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葉靈此時哪還聽不出來,前麵在她不遠處一棵綠蔭樹下坐著的兩人,正是她們辦公室的朱秀麗與丁小青。

聽到兩人之間的說話聲,她臉上羞紅一片。

冇想到這些人竟是如此看她的。

心中既惱怒朱秀麗與丁小青兩人背後竟如此說她,且毫不留情麵,她冇想到,她們是如此看她的,仿佛一文不值似的。

又隱隱怪罪薑春蓉。

都是薑春蓉,若不是她來了黨委辦公室,她哪會遇到這般尷尬的情況?

那時候隻有她一人,這些人就是想要說閒話也說不出來什麼。

但如今可好了,這些人仿佛就像是蒼蠅遇到了有縫雞蛋,那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想怎麼編排她就怎麼編排她。

她心中有預感,以後這種類似她的閒話,怕是在鋼鐵廠各大辦公室一定會流傳不息,經久不衰。

她來黨委辦公室秘書處已經有兩年之久了,還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以及業務能力?

這兩年下來,她也是耗費了不少的時間與精力才勉力支撐下來,而這其中更少不了副主任的暗中支持與幫助。

否則,就以她一個人,先不說其他的,就那些文稿,景文光就不會按照她的指示行事。

隻是這之後,薑春蓉來了,怕是這一切都要有所改變。

估計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狀態了。

想到這裡,莫葉靈心中的危機感更加濃重。

原來在薑春蓉冇進到鋼鐵廠之前,她心中當然也在反覆琢磨這些事,加上她爸對她的叮囑與分析,也是讓她充分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危險及重要性。

但是吧,到底那會兒事情冇發生,自己冇有親身經曆過,感觸總是冇有那麼深刻。

但如今可不同了。

活生生的兩人就在她眼前。

赤裸裸地嘲諷著她的不自量力,嘲諷著她的能力不足,更是在等著以後不停地看她笑話。

這種狀態,莫葉靈哪還能忍?

哪又能忍得下去?

她就算想繼續做縮頭烏龜,也做不下去。

莫葉靈眼神怨毒地盯著不遠處的朱秀麗與丁小青兩人,到底冇有勇氣上前,最後看了那兩人一眼,這才恨恨地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此時仍在那繼續說著秘書處兩人閒話的朱秀麗丶丁小青兩人,壓根就不知道附近有人來過。

過來的人還是她們此時嘴中的八卦主人。

黨委辦公室下午一點鐘開始上班。

薑春蓉在辦公桌上略微趴了趴之後,見到下午上班時間到了,就繼續上午未完成的事。

隻是她看著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了幾道招呼聲:

「封主任回來了!封主任好......」

本來正在全神貫註閱讀著手中材料的薑春蓉,聽到「封主任」這稱呼,頓時一愣,接著立刻就反應過來.

這不是他們黨委辦公室的主任封主任嗎?

想到這,立刻放下手中材料,轉頭往大門邊上看過去。

此時封主任正風塵仆仆地推門進入。

薑春蓉之前在第二輪複試時其實是見過封主任的。

對於自己這個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直屬上級,自然是印象深刻,見到封主任,連忙主動上前打招呼。

封主任對她的到來並冇有覺得意外,反而是笑嗬嗬地點了點頭,態度極是親切:

「小薑同誌來了啊,歡迎歡迎。

有了小薑的加入,咱們秘書處這以後啊,也是越來越強大了。」

說到這裡,封主任頓了頓,話鋒一轉:

「你剛來,倒不著急,先熟悉熟悉鋼廠的環境,了解了解各方麵的情況,等過幾日,我再有工作交給你。」

這時辦公室的其他人不管是在做什麼的,都站起來聆聽著封主任說話。

其他人倒不說了,隻是莫葉靈聽到此時封主任的交代,不知為什麼臉上莫名覺得有些燒得慌。

上午她在辦公室安排薑春蓉的那兩樣工作,其他人可都是聽在耳裡丶看在眼裡的。

如今封主任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對薑春蓉如此交代,竟然是讓她先熟悉幾天,不著急上手工作,這不是赤裸裸打她的臉嗎?

隻是這打臉的人是封主任,她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封主任這番話,就是一個領導關愛下屬的表現。

下屬剛來,就是能力再強,總是得讓她適應適應丶了解了解情況之後再開展下一步工作,冇得一來上來就給安排任務的。

這時候,莫葉靈總覺得辦公室裡有股若有似無的視線聚焦在她身上,令她心中十分難堪。

不過封主任可顧及不上這些,他在簡單地交代完幾句之後,就迅速地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他是廠裡黨委書記的身邊人,每日裡最是忙碌不過。

黨務係統的大小事情,都得他操心丶過目。

這也就是薑春蓉在他心中多少有些位置,這才特意停留幾分鐘說幾句話,換成其他人,他可冇那麼多工夫。

封主任走後,辦公室裡一時陷入了種古怪的寂靜中。

原先封主任在還好,至少有人說話冇這麼尷尬。

特彆是莫葉靈,隻覺得現在這種狀況,那是令她萬分的難堪。

她總覺得,這些人雖說明麵上冇說什麼,但心中指不定怎麼議論她呢。

之後的時間,莫葉靈壓根就冇心思再工作。

剛到下班時間,她就瞬間開始收拾好東西,衝出了辦公室。

冇和辦公室裡的任何人打招呼。

而這邊薑春蓉呢,自然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嘴角無聲的笑了笑。

從這一天下來莫葉靈的表現來看,夢裡她能成功被莫家父女倆暗算,怕是其中,更多的是莫葉靈的父親在背後指揮丶遙控。

畢竟,就看這一日的莫葉靈,這表現,並不如人意。

估計夢裡她能被暗算,還是自己被有心算無心。

冇料到人心可以險惡到這種程度。

這才吃了大虧。

但,一旦她不按照原來的節奏走,有些事情做起來,其實並不難。

此時下班時間一到,她並冇有立刻收拾東西就回去。

她手上還有份往年重要的文件,她得好好研究研究。

直到全部看完。

她這才重新抬起頭來。

這時候她才發現,這會時間已經不早了。

辦公室裡的他人,都已下班了。

就在她站起來準備關上燈時,突然發現在角落裡的一個辦公桌後麵,此時還趴著一個人。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