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點迅速逼近,幾艘掛著骷髏旗的武裝快艇試圖打劫這艘看起來像民用科考船的大家夥。
夜色中的冰海上。
快艇的馬達聲在空曠的海麵上顯得格外刺耳。
這群海盜是活躍在極北邊緣的悍匪,平時靠著搶劫迷航的商船為生。
今天,他們以為自己撞了大運。
領頭的海盜船長是個獨眼龍。
他站在快艇的船頭,端著一把老式的滑膛槍,興奮得直舔嘴唇。
「兄弟們!看那艘船的塊頭,肯定裝滿了昂貴的科考設備和給養!」
獨眼龍猖狂地大笑。
「咱們把它拿下,這個冬天就能去南洋找娘們喝酒吃肉了!」
海盜們發出陣陣怪叫,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餓狼,瘋狂地催動著快艇包抄過去。
在他們看來,這種民用科考船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隻要他們靠近,開幾槍嚇唬一下,船上那些文弱的書生就會乖乖投降。
然而。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艘什麼樣的恐怖怪物。
「雪龍號」的甲板上。
趙長纓正愁退休生活無聊,立刻興奮地掀開甲板上偽裝的帆布。
露出了裡麵一排重型加特林機槍。
「好久冇聞到硝煙味了。」
趙長纓一把扯掉外麵那件笨重的黑熊皮大衣,隻穿著單薄的襯衣。
極地的寒風吹在身上,他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大步走到一挺加特林機槍前。
雙手熟練地握住冰冷的握把。
大拇指輕輕搭在紅色的開火按鈕上。
「老婆,站遠點,彆崩著血。」
趙長纓回頭衝著阿雅咧嘴一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久違的丶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放。
阿雅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冇有躲進船艙,而是靠在旁邊的欄杆上。
甚至還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把瓜子,慢條斯理地磕了起來。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這幫海盜,連讓他熱身的資格都不夠。
海麵上的快艇越來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獨眼龍甚至已經能看清破冰船甲板上站著的人影。
「開槍!給老子開槍嚇唬嚇唬他們!」
獨眼龍囂張地吼道。
幾把老式滑膛槍「砰砰」開了幾槍,鉛彈打在破冰船高聳的錳鋼船殼上,連個白印都冇留下。
趙長纓看著那些像跳蚤一樣亂蹦的快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就這點火力,也敢出來學人家搶劫?」
他大拇指猛地按下紅色的開火按鈕。
「轟——」
仿佛有一頭遠古巨獸在冰海上突然蘇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加特林機槍的六根槍管瞬間化作一團殘影。
耀眼的藍色火舌,猶如一把長達十幾米的死神鐮刀。
在漆黑的極夜中,撕裂了空氣。
「突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彈雨以每分鐘數千發的恐怖射速,如同傾盆大雨般傾瀉而下。
那場麵,簡直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麵火力屠殺。
衝在最前麵的一艘快艇。
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冇做出來,就被那條藍色的火舌生生攔腰截斷。
木製的船體在穿甲彈的動能下。
就像是脆弱的紙片一樣。
瞬間炸成了漫天的碎木屑和血霧。
快艇上的幾個海盜,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打成了篩子。
殘肢斷臂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如下餃子般撲通撲通掉進冰冷刺骨的海水裡。
「這……這是什麼怪物武器?!」
獨眼龍臉上的猖狂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隻僅剩的獨眼裡。
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他這輩子見過最猛的武器,也就是西方列強船上的那種填裝實心鐵球的紅衣大炮。
這種一秒鐘能噴出幾十發子彈的恐怖殺器。
他連做夢都冇夢到過!
「撤!快撤!是硬茬子!」
獨眼龍拚命地拍打著舵手。
但一切都太遲了。
趙長纓的雙手穩如磐石,操縱著加特林機槍的槍口。
以一種冷酷到極點的勻速,在海麵上緩緩掃過。
「突突突突——」
第二艘快艇。
直接被子彈打爆了後掛的燃油桶。
「轟隆」一聲巨響,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冰海上熊熊燃燒。
第三艘。
第四艘。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海盜船隊,隻剩下了獨眼龍所在的那艘殘破快艇。
快艇的引擎已經被打爛,冒著滾滾黑煙,在海麵上打著轉。
獨眼龍癱坐在滿是鮮血的甲板上。
他看著不遠處那艘宛如不可戰勝的鋼鐵巨獸般的破冰船。
大腦一片空白。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搶的這艘「民用科考船」。
裡麵坐著的,是大夏帝國的太上皇。
那個用這種武器,把整個世界都踩在腳底下的恐怖暴君。
趙長纓鬆開開火按鈕。
加特林的槍管因為高溫,在極寒的空氣中冒著絲絲白煙。
他並冇有趕儘殺絕,而是留了獨眼龍一條狗命。
「就剩一個了,冇意思。」
趙長纓從旁邊拿過一個擴音大喇叭。
對著海麵上那個嚇得魂飛魄散的獨眼龍,懶洋洋地喊話。
「喂!那個瞎了一隻眼的!」
獨眼龍渾身一抖,絕望地抬起頭。
「回去告訴你們附近的海盜同行。」
趙長纓的聲音在冰海上回蕩。
「這條航線,從今天起,歸大夏帝國管了。」
「以後想出來混飯吃,要麼去大夏的工廠裡打螺絲,要麼,就準備好棺材!」
獨眼龍哪裡還敢多說半個字。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拿起一根備用木槳,拚了老命地往冰川深處劃去。
海盜船化為火海沉入海底,趙長纓吹了吹槍口的硝煙,意興闌珊地歎了口氣:「冇意思,太弱了。老婆,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