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關羽刮骨療毒,今天陳恒易割肉去邪。

陳恒易緊咬牙關,兩刀割去爛肉,但小腿骨頭依舊是透著黑色的腐蝕痕跡。

小刀輕輕一刮,劇痛頓時席卷全身。

他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身體顫抖:「酒,給我口酒!」

而阿清夫婦二人,已經完全看呆了。

麵對那邪祟惡鬼他們都有辦法降服,但這刮骨療毒的壯舉,考驗的並不是法力高深,而是人的意誌。

古時關雲長亦是在華佗聖手之下才能完成。

但現在的這陳恒易卻是雙眼通紅,他自己給自己動手術。

阿清嫂如夢初醒,連忙從神壇上拿出一瓶用來祭拜的白酒。

陳恒易接過白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噸噸噸兩聲就灌了滿滿一大口。

緊接著,他張口一噴。

噗——

戲火隨著白酒噴出,驅邪的火焰在小腿上沸騰燃燒。

阿清夫婦一時間都冇預料到陳恒易會從嘴裡噴出火焰,都被驚得後退兩步。

火光照著陳恒易堅韌的神情,雖搖搖欲墜身體虛弱得不行,他依舊緊緊盯著腿上的傷口。

等到火焰散去,那小腿上已經冇有了黑色爛肉,腿骨已恢複成正常狀態,鮮紅的血汩汩流著。

陳恒易臉色蒼白,大口喘氣:「麻煩阿清嫂給我包一下吧。」

剛說完,他眼睛一眯,就原地向後倒了下去。

二老驚呼一聲,連忙上前。阿清師手疾眼快連忙拉住陳恒易的衣領,才不至於讓他後腦勺撞上地麵。

再一看,原來是陳恒易已經昏了過去。

阿清師不禁歎道:「這是多好的孩子,向道之心如此堅定,那該死的邪祟卻硬逼著他,連醫院都不肯去。」

他明白其中的凶險——陳恒易現在很虛弱,不想離開周倉廟,免得被那大黑佛母偷襲。

想到這,阿清師咬了咬牙,但他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們二人嘗試拖動陳恒易,但兩個老人身體實在不行,最後也隻能將他平放在地上。

阿清嫂找來紗布包紮。

阿清師跪在周倉神像麵前,念念有詞:「周爺,這個孩子了不得,您一定要保佑他。這麽多年來,我還冇有見過像他這樣……」

他說著,話音未落,周倉手中拿著的青龍偃月刀忽然「叮當」一聲從神臺上墜了下來,徑直落在阿清師麵前。

這青龍偃月刀,是鐵製品,外表刷了一層漆料。

阿清師瞳孔顫動,連忙從地上雙手捧起青龍偃月刀,聲音帶著鄭重:「周爺我知道了,這是你給那孩子的。」

……

陳恒易醒來時,目光一掃,卻發現外麵已經到了早上。

他頭腦傳來陣陣的痛,還有些暈乎乎的。

醒來的第一件事,他便是看向腳踝,那上麵綁著潔白的紗布。

自己正躺在地上,身上蓋著一塊毯子。

陳恒易感受了一下自身,身體已經好了許多。想來是納氣回春在他睡覺時一直在持續修複他的身體。

再觀體內戲火,依舊是個小火苗,還是需要打坐修煉,才能更好地恢複。

「實力還是弱了些...」陳恒易深知自己實力不足,那大黑佛母還冇死,自己先要被榨乾了。

他也知道這是他短時間內動用太多法術的後果。

他站起身來,將毯子收了收。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阿清嫂的聲音:「哎,你怎麽……你剛好現在醒了,肚子餓吧?先來吃飯。」

阿清嫂的聲音又是一頓:「你身子骨太沉,我們隻能把你放在地上。你臉色恢複得好快,多虧周爺保佑。」

阿清嫂說著,對周倉神像拜了拜。

陳恒易冇有說什麽,也對周倉神像拜了拜,說了句「周爺保佑」,然後跟著阿清嫂去吃飯。

在飯桌上,阿清嫂很是驚歎陳恒易的恢複速度,然後說道:「你快點吃,等下給你看個東西,那是周爺給你的。」

陳恒易隻能點了點頭,開始吃飯。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因為他想著兩位老人還冇吃完。

阿清夫婦吃得不多,很快,那人就放下了碗筷。

下一刻,他就化身了餓死鬼投胎,那幾碟小菜連同一鍋米飯,統統進了他的肚子。

陳恒易並冇有感覺到吃撐,隻是覺得身體所缺失的能量被補回。

阿清師哈哈大笑:「年輕人就是要多吃一點,吃多了身體才好得快。」

他手中捧著一柄青龍偃月刀,用紅布包著,很是鄭重。

陳恒易擦了擦嘴,看向那青龍偃月刀:「阿清師,這是?」

阿清師將刀示意陳恒易先去洗手。

片刻後,那青龍偃月刀已經來到了陳恒易手上,阿清師開口道:「你剛才昏睡過去,我為你祈福時周爺給你的,你要對付那個大黑佛母,這肯定能幫得上忙。」

陳恒易看著手中這把小刀,稱不上威武,因為其本身冇有太長,也就是一臂長。

但他的心頭卻是火熱起來,這可是神明贈送的刀啊!

周倉是為關二爺持刀,這究竟是周倉的意思,還是二爺的意思?

不管如何,有這青龍偃月刀在手,心裡也有了個底。

陳恒易去給周倉上香,而後又問阿清嫂:「那個陳朵朵呢?」

阿清嫂端著一個紅色托盤上來,托盤上正是那攝像機,已經用黃符貼滿。

「正要跟你說,這個東西我們借周爺的力量暫時封印在這裡,至於那個小女娃....」

然後阿清嫂就說了電影劇情裡麵的解決方法。

阿清師嚴肅道:「那個方法是讓我們雙方的性命相連,在這期間你要帶她離開這裡,那大黑佛母就隻能看到我們,找不到她!」

「放心,我們有周爺守護,不會出什麽事。」

阿清師笑著給陳恒易解釋。

但他明明記得,之前阿清夫婦對李若男說的是:

他們也是冒了很大的險,如果李若男做不到讓陳朵朵七天不吃不喝,那就不要求他們。

態度並不是很好,或許還是因為老人心善加上那陳朵朵可憐。

否而結果也是那李若男給陳朵朵吃東西了。

阿清夫婦受到反噬,被殺死了。

同樣的事情,語氣態度都不一樣....陳恒易心知是因為二老看得起自己,覺得不會出什麽事情。

但陳恒易還是覺得這樣太冒險了,於是他問:「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阿清師想了想:「臺北的福德宮有虎爺鎮守,是專門守護小娃娃的神靈,如果福德宮願意出手事情就會簡單的多了。」

「福德宮的虎爺?」陳恒易一怔,為什麽他覺得這很熟悉呢?

該不會又是什麽恐怖電影裡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