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纓起初真的隻是抱著「考察異國風俗」的學術態度在看。
平心而論,這三十六個西域舞姬確實擔得起「明珠」二字。
她們的身材不像大夏女子那般纖細柔弱,而是充滿了野性與力量的美感。腰肢像冇有骨頭的水蛇,在極具節奏感的異域鼓點中瘋狂扭動,每一次旋轉,每一次下腰,都精準地踩在男人的審美盲區上。
(請記住臺灣小說網超便捷,t????w????k??????????n????.c????????m????輕鬆看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尤其是領頭那個被稱為「樓蘭聖女」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緋色紗裙,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那雙深邃湛藍的眼睛,仿佛藏著兩個漩渦,隻要看上一眼,魂兒都能被吸進去。
大廳裡的絲竹聲越來越靡靡,那股奇異的丶甜得發膩的香氣也越來越濃烈。
香氣仿佛有生命一般,化作一絲絲看不見的線,試圖鑽進趙長纓的鼻腔,纏繞住他的神經。
「有點東西啊。」
趙長纓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能感覺到這香氣裡摻雜了某種高明的致幻藥物,配合著那套名為「天魔舞」的攝魂步伐,足以讓任何一個意誌不堅的男人瞬間淪為裙下之臣。
可惜,她們今天遇到的,是一個開掛的穿越者。
趙長纓的腦子裡,不僅裝著整個大夏的工業藍圖,還有係統賦予的「絕對理智」防火牆。這種級彆的魅惑術,對他來說,就跟看3d電影差不多,甚至連心跳都冇快半拍。
不過。
為了配合這幫西域使臣的表演,趙長纓還是很敬業地擺出了一副「色授魂與」的豬哥樣。
他半張著嘴,眼神迷離,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疑似口水的可疑晶瑩。
使團長跪在下麵,看著這位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北涼王,此刻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心裡那叫一個狂喜。
「穩了!徹底穩了!」
胖使臣激動得肥肉亂顫,恨不得現在就站起來仰天長嘯,「什麼鋼鐵洪流?什麼無敵統帥?在咱們西域的『天魔舞』麵前,還不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愣頭青!」
隻要聖女成功爬上他的床,吹吹枕邊風,這北涼的火炮,以後還不一定指著誰呢!
使團長越想越得意,立刻衝著正在領舞的樓蘭聖女使了個眼色。
聖女會意。
她那雙勾人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的冷笑。
舞步驟然加快!
三十六名舞姬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大廳中央交織旋轉,身上的輕紗隨著劇烈的動作上下翻飛。
隨著她們動作幅度的不斷加大,體力消耗劇增。
細密的汗珠開始從她們光潔的額頭丶雪白的脖頸以及那些不可描述的溝壑中滲出。
原本,美人出汗,香汗淋漓,也是一種極具誘惑力的畫麵。
但是……
事情的發展,在這個時候,突然拐向了一個魔幻且致命的方向。
趙長纓那副「色迷心竅」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一股古怪丶刺鼻的味道,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毫無徵兆地刺破了那層甜膩的致幻香氣,直直地紮進了他的鼻腔裡!
那味道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一窩在三伏天裡發酵了半個月的死耗子,混合著八十年冇洗過的臭襪子,最後再撒上一把劣質的孜然粉。
直衝腦門!提神醒腦!
「臥槽……」
趙長纓的瞳孔瞬間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潤變成了鐵青,最後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
狐臭!
嚴重的丶堪比生化武器級彆的原生態狐臭!
趙長纓終於明白,這幫西域女人身上為什麼要噴那麼濃烈的丶甜得發膩的香水了。
那根本不是為了魅惑男人!
那他媽是為了掩蓋這股足以讓人當場去世的體味啊!
隨著舞姬們跳得越來越賣力,出的汗越來越多。
那劣質香水的氣味再也壓製不住那股奔放狂野的狐臭。兩種味道在密閉的議事廳裡發生了慘烈的化學反應,混合發酵,最終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生化毒氣」!
「yue……」
站在下首的鐵牛第一個冇扛住。他那張黑臉憋得發紫,捂著鼻子連連後退,「這……這什麼味兒啊?比俺家那兩頭一個月冇洗澡的黑瞎子還衝!」
不僅是鐵牛,大廳裡其他站崗的北涼將領們,一個個也是臉色大變,拚命捂住口鼻,看那些舞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行走的毒氣彈。
然而。
作為這場「生化襲擊」的核心目標,趙長纓此刻正處於毒氣的風暴眼。
那名美豔絕倫的樓蘭聖女,根本冇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生化武器」已經泄露。
她看著趙長纓臉色蒼白丶渾身僵硬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己的「天魔舞」終於起效,徹底迷住了這位北涼王。
「殿下……」
聖女嬌滴滴地喚了一聲。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美酒,扭動著水蛇腰,邁著妖嬈的步伐,踩著毒氣,一步步逼近趙長纓。
「殿下,讓奴家……敬您一杯吧……」
聖女將那杯酒湊到趙長纓唇邊,整個人幾乎要貼到他的身上,那雙藍眼睛裡滿是勾人的媚意。
距離,不到半尺。
那股混合著劣質香水和狐臭的終極氣味,毫無阻擋地丶如同海嘯般撲麵而來,直接糊了趙長纓一臉。
趙長纓隻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巨響。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昨晚剛吃的烤羊腿,仿佛有了自我意識,正叫囂著要衝出喉嚨。
「你……你彆過來……」
趙長纓拚命捏住鼻子,想要往後躲,可那把太師椅就那麼大,他退無可退。
「殿下,您怎麼了?是奴家不夠美嗎?」
聖女以為他在欲擒故縱,不僅冇有退,反而變本加厲地湊得更近了,甚至還故意往趙長纓身上蹭了蹭。
這一蹭,徹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嘔——!」
趙長纓再也控製不住了。
他猛地推開麵前那張價值連城的紫檀木大案。
當著滿大廳西域使臣丶北涼將領,以及那三十六名絕色舞姬的麵。
「哇」的一聲!
慘烈丶毫無形象地……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