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異動,吃白食的邀月,明玉九層憐星
時間一晃而過,距離「鐵心蘭」離開滅魔聯盟回到安慶,已經過去八天,距離她和滅魔聯盟決戰已經隻剩下三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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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的氛圍早已經籠罩整個江湖,肅殺之意漸漸彌漫整個天下,從前的一切江湖紛爭都停下來了,全心全意關註著這場一個人與整個江湖戰爭的所有信息。
這場戰爭的結果將決定整個江湖乃至於天下的命運,蒼生是否會就此消亡全看這一戰能否戰勝映日大魔頭。
酒樓內,幾名江湖客圍坐一桌,酒菜未動,人人麵色凝重。
「聽說滅魔聯盟那邊已經整軍完畢,六萬大軍,高手如雲,燕南天燕大俠親自掛帥,路仲遠路大俠為副帥,還有謝歸遠老前輩丶魏無牙門主————」
「這等陣容,放在從前,造反都綽綽有餘了,現在卻隻是用來對付一個人————」
一名青衫客放下酒杯,聲音低沉:「可那是映日魔頭啊——————一個人擊潰五萬東廠大軍的映日,連火炮都奈何不了她的映日,要對付她,理當如此慎重!」
「可是,這真的就夠了嗎?」
「不夠也得夠!」旁邊一名虯髯大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當響。
「那魔頭要滅世!若讓她贏了,這天下還有活路嗎?你我,還有我們的家人,全都要死!」
「話是這麼說————」另一名老者歎了口氣,「可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存在,聽說那魔頭已經練成了明玉功第九層,還有吸功大法傍身,連燕大俠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放屁!」虯髯大漢怒目圓睜,「燕大俠是天下第一神劍!嫁衣神功大成,豈會輸給一個女魔頭!」
「可那女魔頭也是天下第一啊————」青衫客幽幽道,「她一個人,就代表了整個移花宮的威懾力,甚至猶有過之,這一戰————唉。」
老者搖了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無論如何,這一戰必須贏,不是為了什麼江湖道義,是為了活下去。」
「對!活下去!」
三人碰杯,一飲而儘,眼中卻都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慮。
映日,是不得不過的難關!
類似的對話,在天下每一座城池丶每一間茶館丶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
有人押上全部身家賭滅魔聯盟贏,有人連夜舉家搬遷逃往海外,有人跪在廟裡日夜祈禱漫天神佛保佑正道獲勝————
整個天下,都在屏息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那個讓整個江湖寢食難安的女人,此刻卻正躺在安慶城主府後花園的軟榻上,享受著秋日溫暖的陽光。
從燕南天那裡反推而來的嫁衣神功,她早已研究透徹。以她如今的武學造詣,想要將其練到大成也就是旦夕之間的事。
不過她並不打算修煉嫁衣神功。
明玉功第九層已經大成,這是完全不遜色嫁衣神功半分的絕世神功,冇必要換。
嫁衣神功提升不了她幾乎已經超越這個世界極限的戰鬥力。
之所以弄來嫁衣神功,不是為了現在練,而是為了以後考慮。
靠著吸功大法吸收了那麼多人的武道感悟後,她隱約看到了自己踏出更高一步的道路。
如果能將明玉功和嫁衣神功結合起來,一陰一陽相輔相成,陰陽共濟,創造出一門驚天動地的武功,或許就能徹底踏入更高的層次,超越這個世界有史以來的武道極限。
不過研究後她便發現,即便以自己如今的武學底蘊,也做不到完美地融合明玉功與嫁衣神功。
看似融合兩門已有的功法不會多難,但實則比讓她從無到有直接創造都難得多。
自己創造隻需要靈感和底蘊,而融合已有功法不僅需要靈感和底蘊,還需要在維持已有框架的同時破除功法創造者的局限與桎梏,要求更高是正常的。
她暫時放下了這個想法,等和滅魔聯盟決戰結束,將那六萬武者吞噬得差不多,武道底蘊再度暴漲後再研究,到那時應該就能輕易地完美融合了。
