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一個刻在骨子裡都帶著「吃貨」基因的偉大民族。
趙長纓那句「運回去嘗嘗」,直接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僅僅半個月後。
第一批經過初步排酸和冷凍處理的袋鼠肉,就隨著補給艦隊的返航運抵了北涼港口。
北涼第一樓。
整個大堂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孜然和辣椒混合的霸道香氣。
「讓一讓!都讓一讓!」
跑堂的小二肩膀上搭著白毛巾,腳底抹油似的在大堂裡穿梭。
他手裡穩穩托著一個碩大的黑砂鍋。
「甲字號包廂!紅燒澳洲大猛鼠尾巴一盆!」
砂鍋蓋子一揭開。
濃鬱赤紅的湯汁咕嚕嚕翻滾著,熱氣蒸騰。
那膠質滿滿的巨型尾巴肉,顫巍巍地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整個大堂的食客都忍不住停下了筷子。
空氣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咽口水聲。
「掌櫃的!憑什麼他有我冇有?」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江南富商猛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老子出了雙倍的價錢!」
「等了整整三天了,你今天必須給我上盤烤鼠肉!」
掌櫃的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作揖。
「哎喲我的財神爺,真不是小店不給您做。」
「這可是王爺從海外帶回來的仙家野味!」
「統共就那麼幾百頭,早就被北涼軍部和政務廳的長官們預定空了。」
富商急紅了眼。
「我出十倍!」
「一萬兩銀子!給我切片後腿肉也行!」
同樣的場景。
不僅發生在北涼,更是在短短幾天內迅速蔓延到了京城。
達官貴人們突然發現,以前那些山珍海味簡直味同嚼蠟。
誰家的宴席上要是冇一道「澳洲特產」,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連躲在皇宮裡嚷嚷著要禦駕親征的乾皇。
在偷偷嘗了一口李蓮英從黑市高價買來的烤肉後,也破天荒地消停了。
皇宮大內。
冷宮外的一處偏僻亭子裡。
乾皇毫無形象地蹲在石凳上,雙手抓著一根烤得焦黃的腿骨。
他一邊啃,一邊滿嘴流油地嘟囔。
「這逆子……」
「在外麵吃這麼好,也不知道給朕多送點!」
旁邊伺候的李蓮英擦了擦額頭的汗。
「陛下,這可是奴婢花了兩萬兩銀票才從北涼走私商手裡摳出來的。」
「您慢點吃,彆噎著。」
就在全國人民的味蕾被徹底引爆的時候。
北涼商會總部。
沈萬三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奢華的太師椅上。
他看著手裡那長長的求購訂單,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會議室裡坐滿了大夏最有錢的商賈。
這幫往日裡精明到骨子裡的財主,此刻一個個眼珠子通紅。
那眼神,像極了餓了三天的惡狼。
「沈大人!」
江南鹽商總會的老會長顫巍巍地舉起手。
「您給句痛快話。」
「那海外的『仙鼠』,到底還有冇有?」
「對啊沈大人!隻要您點頭,我們傾家蕩產也要入股!」
底下的商人們群情激憤。
沈萬三放下訂單,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諸位彆急啊。」
他伸出一根短粗胖的手指,敲了敲桌麵。
「那地方在萬裡之外的澳洲。」
「遍地都是這種肉質鮮美的大家夥,簡直就是一座活著的肉山。」
全場瞬間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但是!」
沈萬三話鋒一轉,語氣突然嚴厲起來。
「王爺有令,私人嚴禁私自出海濫捕。」
商賈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想要分一杯羹?」
沈萬三猛地把一遝蓋著北涼政務廳大印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那就買船!造冷鏈!」
「成立正規的捕獵和物流商行!」
「我們要用工業化的手段,把那裡的肉,源源不斷地拉回大夏的餐桌!」
話音剛落。
整個會議室直接沸騰了。
「我出五十萬兩!定三艘鐵甲冷凍船!」
「我出一百萬兩!我連水手都雇好了!」
「讓開讓開!誰敢搶老子的股份,老子今天跟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為了吃。
大夏的商人們爆發出了比開疆拓土還要狂熱的激情。
龐大的資本猶如狂暴的洪流。
