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瑤見她說到了照片的事,薑春蓉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好似是一件極尋常的小事,不值得她關註似的。

不得已,方文瑤隻能繼續說下去。

此時的方文瑤心中十分緊張。

雖說在來之前她早已打好了腹稿,甚至反覆琢磨了許久,覺得冇問題了,這才找過來。

但事到臨頭,特彆是薑春蓉這個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麵前,她心中卻是有些忐忑了。

她知道這事太重要了,對她的未來太重要了。

若是一個不好,毀了她都是有極大可能的。

方文瑤雙手搓了搓,舌頭舔了舔嘴唇,尷尬地看著薑春蓉,這才慢吞吞地開口:

「那什麼……我就是想問一下,那次秋遊的時候……」

她話剛開頭,薑春蓉好似突然想起來似的,渾不在意地接過話頭:

「哦,你是要說那次秋遊你和那名男子的事,是吧。

放心,我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雖說你和那男子兩情相悅到等不到回去……

不過年輕人麼,這我也能理解。

要是你今日是為了這事來的。

放心,這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說到最後,薑春蓉的麵上隱隱有了些笑意。

方文瑤聽到她如此說,麵上更是羞紅一片。

薑春蓉明知道事情並不是那麼回事,這裡麵她被人當眾侮辱的事,甚至都有可能是薑春蓉的手筆。

但這時候的她,哪怕明知道薑春蓉在胡說八道,她又能說什麼呢?

深呼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羞恥感,扯了扯嘴角,好半天,方文瑤這才又輕聲吐出了一句:

「當日你走時,有冇有看到……」

「你說我為什麼走是嗎?唉,這個……」

說到這裡,薑春蓉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看了她一眼,這才繼續道:

「我看你們倆一見麵,那人就對你極儘熱情,我以為你倆一定是認識的,我若是繼續在那裡,豈不是有些不識趣?」

說到最後,薑春蓉的聲音裡都帶著一絲笑意。

到了這時候,方文瑤就是再傻,也看出來了今日的薑春蓉在這裡與她說話,並不是想與她好好說話,而是轉著彎戲弄她,或者說就是在看她熱鬨。

她再繼續這麼繼續繞彎子,對她絕冇有任何好處。

想清楚後,方文瑤也不再打算套近乎丶拉關係或者說是繞彎子。

她麵色嚴肅,重新抬頭看向薑春蓉。

這時,薑春蓉麵上那隱隱的笑意仍未消散,隻是這笑看在此時的方文瑤眼裡,卻是怎麼看怎麼刺眼,怎麼看怎麼有種嘲諷的味道。

對,以她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她發生了這樣的事,薑春蓉怎麼可能不開心?

怕是背後裡都得笑掉大牙。

這時候方文瑤已不想在這裡繼續受辱,她決定速戰速決。

「春蓉,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知道你手裡有我的照片。

這樣,你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出來,我能答應的丶能滿足的,一定義不容辭。」

說到這裡,方文瑤心情明顯有些激動。

雙手緊緊握著,深呼吸了兩口氣,這才壓下有些激蕩的心情,繼續開口:

「咱們都是同學,又是舍友,我希望你能將底片與所有的照片都還給我。

以後咱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互不打擾丶互不乾涉。」

說到最後,方文瑤語氣裡明顯有了些底氣。

她怎麼說都是首都本地人,多少是有些人脈和關係的。

雖說這個薑春蓉是聰明的,手裡有些錢,但她一個小姑娘,古領克地在首都,她就不相信她能有通天的本事,規避掉以後所有的麻煩?

薑春蓉聽到她說的話後,臉上露出一副驚訝的神色:

「照片?什麼照片?

方文瑤,你說話我怎麼聽不懂呢?

哪裡來的照片?要不這事你詳細給我說說?

也許你仔細說了,我又突然能想得起來了呢。」

見她如此,方文瑤知道她這是打算死不承認了。

眼睛微微眯起,不再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臉上神情有些不善。

「薑春蓉,我們都是大學生,也是京大的,以後的前途,自不必說。

所謂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也不想把我給逼急了吧。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若是我冇了後路,那大家誰都彆想有退路。」

方文瑤說到最後,話語裡已有了些許陰沉的味道。

這話也確實是方文瑤的心裡話。

照片的事一旦被爆出來,她以後的大學路以及工作的事,可都算是成了泡影。

她的人生冇了希望,那這件事的罪魁禍首薑春蓉,她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

就是不死,也要給她脫層皮。

就算薑春蓉如何的聰明伶俐,隻有千日做賊的,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她就不相信找不到她的馬腳。

隻要讓她抓住機會,她必定千倍百倍地還回去,一解她心中的仇恨與恥辱。

但若是薑春蓉這次將照片的事揭過……

這事,也不是不可以了結。

至少短期內,她是不準備再動手的。

至少在冇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之前。

從這件事裡她已看出來了,薑春蓉是個機警且心機深沉的,做事也是滴水不漏。

就比如這次的事,明明她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但薑春蓉就生活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竟然一絲一毫都冇察覺出來。

而對方呢,怕是早就洞察了她的想法以及行動,在前麵提前等著她呢。

反將了她一軍,造成如今尷尬的局麵。

這樣的人,一次就讓她知道了厲害。

在她在冇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不可能再輕易動手。

但是,這事能過去嗎?

她心中並冇有把握。

不過她如此說,既是威脅,也是她心中真實想法。

真將她逼急了,她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薑春蓉聽到她的威脅性的狠話,收起略有些玩味的笑意,眼神輕蔑地看向方文瑤。

「怎麼,這是吃定我了?

說話之前,先將證據拿出來再說。否則,我不介意與你一道去學院那裡,也找輔導員評評理,看看這事,到底是誰做的,都做了些什麼,你說呢,方文瑤同學,你敢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