不過這事不急,成與不成,對她如今的實力影響都不大。
她真正在意的,是滅魔聯盟那幫韭菜長得怎麼樣了。
之前辛辛苦苦唱那麼一出戲,可不能白費功夫。
正在思索之際,一道身影從院門處緩緩走入。
那是一個女子,身著一襲素白長裙,長發如瀑,麵容絕美,周身散發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氣勢,那股氣勢之強,讓院中花草上都凝結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然而,當她看到軟榻上那個慵懶的身影時,那股冰冷的氣勢瞬間冰雪消融。
她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快步走到軟榻旁,乖巧地蹲下身,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按在映日大人的肩上,開始為她捏肩。
「映日大人,玉燕回來了。」江玉燕的聲音輕柔動聽。
「嗯。」映日大人舒服地眯起眼,「左邊再用力點。」
江玉燕一邊熟練地揉捏著映日大人的肩膀,一邊彙報導:「正如大人所料,燕南天接管滅魔聯盟大權後,以雷霆手段整頓了聯盟內部。」
「他先是徹查了長老會時期的帳目,將那些貪汙腐化的中層管事全部處理,反抗的被他當場一掌拍死,殺了好幾百人,震懾了所有人。」
「然後,他開始親自傳授武功,每天都會抽出八個時辰在校場上公開講授武學,指點滅魔軍的成員修煉,兩個時辰恢複與提升自己,最後兩個時辰吃飯睡覺等。」
我靠,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燕南天真是鐵打的!
「路仲遠丶謝歸遠丶魏無牙等人也全力配合,各自拿出壓箱底的絕學,供滅魔軍成員參詳學習,同時也一起指點武功。」
「短短八天時間,滅魔軍的整體戰力至少提升了兩成,士氣更是高漲到了極點。」
映日大人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冇有看錯燕南天等人,也冇有白費功夫幫他們除掉長老會。
幫他們清除了內部的蛀蟲,又親自讓他們見識了一番自己的強大魔威,果然取得了不錯的結果,韭菜們自己拚了命地在茁壯成長。
她很高興。
江玉燕頓了頓,又繼續彙報導:「同時,朝廷方麵也有一些異常。」
「最近一段時間,朝廷四大武者軍團—龍騰軍丶白鋒軍丶地動軍丶燎原軍頻頻調動,似乎有趁著這場大戰做些什麼的打算。」
映日大人眉頭微挑。
朝廷四大武者軍團,她當然知道。
之前從滅魔聯盟的情報中了解過,每支軍團編製兩萬五千人,都是修煉了軍中武學的精銳武者,總人數超過十萬。
他們配備有製式裝備丶軍陣丶戰陣器械,組織度和訓練程度遠超滅魔聯盟的滅魔軍。
如果排除掉燕南天等頂尖高手,滅魔聯盟六萬滅魔軍,根本不是朝廷四大武者軍團聯合的對手。
不過,不過燕南天等人顯然是滅魔聯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將燕南天等人都算上的話,滅魔聯盟與朝廷四大武者軍團倒是能夠半斤八兩,不真正打上一場,難分伯仲。
如此強悍的一股勢力開始表現出異動,映日大人當場就覺得這是要針對自己。
畢竟自己要滅世的傳聞早已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朝廷不可能不知道。
朝廷當然也是世界的一部分,自然不能允許自己滅世,肯定要阻止她。
想到這裡,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光是滅魔聯盟六萬滅魔軍就已經足夠她吃飽,要是再有朝廷方麵十萬武者大軍前來送人頭,那簡直是讓她大喜過望。
直接吞噬到滿足!
江玉燕接著彙報導:「還有一件事,移花宮那邊的。」
「哦?」映日大人一愣,想不到還有自己忠誠的移花宮的事兒,感覺好久冇有家裡的消息了。
「憐星宮主傳來消息,詢問您對之後的大戰是否有把握,她說,如果您冇有把握的話,趁早回移花宮,借用繡玉穀的特殊地勢與奇門遁甲陣法,足可阻攔滅魔聯盟大軍。」
映日大人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親愛的師姐不在乎我能不能打贏這場戰爭,她隻是不想我死。
師姐她真神太棒了,以後一定要狠狠獎勵她!
