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給老子滾過來!」
一直躲在假山後麵假裝看風景的鐵牛,聽到這聲猶如虎嘯般的怒吼,立刻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這位近衛軍統帥那龐大的身軀在趙長纓麵前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上皇,您吩咐!是把這隻海龜燉了還是怎麼著?」鐵牛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試探。
「燉個屁!去把老子的軍裝拿來!」
趙長纓一把扯掉身上那件沾著奶漬的老頭衫,露出了一身猶如古羅馬角鬥士般布滿刀疤的強悍肌肉。他的眼神裡燃燒著對鋼鐵和硝煙的渴望。
「聽說核平那小子在白令海峽動工了。那可是跨越兩大洲的百年工程,全天下的好東西都運過去了。老子在這破島上待得骨頭都快酥了,你現在就去安排專機,老子要去施工現場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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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愣了一下,隨後那張黑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笑容。
「得令!屬下這就去安排!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屬下也早就待夠了!」兩個被帶娃生活折磨得快要瘋掉的老男人,猶如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行李都冇收拾,直接做賊似的溜出了行宮。
……
三天後。白令海峽,大夏超級工程指揮中心。
這裡的氣溫常年處於零下三十度。呼嘯的北極寒風猶如鋒利的刀片,無情地刮過灰白色的海麵,卷起漫天的冰渣。但在大夏的施工海域,卻是一派熱火朝天丶甚至可以說是沸騰的景象。
趙長纓穿著一身厚重的軍用防寒大衣,站在猶如半個足球場大小的指揮艦甲板上。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迎麵撲來的不僅是刺骨的寒風,還有濃烈到化不開的重機油味丶鋼鐵摩擦產生的焦糊味,以及海水被瞬間煮沸的濃濃白霧。
在他視線的正前方。
一臺體型龐大到完全顛覆人類物理常識的鋼鐵巨獸,正在緩慢地切入冰冷的海麵。
這是大夏皇家科學院聯合工部,傾儘全國之力打造的超重型海底隧道掘進機——「玄武盾」。它的直徑達到了恐怖的八十米,通體由摻入了微型晶核的高分子複合裝甲包裹,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且致命的幽藍色光澤。
「嗡——嗡——嗡——」
玄武盾內部的兩臺微型核聚變反應堆正在滿負荷輸出。
那令人心臟發麻的低頻震動,順著冰冷的海水向外瘋狂擴散。海麵被這股恐怖的震蕩波撕裂,形成了一圈又一圈高達數米的環形海嘯。巨大的鎢鋼合金刀盤開始緩慢旋轉,刀齒互相咬合發出的金屬轟鳴聲,甚至蓋過了北極圈的狂風。
「這才是男人該看的東西啊!」
趙長纓雙手扶著冰冷的金屬欄杆,深深地吸了一口夾雜著機油味的空氣。他感覺自己體內那漸漸沉寂的血液,再次猶如岩漿般沸騰了起來。帶孫子算什麼?隻有這種征服自然偉力的鋼鐵咆哮,才是獨屬於大夏軍人的終極浪漫。
當玄武盾那龐大的刀盤觸碰到海底岩層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海底炸開。億萬年來未曾被驚擾的海床,在鎢鋼刀齒的瘋狂切割下,猶如豆腐般被無情地攪碎。海底的泥沙混合著碎石翻滾而上,將大片湛藍的海水瞬間染成了渾濁的泥黃色。
刀齒與堅硬玄武岩劇烈摩擦,甚至在冰冷的海底產生了一團團耀眼的火光。
那些火光透過沸騰的海水折射上來,將半個白令海峽映照得猶如煮沸的煉獄。
這一幕,不僅震撼了站在甲板上的趙長纓。更是讓遠在幾千公裡之外,那些躲在地下掩體裡的西方殘存勢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深淵。
北美大陸,阿拉斯加深山。
一座屬於前西方軍方最高機密的地下雷達監聽站內。刺耳的紅色警報聲正在瘋狂回蕩。
監聽站最高指揮官戴維斯上校,此刻正臉色慘白地站在巨大的全息雷達屏幕前。他那雙手死死地摳著控製臺的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度已經崩裂滲血,但他卻渾然不覺。
「上校!白令海峽方向檢測到十二級以上的能量波動!海底地震波正在呈現幾何倍數增長!」
一名雷達兵驚恐地扯下頭上的監聽耳機,耳朵裡甚至流出了一絲殷紅的鮮血。那是被玄武盾在海底切割岩石的恐怖聲呐給震傷的。
「是核打擊嗎?大夏的皇帝終於決定用核武器徹底清洗我們了嗎?」另一名軍官聲音顫抖著,直接癱軟在了椅子上。
戴維斯上校冇有說話。
他死死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團正在瘋狂放大的紅色能量源。那不是核彈爆炸的瞬間脈衝,而是一種持續的丶穩定且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機械能量輸出。
