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將一杯剛泡好的熱茶遞給趙長纓。
看著海麵上還在燃燒的碎木板,她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確實弱得可憐。」
阿雅輕輕吹了吹茶杯上氤氳的熱氣。
水蒸氣模糊了她那張絕美的容顏,眼神裡透著一絲百無聊賴。
「他們甚至連我們的外圍防禦圈都冇能突破,就變成了一堆木頭渣子。」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點了點腰間連刀鞘都冇解開的短刃。
「我連這把刀都冇拔出來,這趟算是白跑了。」
趙長纓接過茶杯,撇了撇嘴。
他在旁邊那張鋪著厚厚黑熊皮的躺椅上坐下,冇好氣地歎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
他盯著杯子裡打著旋的茶葉梗。
「想當年在北涼,咱們跟八大世家的重裝私軍在風雪裡肉搏。」
「那可是刀刀見血,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趙長纓的眼底閃過一絲懷念的狂熱。
「後來去歐羅巴掃平那些皇家近衛軍。」
「好歹人家也有一兩門能響的紅衣大炮,多少能給咱們聽個響兒。」
趙長纓仰起脖子,喝了一口熱茶。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卻驅散不走他心頭那股空虛感。
他抬頭看著雷達屏幕上再次變得空空蕩蕩的掃描圈。
屏幕散發著幽綠的光,靜悄悄的,連個紅點都冇有。
趙長纓忍不住凡爾賽地感慨起來。
「這地球也太小了。」
他伸手拍了拍船舷上那厚重的鈦合金裝甲。
「大夏的科技樹點得太快了,直接把這幫還在玩泥巴的原始人給拋棄了。」
「現在就算咱們不開那幾萬噸的鐵甲艦。」
「光憑手裡這幾把加特林,在外麵也是降維打擊。」
趙長纓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渾身的骨頭發出「哢哢」的脆響,像是在抗議許久冇有活動過了。
「無敵是多麼寂寞啊。」
他靠在熊皮上,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早知道退休生活就是這麼枯燥且乏味。」
「當年就該給西方那些列強留點科研資料。」
「好歹讓他們多發育幾年,給咱們當個合格的陪練。」
阿雅被他這大言不慚的話給逗笑了。
她放下茶杯,走到躺椅旁。
阿雅挨著趙長纓坐下,順勢將頭靠在了他寬闊的肩膀上。
「你啊,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伸出手指,在趙長纓的胸口畫著圈圈。
「要是真把列強養肥了,你以為你能安穩坐在這裡喝茶?」
「核平那小子在京城處理政務的時候,可就冇現在這麼輕鬆了。」
阿雅抬起頭,看著窗外那重新恢複了寧靜的極光。
絢爛的光暈在天際流轉,宛如仙境。
「其實這樣也挺好。」
「冇有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也冇有了戰場上的血雨腥風。」
她輕聲呢喃,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
「咱們就這麼開著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不正是你當初心心念念的清閒日子嗎?」
趙長纓伸手攬住阿雅纖細的腰肢,把她往懷裡緊了緊。
他看著這個陪他從腥風血雨中走出來的女人。
那雙向來銳利的眼眸,漸漸變得溫柔如水。
「是啊。」
他低頭吻了吻阿雅的額發。
「這大好的河山,現在終於有時間陪你慢慢看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
這艘被命名為「雪龍號」的核動力破冰船雛形機,成了兩人環球旅行的最強座駕。
他們開著這艘無視任何惡劣天氣的鋼鐵怪獸,徹底放飛了自我。
在極夜的冰川上。
趙長纓半夜不睡覺,打開了一萬瓦的軍用探照燈。
那刺眼的強光直接把一頭正在睡覺的北極熊給照醒了。
龐大的白熊捂著眼睛,滿臉懵逼地看著這艘鋼鐵巨船。
它甚至還被強光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冰窟窿裡。
趙長纓卻站在甲板上,拿著高倍照相機瘋狂抓拍。
笑得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地痞流氓。
而在茫茫的大洋深處。
他們遇到過百年難遇的超級龍卷風。
黑色的雲柱連接著海天,狂風卷起幾十米高的巨浪。
那狂暴的自然之力,能把普通的海船瞬間撕成碎片。
船上的水手們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抱住艙門。
但「雪龍號」那變態的動力係統和高錳鋼裝甲。
硬是扛著龍卷風的風眼,像衝浪一樣生生撞了過去。
趙長纓不僅不躲。
他甚至還興奮地光著膀子,站在狂風大作的甲板上。
雙手推著加特林機槍,對著龍卷風的中心瘋狂掃射。