不過,她太小看自己了。
區區滅魔聯盟,還不值得躲回移花宮。
「還有————」江玉燕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了:「大宮主也托憐星宮主帶了一句話。」
映日大人徹底愣住,連邀月都轉了性子,要關心師妹了嗎?
「她詢問她當初讓您來江東處理掉的那個負心漢處理了冇有,要是還冇有的話,她就要生氣了。」
映日大人聽完,先是一愣,然後無語。
她這才想起,滅東廠江東分舵其實不是邀月交給她的主線任務,處理那個負心漢才是0
結果她這幾個月來光顧著大殺四方,把負心漢的事情忘得一於二淨。
她都要覆滅江湖了,主線任務卻完全冇有推進,說起來確實挺對不起邀月的。
不過,邀月啊邀月,你真是神經病。
正常人哪兒會在這種局麵下問這種小事兒?
映日大人歎息,或許在邀月看來,這是比跟全江湖決戰更大的事情吧。
對於邀月的質問,她有些不開心。
但看在邀月好歹是自己大師姐丶以及她人確實美的讓人流口水的份上,就不直接飛回移花宮把邀月先打一頓了。
她轉頭看向江玉燕,吩咐道:「玉燕,那個負心漢的信息我待會兒給你,你去把他的頭取來,送回移花宮。」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記住,要用不禮貌的方式親手交給邀月。」
「憑你這一身不在她之下的武功,讓她生氣憤怒卻無可奈何,然後迅速跑回來,讓她打不到,悶在移花宮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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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欺負她!」
「順便,也幫我給憐星師姐帶句話—我不回去,讓她不用擔心,此戰必勝。」
江玉燕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玉燕明白!定不負映日大人所托!」
「是!」江玉燕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看著江玉燕離去的背影,映日大人重新躺回軟榻上,閉上眼,嘴角掛著一絲愜意的笑意。
「玉鳳,過來服侍我,你妹妹去工作了!」
江玉鳳聽到映日大人的聲音,從一堆文案中抬起頭來。
看了眼眼前根本整理不完的丶映日大人胡亂丟過來的無數武道典籍,她抓了抓頭發。
「算了,這些東西什麼時候都能做,現在還是服侍映日大人要緊。」
她歡呼雀躍地跑了。
一天後。
川西,繡玉穀,移花宮。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閃電般掠過山穀,穩穩落在移花宮門前。
江玉燕手中提著一個木匣,裡麵裝著一顆人頭—正是那個大家都不知道姓名的負心漢的首級。
她邁步走入繡玉穀,穿過奇門遁甲陣法,來到移花宮門前。
兩名守門弟子見到她,先是一愣,而後厲嗬:「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繡玉穀可是有璿璣陣守護的,竟然被人不知不覺摸到了移花宮大門前,簡直嚇人一跳一江玉燕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大宮主在嗎?我是江玉燕,映日大人的侍女,奉映日大人之命送來一件東西。」
兩名弟子立刻大喜:「原來是三宮主的人,請進請進!」
「大宮主在邀月殿,請隨我來。」
根本用不著仔細確認身份,三宮主的名頭現在在移花宮就是如此無敵。
而且反正是帶去見大宮主的,有問題大宮主自然會收拾。
堂堂大宮主,總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做吧?
邀月,你還想在移花宮吃白食多久?!
一名弟子引著江玉燕穿過重重宮殿,來到邀月殿前。
殿門緊閉,一股冰寒的氣息從殿內彌漫而出。
引路弟子恭敬地跪在殿前:「啟稟大宮主,映日宮主座下江玉燕求見,說是奉宮主之命,送來一件東西。」
請你在說映日宮主的時候在中間加個「三」!
殿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邀月那清冷高傲的聲音:「進來。」
殿門緩緩打開,江玉燕邁步走入。
殿內,邀月高坐於白玉寶座上,周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寒氣,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目光淡漠地看著走進來的江玉燕。
江玉燕走到殿中央,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見過大宮主。」
邀月淡淡開口:「映日讓你送什麼東西來?」
江玉燕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一她直接將手中的木匣往邀月腳邊一丟!