瞬間註入了北涼的造船廠和兵工廠。
僅僅三個月的時間。
一支由上百艘經過改裝的蒸汽捕鯨船和冷藏艦組成的龐大船隊。
浩浩蕩蕩地殺向了澳洲。
而此時的澳洲登陸區。
原本生態平衡,甚至一度泛濫成災的袋鼠群。
迎來了它們有史以來最黑暗的時刻。
紅土荒原上。
鐵牛開著一輛剛組裝下線的敞篷吉普車,在前麵瘋狂按喇叭。
副駕駛上。
神機營的士兵端著輕機槍,卻遲遲不敢扣動扳機。
「將軍,不能打啊!」
士兵急得滿頭大汗,死死抱著槍管。
「阿雅局長昨天剛發的加急電報。」
「說這玩意兒快被咱們吃成瀕危物種了!」
「現在政務廳已經開始實施嚴格的配額製。」
「打死一隻帶仔的母鼠,要被關三個月禁閉的!」
鐵牛一腳刹車踩死。
吉普車在沙地上滑出長長的一道煙塵。
他氣急敗壞地狠狠拍著方向盤。
「娘的!」
「這幫長腿耗子現在學精了。」
「看到穿大夏軍服的,跑得比特麼子彈還快!」
「再這麼搞下去,咱們下個月的燒烤牙祭都冇了!」
鐵牛的抱怨並非空穴來風。
在大夏吃貨大軍的瘋狂圍剿下。
這片大陸上的動物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降維打擊。
而伴隨著捕獵大軍同時湧入的。
是更加瘋狂的基建隊伍。
探礦隊丶修路隊丶伐木場丶水泥廠。
在巨大的利益驅動下。
大夏的工業化機器猶如一頭貪婪的鋼鐵巨獸。
迅速吞噬著這塊未經開發的龐大處女地。
一條條簡易鐵路在紅土地上野蠻延伸。
一座座高爐拔地而起。
就在沿海基地搞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澳洲內陸深處。
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上。
毒辣的太陽烤得地麵都在扭曲。
地質勘探隊的老李戴著破草帽。
他正指揮著幾個光著膀子的工兵,在乾涸的河床邊挖探溝。
「李工。」
一個年輕的工兵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氣喘籲籲。
「這鬼地方除了紅土就是石頭。」
「連隻耗子都冇有,咱們到底在挖啥啊?」
老李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
「王爺給的坐標就在這附近。」
「王爺說有礦,那就一定有礦!」
「趕緊往下挖,挖不到三米深,今天誰也彆想吃午飯!」
年輕工兵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高高掄起十字鎬。
借著腰部的力量,狠狠地朝著腳下的硬土層砸了下去。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十字鎬的尖端直接在土坑裡擦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火花。
巨大的反震力瞬間傳遍全身。
工兵的手被震得發麻,虎口一陣生疼,連鎬把都差點飛出去。
「哎喲臥槽!」
他扔掉十字鎬,蹲下身痛苦地揉著手腕。
「李工,底下有硬石頭,根本刨不動!」
老李聞言,立刻從土坑上麵跳了下來。
「讓開,我看看。」
他拿出隨身帶著的小號工兵鏟。
小心翼翼地扒拉開表麵的紅土和碎石。
一塊足有海碗大小,形狀不規則的石頭裸露了出來。
這石頭表麵沾滿了厚厚的泥土。
但在陽光的折射下,邊緣處卻隱隱透出一種耀眼的反光。
老李愣住了。
他摘下手套,顫抖著手從腰間的水壺裡倒出一點清水。
輕輕地澆在那塊石頭上。
隨著泥土被一點點衝刷乾淨。
那塊石頭的真麵目,徹底暴露在刺眼的陽光下。
那是一種讓人看一眼就心臟狂跳的顏色。
沉甸甸的,黃澄澄的。
純度高得令人發指。
甚至不需要任何提煉,就能直接當貨幣使用的天然狗頭金!
工兵小隊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隻能聽到幾個大漢粗重得像風箱一樣的呼吸聲。
年輕工兵死死盯著那塊巨石,咽了一口艱難的唾沫。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工……這黃澄澄的……難道是……」
老李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裡瞬間布滿了血絲,像個發瘋的賭徒一樣盯著眼前的坑底。
「彆愣著了!」
「快!馬上打開電報機!給王爺發最高級彆加密電報!」
「我們挖到什麼了?」年輕工兵結結巴巴地問。
老李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激動得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挖到什麼了?去他娘的鐵礦!」
「咱們一鏟子挖出大夏千秋萬代的金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