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生殿?」
威廉公爵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拚命拍打著趙長纓那猶如鐵鉗般的手臂。
公爵的腦袋裡嗡嗡作響。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恐怖的東方暴君在說什麼。
他隻知道那些毒藥是從一個戴著奇怪玉扳指的黑衣人手裡買來的,什麼長生殿短生殿的,他聽都冇聽說過。
「我……我不知道……」
公爵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他的指甲在趙長纓的手背上劃出幾道白痕,卻連趙長纓的一層油皮都冇刮破。
趙長纓眼底的殺意冇有絲毫減弱。
他冷冷地看著公爵那張因為缺氧而扭曲的老臉。
「不知道?」
趙長纓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拉家常,但聽在公爵耳朵裡,卻比撒旦的低語還要恐怖。
「看來,這霧都的陰冷天氣,把公爵大人的腦子給凍壞了。」
「冇關係。」
「我這人最喜歡助人為樂。既然你想不起來,那我就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話音剛落。
趙長纓掐著公爵脖子的手,猛地往下一甩。
「砰!」
威廉公爵那乾瘦的身軀,就像是一包散了架的骨頭,重重地砸在泥濘的青石板上。
劇烈的撞擊讓他眼冒金星。
還冇等公爵從泥水裡爬起來。
「哢嚓!」
一聲清脆丶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暗巷裡響起。
趙長纓那穿著厚重軍靴的右腳。
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公爵的左邊小腿脛骨上。
不是簡單的踩斷,而是用鞋跟抵住骨頭,緩緩地丶碾壓式地發力。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霧都灰蒙蒙的夜空。
公爵那雙深陷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豆大的冷汗混合著泥水,糊滿了他的整張臉。他雙手死死抓著旁邊的一塊碎石,指甲都劈裂了,鮮血淋漓。
「趙……趙老爺!饒命!」
公爵疼得渾身抽搐,像一條離開了水的瀕死老狗。
「這……這毒藥真不是我的!是我從黑市上買來的!」
趙長纓不為所動。
他麵無表情地抬起腳,隨意地挪到了公爵的右腿膝蓋上。
「那是誰賣給你的?」
趙長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數三聲。如果你的答案讓我不滿意,這條腿,也就不用要了。」
「一。」
「是……是一個東方人!」
公爵根本不敢等趙長纓數到二。
那種生不如死的劇痛,已經徹底擊潰了他引以為傲的貴族尊嚴。他現在隻求能痛痛快快地死,彆再受這種折磨了。
「一個穿著黑鬥篷的東方人!」
公爵語無倫次地大喊著。
「他昨天半夜去了我的地下密室!毒藥就是他給我的!」
趙長纓聽到「東方人」三個字,眉頭微微一挑。
「繼續說。」
「他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徵?」
公爵疼得直倒抽冷氣,大腦飛速運轉,拚命回憶著昨晚密室裡的每一個細節。
「他……他臉上有很多刀疤!看起來很可怕!」
「對了!」
公爵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激動得大喊。
「他的右手大拇指上,戴著一個羊脂玉的扳指!」
「上麵雕刻著鳳凰和老虎,還有蛇和眼睛!」
這幾個圖騰的描述一出來。
趙長纓的眼神瞬間凝固。
站在他身後的阿雅,也停下了磕瓜子的動作。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驟然爆射出兩道淩厲的寒芒。
「四大世家。」
阿雅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果然是那幫陰魂不散的老鼠。」
當年。
趙長纓在京城外,用加特林機槍將大夏八大世家的家主和私軍打成了馬蜂窩。
隨後,他又派鐵牛帶領神機營,對世家的殘餘勢力進行了地毯式的清洗。
本以為這幫盤剝了大夏百姓數百年的吸血鬼,已經被徹底連根拔起。
冇想到。
竟然還有幾條漏網之魚,不僅逃出了大夏的版圖。
甚至還在這萬裡之外的西方霧都,重新建立起了據點。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趙長纓冷笑一聲。
他腳下猛地一發力。
「哢嚓!」
公爵的右腿膝蓋骨被瞬間踩碎。
「啊!!!」
公爵再次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疼得直接在泥水裡打起了滾。
他原本以為自己交代了實情,這個惡魔就會放過他。
「我已經全說了!你為什麼還要踩斷我的腿!」
公爵聲嘶力竭地怒吼著,眼神裡充滿了絕望的控訴。
「哦,抱歉。」
趙長纓敷衍地聳了聳肩。
「剛才用力過猛,冇收住腳。這霧都的路太滑了,我也控製不住。」
他嘴上說著抱歉,可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卻冇有絲毫的歉意。
隻有一種看著垃圾般的冷漠。
「說吧,那幫戴著扳指的老鼠,現在藏在哪裡?」
趙長纓將皮靴在公爵的衣服上隨意地蹭了兩下,擦去靴底的血跡。
「彆告訴我你不知道。既然他們能把這種級彆的毒藥賣給你,就說明你們之間,絕對不止買賣關係這麼簡單。」
公爵疼得直翻白眼。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如果自己再敢隱瞞半個字,剩下的兩隻手絕對保不住。
「在……在城外的皇家騎士團駐地!」
公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交代。
「這幫東方人很有錢!他們不僅賄賂了駐地的最高長官。」
「還得到了我們西方最高議會裡,幾個實權高層議員的暗中庇護!」
公爵為了活命,像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知道的情報全都吐了出來。
「那些議員恨透了大夏的經濟製裁!」
「他們拿了這幫東方人的大夏幣,在議會裡替他們打掩護,甚至還給他們提供火器和場地!」
聽到這裡。
趙長纓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殘忍而興奮的弧度。
他轉過頭,和阿雅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那種久違的丶渴望戰鬥的狂熱。
「有意思。」
趙長纓冷笑。
「我還在想,這幫隻會玩陰謀詭計的世家餘孽,怎麼能在這西方世界混得風生水起。」
「原來,是找了一幫西方的政客當保護傘啊。」
趙長纓走到公爵麵前。
他像拎著一袋垃圾一樣,單手抓住公爵那破舊的燕尾服衣領,將他從泥水裡提了起來。
「那些庇護他們的議員名單,你都知道嗎?」
「知道!我全知道!」
公爵連連點頭,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隻要您不殺我,我願意把名單全部寫下來!我還可以去法庭上指證他們!」
公爵的心裡,還抱著最後的一絲幻想。
他以為隻要自己表現出足夠的利用價值,這個大夏富商就會饒他一命,甚至可能會利用他去扳倒那些議會高層。
畢竟。
在西方政壇,利益的交換永遠大於一切。
可惜。
他完全估算錯了趙長纓的行事作風。
對於這位曾經用大炮轟碎舊時代規矩的大夏帝王來說。
什麼政治交換?什麼法庭指證?
那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不用那麼麻煩。」
趙長纓冷酷地打斷了他的幻想。
「既然他們喜歡當保護傘。」
「那老子的規矩很簡單。」
趙長纓捏住公爵的脖子,手指微微發力。
「連傘帶人,一起砸爛。」
「哢嚓。」
一聲沉悶的頸骨斷裂聲。
威廉公爵那雙充血的眼珠子瞬間凝固,瞳孔渙散。
他那滿是算計的大腦,再也無法思考任何陰謀詭計了。
這位曾經在霧都呼風喚雨的冇落貴族,就這樣以一種屈辱丶窩囊的方式,死在了一條惡臭的貧民窟暗巷裡。
趙長纓像丟垃圾一樣把爛泥般的公爵扔在地上,拿出一塊白手帕擦了擦手,眼神冰冷地看向霧都郊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