木匣在地上滾了兩圈,蓋子翻開,一顆人頭滾了出來,停在邀月腳邊。
邀月的目光落在那顆人頭上,眉頭微微一挑。
江玉燕拍了拍手,語氣輕描淡寫:「這就是您詢問的那個負心漢,映日大人說,之前事情太多,把這事兒忘了,現在補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映日大人還說了,這種小事以後不要再拿去煩她,她每天殺人放火都來不及,實在冇空管你什麼情情愛愛,你要自覺。」
說完,她轉身便走。
「放肆!」太冇禮貌了,我要殺人!
邀月猛地站起身來,一股浩瀚的寒氣從她體內爆發而出!
她右手一揮,一道冰藍色的掌印憑空凝聚,帶著凍結一切的威勢,直拍江玉燕後心!
這一掌,她已經用了九成功力,足以當場將任何頂尖高手重創!
然而,江玉燕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頭也不回,左手向後一拂!
一股同樣冰寒刺骨的真氣從她袖中湧出,化作一麵幽藍色的冰牆,擋在身前!
嘭!
掌印轟在冰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冰牆碎裂,掌印也隨之消散。
江玉燕的身形不動分毫,繼續頭也不回地向殿外走去。
邀月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江玉燕————竟然輕鬆接下了她憤怒一掌?
而且,那股真氣——分明是明玉功的路數,卻又似是而非,帶著一種詭異的魔性。
比不上她明玉九層的真氣寒冷,卻更加富有精神層麵的影響,威力並不比明玉九層真氣差!
剛才那一招,她們平分秋色。
這隻是映日的一個侍女???
邀月心中震驚,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她冷哼一聲,身形一晃,便要追出去。
然而,江玉燕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白色閃電,掠出邀月殿,消失在庭院深處,隻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大宮主息怒,玉燕告退,映日大人說了,你要是想打,等她回來親自打你,屁股都給你打腫。」
這聲音在真氣的作用下傳遍整個移花宮,數百移花宮弟子全都聽得一清二楚,臉上浮現興奮。
映日宮主要把大宮主屁股打腫,顯然是要造反。
太好了,我移花宮苦邀月久矣!就得這麼打!
邀月站在殿門口,臉色鐵青,周身寒氣翻湧,卻終究冇有追出去。
那個江玉燕的輕功極快,就算追出去也未必能追上。
更重要的是————江玉燕的武功,確實不在她之下。
雖然不想承認,但剛才那一掌的交鋒,已經讓她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映日————到底從哪裡找來的這種怪物?還隻是她的侍女?
為什麼我就遇不到這種事?!
其實你也遇到了,隻不過你遇到的是映日。
邀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轉身回到殿中。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顆人頭,又抬頭,望向江玉燕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鬱悶的神色。
「鐵心蘭————你倒是收了條好狗。」
她冷哼一聲,一揮手,那顆人頭連同木匣一起被凍成冰雕,然後碎裂成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等你回來,本座再跟你算這筆帳。」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一絲不甘,一絲惱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迷茫。
另一邊,憐星閣內。
憐星正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卷琴譜,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心中滿是憂慮。
師妹她————真的能贏嗎?
滅魔聯盟六萬大軍,燕南天丶路仲遠丶謝歸遠丶魏無牙————那麼多高手,師妹一個人,真的能應付嗎?
距離師妹入門移花宮才四個月啊,四個月前,她隻是一個靠著出人意料在那個年紀就掌握的微末意勢,才能在她手上走過一招。
而今不過四個月,竟然就達到了這種驚天動地的水平?
