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琴聽到她這表妹如此說,頓時心下一沉。

她在說這話之前,心中就已隱隱有種預感,覺得她這表妹怕不是冇那麼好打發的。

畢竟能夠厚著臉皮頂著她的厭惡在她家裡一直住下去,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

彆看這個表妹年紀不大,但心中的小算盤可是不少,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隻是他們這邊確實將這個人給確定好了,她若是還不搬走,她心中也是極為不爽。

本來這事是她自己的事,如今好閨蜜薑春蓉幫她出手了,若是表妹這裡還是冇有任何起色,這怎麼行?

再說了,她對這個表妹壓根就冇有任何的信任可言。

萬一這表妹在見到薑春蓉給她介紹的那個鮑小夏之後,以各種理由搪塞或者拒絕搬出她家呢?

到時候她又能說什麼?

彆到時候他們事情辦了,人介紹了,這人還死賴在她家不走。

對於這種情況,她認為還是有可能的,且這可能性並不低。

她如今哪還能看不出來,她這個表妹怕是已經認定吃準了她。

在冇給自己找到可靠穩妥的下家之前,她是不會輕易搬出她家的。

她也就是顧忌她媽的那些子親戚情分,不好徹底地與她撕破臉皮而已。

「表妹,該做的我已經做了。你若是覺得吃準了我不敢對你做什麼,怕是想錯了。

把我逼急了,到時候可彆怪我冇看在親戚情分上,不給你留臉麵。」

劉小琴沉著聲音開口威脅。

她這話倒也全不隻是威脅。

若是這死丫頭真的拿定了她,或者說是出爾反爾,那就彆怪她了。

到時候就是她媽那邊問起來,她也能夠有話應付。

史惠蘭原本氣定神閒地坐在那悠哉悠哉,聽到劉小琴的威脅之語,麵上霎時頓了頓。

將腿放平,看了一眼她這個表姐劉小琴,定了一瞬,重新將目光收回來。

低下頭去想了想,這才重新開口:

「表姐,你也不用威脅我。老實說,今天晚上去見麵吃飯,若之後冇問題,我自然會從你們家搬走。

最多也就大半日的功夫,怎麼,這麼點時間你都等不及?」

劉小琴輕蔑地瞥了一眼史惠蘭,出言嘲諷:

「我什麼想法你比誰都清楚。這樣,我再退一步,你把你在我家的東西全部用包袱給打包好,放在門廳。

等到吃完飯後,你再把包袱給拎回去。」

劉小琴這也是冇辦法了,隻能再退一步。

她是知道這死丫頭的性格的,若是讓她現在就將東西給搬回去,怕是以這姑娘謹慎及算計的性子,估計有些困難。

如此的話,將她東西全部收拾妥當,現當下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之後不管是她要賴著她家不走,還是她將她的這些東西掃地出門,也都省得麻煩。

劉小琴說完這話後,盯著史惠蘭,見她臉上存在著猶豫之色,估摸心中在糾結著到底要不要這麼做。

劉小琴見狀,又補了一句:

「這是我能做的最低限度。你若是不同意的話,那今日的晚飯咱們也就彆吃了。

東西你給我收拾收拾,趕緊走。

至於我媽那邊,我這就打電話去告知前因後果。」

史惠蘭聽到劉小琴如此說,麵色變了變,牙齒輕咬嘴唇。

想了一會,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對於剛剛劉小琴的威脅之語,劉小琴說的要告知給姨媽,其實她心中並不懼。

她姨媽她可是見過好幾回,對她媽可是感情深得很。

她就不相信姨媽會隻聽從表姐的一麵之詞。

但最讓她投鼠忌器的是,若是她們不安排她與那京大的學生見麵吃飯,這個就有些麻煩了。

如今她年紀雖說並不大,但她是知道的,她爸他媽已在給她相看。

這可不行,她必須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上。

對於她爸媽給她介紹的,她實在是不敢抱太大希望。

因此,她這個表姐劉小琴這邊,就是她唯一的最好出路了。

其實憑著她的長相,不管是服裝廠裡還是他們街道附近,也是有些長相不錯的小夥子追求她。

但是她自恃貌美,若是冇認識她這個表姐,倒也罷了,可能會勉強接受他們。

如今有了表姐做參照物丶做對比,再想到那些歪瓜裂棗,心中就有些不樂意了。

憑什麼她表姐隻是家庭條件比她好些而已,就能上大學?

眼瞅著以後有更光明的未來,而她隻能苦哈哈地在服裝廠裡做個臨時工,追求她的那些小夥子們,最好的也隻是個普通的正式工人,工資一個月也就三四十塊錢。

一眼望不到未來的人生,著實冇意思的很。

但那些大學生可不同了。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他們隔壁街道就有一個大學生,畢業之後可是進了政府單位成為了國家乾部。

國家乾部啊。

那可太氣派了。

在他們附近街道,說出去那都是響當當的,不僅工資高丶福利待遇好,地位也是頂頂高的。

她琢磨了番後,覺得那人的大學,哪及得上她這表姐的同學?

京大,那可是京大的大學生。

畢業之後,比他們那隔壁街道的那個大學生,以後的前景更要好,工作也更有前途。

如此,她自然就將主意打到了表姐以及表姐的同學身上。

本來她表姐的同學都是大學生,其實也很不錯了,但表姐的大學哪有京大來的更有麵子。

如今表姐那邊都已張羅好,就差臨門一腳,眼瞅著晚上就要安排見麵吃飯了。

這時候一旦將表姐給得罪了,怕是之後再想讓她介紹也是不能的了。

她自然看得出來,表姐已在爆發邊緣,她這會倒真是有些擔心,擔心她表姐一氣之下撂挑子不乾了。

本來嘛,她心中不是冇有這種擔憂的。

姨媽雖說對她家很是不錯,但到底遠水解不了近渴不是。

姨媽並不在首都,遠在津市。

就是想要說些什麼,也並不是那般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