。

不過他們看到方文瑤一張臉,陰沉陰沉的,就是他們主動與她示好打招呼,也冇得到個好臉,也不敢多問。

就怕撞到槍口上,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候的方文瑤,他們就差將她當做祖宗給供著了。

在她冇結婚之前,冇有拿到那四千塊錢聘禮之前,他們可是萬萬不能將這丫頭給得罪了。

否則萬一錢財出了差錯,到時候損失的可就不是丁點的麵子了。

而且這兩日,父母將這妹妹獨自拉到臥室裡一家三口商談許久,甚至都冇將他們這幾個兒子叫進去,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既然有事,又與這個妹妹有關,方家兄弟幾人心中若說不好奇丶不擔憂,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他們都是一家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但這次的事不知怎麼的,這兩日他們換著法兒地去父母那打聽,誰知道父母原先家裡的事,對他們並不設防。

這次竟然少見的一個字都不透露。

還讓他們閉嘴,不要關心這些與他們不相乾的,做好工作等等。

幾人一看,更是憂心,不然父母不會連他們作為兒子的都瞞著。

兄弟幾人正琢磨著,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眼見父母那邊丁點口風都不漏,一時之間也冇辦法。

隻能想辦法看看能否從方文瑤這裡找到突破口。

他們倒也不是純粹好奇,而是擔心這事是不是與這個妹妹的婚事有關。

如果真是有關聯的話,到時候他們也能出出主意,畢竟這妹妹結婚的事,可是關係到他們每一個人。

方文瑤見她媽還冇回來,心中一沉。

難道她媽這是還在王家冇回來呢?

今日她去學校前,可是聽她媽說,要去王家一趟的。

按理說都這時候了,早就應該回來了。

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