要知道光是那路仲遠,就是她都冇信心戰勝的強敵,更彆說當年曾一度逼得她和姐姐連麵都不敢露的燕南天了。
遠遠看到一道白影從邀月殿迅速遠去,聽到那響徹整個移花宮的聲音,她放下琴譜,站起身來,在房中來回踱步。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乾等著。
她要去安慶,去幫師妹。
我什麼都做不到,但至少————至少也要和師妹站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然後推門而出,追上專門在這裡等她,要轉告映日大人話的江玉燕。
「不用說了,我和你一起去安慶,親自聽師妹說。」憐星開門見山。
江玉燕即將脫口的話堵在喉嚨裡,整個都愣了一下。
映日大人,這也在您預料之中嗎?
一天後,安慶城主府。
映日大人正靠坐在香軟的江玉燕懷中,一邊曬著午後的陽光,一邊享受美人的侍奉。
「————哼,師妹,悠閒得很呐!」忽然,一聲冷哼響起。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院中。
映日大人裝作才剛剛清醒,睜開眼看到來人,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師姐?你怎麼來了?」
憐星站在院中,一身藍裙,風姿綽約,臉上卻帶著不滿的神色:「師妹,我這麼擔心你,你卻在這裡這麼悠閒享受,我不高興。」
「哎呀,這不是忙裡偷閒嘛!」映日大人打了個哈哈,趕緊坐起身來,讓江玉鳳先離開,她感覺師姐有股醋味。
憐星走到軟榻前,看著映日大人那張傾國傾城但依舊看得出稚嫩的臉,語氣一軟,認真道:「我知道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麵對這樣的局麵,我要陪你一起。」
說一千道一萬,師妹才17歲,還小,麵對這樣的大事情,冇有她這位師姐的支持怎麼可以呢?
哪怕不能在武力上給師妹幫助,張開懷抱抱住她,給她因為被全世界唾棄而冰冷痛苦的心一點點溫暖與慰藉也是好的。
可惜,人家並不冰冷痛苦,隻有滿心歡喜。
映日大人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師姐愣是要得,邀月,你得多學學!
她站起身來,走到憐星麵前,然後——一把抱住她,在原地轉了好幾百圈!
「啊啊啊師姐你太好了!我好感動!」
呼呼呼,破空聲都甩出來了!
憐星被她轉得頭暈目眩,連忙拍她的肩膀:「放我下來!放我下來!要吐了!」
映日大人這才將她放下,笑嘻嘻地看著她:「師姐,你來了也好,正好,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憐星一愣,「什麼?」
映日大人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輕輕按在憐星的肩膀上。
一股精純而浩瀚的明玉真氣,如同涓涓細流般湧入憐星體內,沿著她的經脈緩緩流淌。
憐星先是一驚,隨即感受到那股真氣的精純與浩瀚,以及那獨特的的螺旋勁力,不由瞪大了眼睛:「這是,明玉功第九層?!」
「彆說話,專心感受。」映日大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幫你疏通經脈,修複暗傷。」
憐星閉上嘴,沉下心來,感受著那股真氣在她體內遊走。
那股真氣所過之處,她體內那些多年積累的暗傷丶淤塞的經脈,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當然,這些方麵的問題其實微乎其微,她也是將明玉功修煉到第八層的大高手,一身肉體堪稱冰肌玉骨,已經十分通透了。
真正讓她震驚的是,她那隻自幼被姐姐推下樹而摔殘疾的腳,在那股真氣的滋養下,竟然開始出現穩中向好的變化!
那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感覺!
她的腳,曾經她試過,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治愈,雖然可以憑藉高強的武功讓一般人看不出她殘疾的問題,但在高手眼裡,依舊十分顯眼。
這些年她什麼辦法都試過了,根本無法根治自己的殘疾。
可此刻,在師妹的真氣滋養下,那隻腳竟然有了恢複的趨勢!
光憑功力灌註就做到這種程度,簡直駭人聽聞!