他顫抖著手,將雷達接收到的聲呐信號轉換為音頻模型。
當那種鎢鋼齒輪咬合岩石的恐怖粉碎聲在地下掩體內響起時。戴維斯上校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這聲音給撕成了碎片。
「不是核彈……是大夏的工程機械……」
戴維斯上校那引以為傲的西方軍人脊梁,在這一刻徹底被壓垮了。他頹然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們甚至不屑於用武器來消滅我們。他們正在用修橋鋪路的機器,改變地球的地質結構!我們引以為傲的核潛艇,在那個東西麵前,脆弱得就像是浴缸裡的塑料玩具!」
整個地下監聽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些曾經自詡為世界警察的西方精英,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降維打擊。當一個國家能夠把這種級彆的機械巨獸當作民用工程設備來使用時,任何軍事抵抗,都成了一個毫無意義的笑話。
視線再次回到白令海峽的施工現場。
玄武盾已經徹底鑽入了海底地層。海麵上的沸騰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工程艦隊開始進行超級橋墩的沉降作業。
趙長纓站在指揮艦的高臺上,身披防寒大衣。寒風將他的大衣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第一號超級橋墩,準備就緒!」
擴音器裡傳來了前線工程總指揮那沙啞卻充滿力量的嘶吼。
順著趙長纓的視線看去。一根直徑達三十米丶高度超過兩百米的巨型高分子複合材料橋墩,正被六艘專門改造的超重型半潛船緩緩托舉到預定海域的正上方。
這根橋墩的重量達到了數萬噸,通體漆黑。表麵甚至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能量傳導陣列。它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帶著鎮壓一切狂風巨浪的威嚴。
「放!」
伴隨著一聲令下。
六艘半潛船同時鬆開了巨大的液壓鎖扣。
在地球重力的拉扯下。那根數萬噸重的超級橋墩,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猶如一柄從九天之上擲下的神罰之矛,朝著深邃冰冷的海溝狠狠砸了下去。
趙長纓的瞳孔瞬間收縮。
在他的視野中。橋墩入水的那個瞬間,時間仿佛被無限放慢。
「轟——嘩啦啦!!!」
水花並冇有像普通重物落水那樣四處飛濺。而是因為橋墩下墜的速度太快丶質量太大,直接在海麵上砸出了一個直徑上百米的巨大真空漩渦。
緊接著,被排開的海水化作了一道高達百米的恐怖水牆,朝著四麵八方瘋狂席卷而去。巨大的衝擊波甚至讓這艘排水量達十萬噸的指揮艦,都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橋墩勢如破竹,直刺黑暗深邃的馬裡亞納海溝支脈。
「漂亮!這才是大夏工程的排麵!」
鐵牛死死抓著欄杆,興奮得滿臉通紅。他看著那根橋墩徹底冇入海麵,激動的口水都快噴出來了。
趙長纓也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剛想轉身去船艙裡喝口烈酒暖暖身子。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
指揮艦底層的聲呐監控室裡,氣氛卻突然詭異地降至了冰點。
原本平穩跳動著海底地形數據的聲呐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片刺目的猩紅雪花。緊接著,那綠色的同心圓掃描陣列中,突兀地浮現出了一個絕對不該存在的巨大陰影。
負責監控的聲呐兵揉了揉眼睛。他以為是那根超級橋墩產生的回波乾擾。
但他仔細看了一眼那個陰影的移動軌跡和聲呐反饋頻率。這名有著二十年豐富經驗的老兵,臉上的血色在零點一秒內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個陰影,不是鋼鐵,更不是岩石。
那是某種擁有著規律的脈搏跳動丶散發著恐怖熱量生命體徵的活物!而且,這個活物的體積,甚至比剛才砸下去的那根三十米粗的超級橋墩還要龐大數倍!
最讓人感到絕望的是,那個陰影正在以一種完全違背流體力學的恐怖速度,迎著橋墩下墜的方向,從深不見底的海溝深處瘋狂上浮。
「滴——滴——滴——」
聲呐控製臺爆發出尖銳淒厲的最高級彆生物威脅警報。紅色的警示燈將整個船艙映照得猶如血海。
那名聲呐兵渾身猶如篩糠般劇烈顫抖。他一把扯下戴在頭上的監聽耳機,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監控室,不顧一切地順著鐵扶梯朝著甲板上狂奔。
就在趙長纓站在指揮艦上看著第一根超級橋墩砸入深海時,聲呐兵突然發出一聲驚恐到極點的尖叫:「報告太上皇!海溝底部……有一個龐大的生命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向上浮出!」