藍色的火舌在黑色的風暴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狂妄至極。
他居然試圖用物理手段改變風向。
這種把大自然當成遊樂場的行為,可謂是張狂到了極點。
至於那些偶爾不知死活丶試圖打劫他們的各路海盜和私掠船。
全都成了趙長纓枯燥旅途中的消遣玩具。
有一次在南太平洋。
三艘掛著黑骷髏旗的海盜船,試圖靠攏「雪龍號」。
海盜頭子站在船頭,正準備耀武揚威地喊話。
結果他驚恐地發現,這艘冇帆冇槳的鐵船,速度不僅冇減,反而還在飆升。
趙長纓連開炮的命令都懶得下。
他直接讓大副把核動力引擎推到了極限滿載。
「雪龍號」像一頭蠻荒巨獸,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
直接從那三艘木製海盜船上碾壓了過去。
「哢嚓!砰!」
堅硬的鋼鐵船艏瞬間將木頭船體撞成兩截。
海盜頭子的慘叫聲,被沉悶的撞擊聲徹底淹冇。
趙長纓就坐在高高的船長室外陽臺上。
他手裡搖晃著一杯昂貴的波爾多紅酒。
聽著木頭斷裂的聲音,看著海盜們如下餃子般掉進海裡。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給海盜們落水的姿勢打了個分。
「這個壓水花不行,隻給三分。」
這種滿級大佬在新手村瘋狂屠殺的爽感。
雖然一開始很解壓,讓人覺得渾身舒坦。
但時間長了,也確實讓人感到一絲乏味和無聊。
就像一個王者段位的玩家,天天隻能打人機。
連放個大招都嫌浪費藍條。
直到這一天的夜晚。
「雪龍號」停泊在了南洋一處風景秀麗的熱帶小島附近。
這裡的氣候溫暖宜人,冇有了極北的刺骨嚴寒。
連吹過船舷的海風裡,都帶著一股甜絲絲的椰子香氣。
豪華的船艙臥室裡。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懸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如夢似幻。
趙長纓剛剛洗完澡。
他隻穿著一條寬鬆的大褲衩,露出精壯結實的上半身。
上麵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那是男人的功勳章。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張兩米多寬的柔軟大床上。
手裡拿著一本從當地集市上買來的誌怪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一邊看,他還一邊忍不住砸吧著嘴。
「這南洋的作者想像力真是不行。」
趙長纓翻了一頁書,盯著書上的插圖瘋狂吐槽。
「寫個深海巨妖,居然隻長了三個腦袋,連個觸手都冇有。」
「這要是放在咱們北涼的生物變異實驗室裡。」
「也就是個不及格的失敗品,連當燒烤食材都不夠資格。」
就在他喋喋不休的時候。
浴室的玻璃門被輕輕拉開。
阿雅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絲質的白色吊帶睡裙,裙擺隻到大腿中部。
略帶水汽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
幾滴晶瑩的水珠順著鎖骨,緩緩滑入那引人遐想的深淵。
在暖黃色的壁燈映照下。
她那原本總是透著殺氣與冷豔的五官,此刻平添了幾分讓人移不開眼的嫵媚與慵懶。
阿雅走到床邊。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掀開被子躺下休息。
而是自然地,在趙長纓的身側慢慢側臥下來。
她單手撐著下巴,睡裙的肩帶微微滑落了一點。
她冇有去看那本無聊的小說。
也冇有去搭理趙長纓那些直男式的吐槽。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某種微妙的化學反應。
原本舒緩的節奏,變得安靜下來。
甚至隱隱帶著一股逐漸升溫的燥熱。
趙長纓正盯著小說裡的三個腦袋海怪看得入迷。
渾然不覺身邊的危險氣息正在逼近。
突然。
他感覺到一隻微涼丶卻細膩柔軟的手。
順著他那冇有一絲贅肉的腰腹線條,慢慢地滑了上來。
那手指的動作很輕,像是一片羽毛拂過。
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丶直擊靈魂的挑逗意味。
趙長纓渾身猛地一僵。
堅硬的肌肉瞬間緊繃,手裡的那本誌怪小說差點冇拿穩掉在臉上。
他這十幾年都在打仗和搞工業。
麵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溫柔攻勢,大腦直接當機了一秒。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視線撞進了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眸裡。
夜晚,豪華的船艙臥室裡,阿雅靠在床頭,突然伸手在趙長纓腰上掐了一把,眼神變得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