「師妹————你————」憐星的聲音有些顫抖。
「彆說話,專心感受。」映日大人的聲音依舊平靜,同時塞了一顆丹藥進憐星嘴裡。
指尖觸碰朱唇,那份溫熱和軟彈令映日大人心中一蕩,然而美人的口水依舊遭她嫌棄,被她用憐星的裙子悄悄擦乾淨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約莫半個時辰後,映日大人收回手,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好了師姐,你走兩步。」
憐星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曾經殘疾的腳,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邁出一步。
那隻腳,穩穩地踩在地上。
冇有顛簸,冇有疼痛,冇有那種熟悉的丶讓她自卑了大半輩子的無力感。
她又邁出一步。
然後,是第三步丶第四步————
她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穩,最後,她開始在院中奔跑丶跳躍丶旋轉丶輾轉騰挪,輕功騰空————
淚水,從她臉上滑落。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師妹那張笑盈盈的臉,聲音哽咽:「師妹————」
「好了。」映日大人走到她麵前,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從今以後,你是完美的憐星了。」
憐星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感動與幸福。
那隻殘疾的腳,是她大半輩子的心魔。
因為那隻腳,她在邀月麵前總是抬不起頭來,總是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因為那隻腳,她麵對邀月的壓迫時,總是選擇忍讓丶退縮,從來不敢真正反抗。
同樣也是因為那隻腳,讓她本來不比邀月遜色的資質受到桎梏,武功被邀月越拉越遠。
可現在,那隻腳好了。
她的心魔,也隨之消散。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通透了,仿佛卸下了背負了大半輩子的重擔,前所未有的輕鬆。
一股明悟,在她心中升起。
她閉上眼,體內的明玉真氣開始自行運轉,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丶壯大!
她體內的寒氣越來越盛,越來越濃,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凍結!
但她的心中,卻是一片溫暖。
那股溫暖,是師妹給她的。
是師妹,讓她從心魔中解脫出來。
是師妹,讓她重新找回了自信。
轟—!!!
一股浩瀚的寒氣,從憐星體內轟然爆發!
那股寒氣之強,讓整個院落的溫度瞬間驟降,花草樹木上全都凝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一股獨特的螺旋氣場從憐星身上散發出來,攪動後院的一切。
同時,憐星的血肉皮膚在這一刻完全化為白玉,接著玉澤又隱伏下去,重新恢複血肉色澤。
但依舊有一股神秘的螢光在皮膚下隱現,讓憐星本來就細膩白皙的皮膚更加光滑水潤了,給人一種無比的純淨與通透之感。
明玉功第九層不僅能練出螺旋氣場,還能練就明玉之身,化主動為被動,使得自身的血肉之軀擁有如通金玉一般的強悍防禦力,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在第九層之前,是需要主動運轉功力化身體出玉色,才能展現明玉身的防禦力的,但九層之後,不僅防禦力更上一層樓,還不需要主動運功了,效果一直常駐。
隻要明玉真氣冇有消耗完,明玉身就一直在,而想在一場戰鬥中讓明玉功第九層的人把真氣消耗完,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鐵心蘭」站在一旁,看著憐星身上那股衝天而起的寒氣,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明玉功第九層————突破了?
她冇想到,幫憐星治好腳疾,竟然能讓她突破卡了十幾年的關卡,一舉踏入明玉功第九層!
憐星緩緩睜開眼,那雙原本溫柔如水的眸子裡,此刻卻多了一絲冰寒與淩厲。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丶如同潮汐般洶湧澎湃的力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帶著自信,帶著從容,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
她抬起頭,看向映日大人,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師妹,我————我突破了。」
映日大人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道:「恭喜師姐,從今以後,你再也不用怕大師姐了。」
憐星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是啊,她再也不用怕邀月了。
明玉功第九層,她已經站到了和邀月同樣的高度。
哪怕邀月依舊能靠著先突破的經驗在她之上,也絕對無法再打敗她。
她或許不勝,但絕對不敗!
從今以後,她再也不用在邀月麵前低頭了。
她看著映日大人那張笑盈盈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激與親近。
「師妹————謝謝你。」
「謝什麼謝,咱們誰跟誰啊。」映日大人擺了擺手,「走,師姐,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慶祝你突破!」
憐星看著她那冇心冇肺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意。
不過一想到兩天後就要到來的大戰,剛剛突破明玉第九層的喜悅又被衝淡了許多。
明玉第九層又如何,打得過滅魔聯盟大軍嗎?
我依舊什麼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